“一身本事無法施展,獨嘆世間悲涼!”
【臥槽!竟……竟然開口說話了!】秦南天驚了,當下氣路瞬間堵塞、腦子嗡嗡,雖然說有肉身的靈魂,但神識依舊會毀滅,頂多變成毫無意識的活死人,不可能擁有意識的,但是這……這家伙竟然開口了。
“你……是人……是鬼?”秦南天嘴巴不自覺的結巴了起來。
“你說呢?”干尸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晚輩見過韋明山前輩!”
什么恐懼、疑惑,這些秦南天現(xiàn)在也顧不上了,死了幾百年的人突然在面前復活,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本事,先趕緊打聲招呼再說。
“回答我?guī)讉€問題!”韋明山淡淡的問道。
“前輩請問!”秦南天面露恭敬,心懷警惕。
“那條巨蛇是你殺的?”
“是的!我見它在這里吸食龍氣,怕影響前輩休息,便擅作主張把它給殺了!”秦南天不如實的回了一句,本來他想老實交代的,但那樣的話勢必會暴露噬空劍的秘密,故而只能硬著頭皮認下。
說完這句話,他其實還挺得意,雖然他不知道韋明山為何還能保留神智,但想來肯定與這里的龍氣有關,他擊殺了龍角巨蟒,豈不是平白撿了一份大人情。
“那是我飼養(yǎng)的一條靈蛇,本想把他飼養(yǎng)成家族守護獸,沒想到竟然被你給殺了。”
轟?。?!
秦南天當下就懵了,啥玩意?靈寵?
“前輩,這可不能怪我呀,我稀里糊涂的就進來了,進到這里來,您也沒說清楚,您看看現(xiàn)在這……這不是誤會了嘛!”
“算了算了!”韋明山擺了擺手,不在糾纏這件事情,“現(xiàn)在這龍角巨蟒已不是當年那只小靈蛇了,它身上戾氣太重,估計也難以馴服。只是可惜了,已經長出了龍角、龍鱗,若是機緣不差,以后估計能成為一頭蛟龍。”
“呵呵!”秦南天尷尬的摸摸頭,嘀咕道:“蟒狀形態(tài)已經夠變態(tài)了,要是變成蛟龍,那還不得把你們韋氏家族給掀了?”
“你剛才說你稀里糊涂進來的?你是怎么進來的?”韋明山又開口問道。
“晚輩受邀參加您的祭祀大典,剛要進行賜福儀式就被玉碑給吸了進來,晚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南天解釋道。
“哦?”韋明山顯得有些吃驚,他繼續(xù)說道:“那玉碑被我設下了某種陣法,當時我設置的時候,沒想到外族之人也能進入,你小子不是我們韋氏家族之人,他們怎么會同意你進入禁地?”
【可能、或許、大概是他們覺得我有些天賦和氣運,想招我為婿……】秦南天心中吐槽了一句,但他并沒有說出來,只是把他和韋家之間的事一一說來,只是把鑒寶比賽的細節(jié)給模糊了一下。
不是他不想說,是實在不敢說。
韋明山是什么人
?頂級鑒寶大師呀,要是一不小心被他發(fā)現(xiàn)了噬空劍的秘密,指不定又發(fā)生點不利于自己的變故。
“看來你與我們韋家還是頗有緣結,既然他們能同意你進入禁地,想必對你十分信任,沒把你當外人?!?br/>
整個過程,韋明山雙眼微瞇,仔細得打量著秦南天,他擅長鑒寶也會鑒人,他看得出來,秦南天說的都是實話,但似乎有所保留。
被韋明山這么一直盯著,秦南天心里也有些犯怵。
“我們韋家如今形勢如何了?”韋明山淡淡的問道。
“回前輩,當今韋氏家族想比與巔峰時候,實力和影響力十不存一,現(xiàn)在的韋氏家族明面上四分五裂,只能龜縮于大明山,保留實力蓄勢待發(fā)!”秦南天如實答道。
“哎,果然如我所料!”韋明山仰天嘆了一口氣,旋即回頭來問道:“此時你心中也有不少疑惑吧,有什么就問吧!”
“什么都可以?”秦南天試探性的拋出了一句。
“但問無妨!”
“我想問一下……”秦南天指了指玉棺槨旁邊的那個黑窿,說道:“大明山脈的龍氣渾厚,想來是您故意把龍氣引到這里的,既然您想讓韋氏家族興旺,又為何用此法隱藏大明山脈的龍脈格局呢?”
“你可真會問問題!”韋明山瞥了一眼秦南天,緩緩說道:“龍脈一向都是由國家掌控,就算當年的我發(fā)現(xiàn)了這處龍脈,也不敢大張旗鼓的顯露出來。龍脈有善龍和孽龍之分,我當初舉族定居于此就是為了想收服這條龍脈。”
“成勢者,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一看地盤,二看天卦。我當初以為自己有能夠操縱天道之能,定能徹底將此龍脈徹底收服,但此龍脈長熟后便難以駕馭,無奈之下我只能用陣法封印住這條龍脈?!?br/>
【我去,厲害呀!見過馴服豬馬牛羊,但沒見過馴服龍脈的,韋明山是真敢想,還想馴服龍脈為家用,流弊!】秦南天心中暗暗嘆服。
“那第二個問題!據我所知,人死后,陰陽停轉,導致靈魂無法附著肉身,就算您使用手段留住了靈魂,但神識也會消散,可現(xiàn)在的您似乎與活人無異,您算不算復活了?”
“我不過是一個活死人,并不算真正意義的復活。天地大道,開元破極,盛極必衰,衰極必返,萬事皆有法可循,有點可破。抱元守一,守靜開陽。明心靜氣,道法自然。萬物自然,陰陽平衡。天地五行,相生相克。手握陰陽,以已為點,調撥萬變,萬變不離其宗?!?br/>
“我雖然參悟了其中玄妙,但造物之功何止萬年,而且你現(xiàn)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縷神識,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了。誰知道萬年之后,我是否還是那個我,我如不是我,復活又有何意義?!?br/>
“前輩參悟了復活術?”秦南天略為有些激動了起來。韋明山說了那么多,他就只聽懂了這點,其他云里霧里的一時半刻消化不過來。
“此術名為血夜大輪回,在我壽元將盡之時施展此術,施術之時方圓千里之內,天昏地暗,血色漫,那血夜整整持續(xù)了七七四十九天,只可惜,強奪
造化之功,逆天而行終遭反噬,也算是因果報應吧!”
“原來您是這么隕落的,我還以為你被帝都....”秦南天疑惑道。
“是也不是,血夜大輪回其實并未能真正復活,就算能成功也也不過是一個活死人,神識也終有消散的一天。當年他們也知道我的目的,但不明其中原理,他們畏懼于我,也曾派人來阻礙我施法,只是被我布下的迷霧陣給困住了?!?br/>
“那你為何不將真相托出?”秦南天追問道。
“有時候真相并不重要,他們只在乎韋家是否沒落了而已,更何況我已經失敗了,這也是他們想看到的?!?br/>
說到這里,韋明山神情有些沮喪,半響之后,繼續(xù)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國家主要有士族掌控,士族凌駕于皇權之上,如皇權不振,則國家大亂?!?br/>
“我處在的時期,士族和皇權實力處于比較平衡階段,那時期社會有很強的門第觀念。我出生于寒門,崛起于微末,我以為我能憑一己之力能夠改變社會格局,事實上我也算做到了?!?br/>
“寒門要想成為大家族至少需要三代以上的努力,而且還必須是連續(xù)三代出人才才行,而我僅僅用了三十年就能讓韋家成為可以匹敵帝都四大家族的勢力。”
“然而,也因為我的狂妄和自信,也導致整個韋氏家族遭受到四大家族以及皇室的針對。為了破局,我選擇破釜沉舟施展血夜大輪回,結果你也知道了。失敗了,我也因此喪命,沒有的存在,韋家不可能與他們匹敵,為保家族不滅,我才不得不讓整個韋家從勢力爭奪中退出來。”
“你們韋家的情況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今日之事打擾前輩了,我想我也該走了?!?br/>
說完,秦南天轉身朝龍角巨蟒的身體走了過去,然后將噬空劍給拔了出來。
“能把你的那把劍給我看一下嗎?”當秦南天拔起噬空劍后,韋明山開口說道。
“臥槽!完了,暴露了嗎?”秦南天當下小手一顫。
噬空劍對他來說非凡,如果被韋明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秘密,說不得要殺人越貨。
秦南天咽了一口口水,緩緩轉過身來,道:“前輩,我這把劍普普通通沒啥好看的。”
說完,秦南天手勢一收把噬空劍收進儲物戒中。
“過來吧!”韋明山手勢一招,秦南天儲物戒中的噬空劍嗡嗡作響,隨后竟然自己從儲物戒中飛到了韋明山手中。
【臥槽!什么情況!】秦南天當場就懵了,他可是和噬空劍有過血契的,噬空劍只聽從他一個人的指令,為什么韋明山也可以召喚噬空劍。
韋明山將噬空劍橫在身前,道:“幾百年了,沒想到還有機會再次見到你!”
這……
秦南天見到噬空劍并沒有一絲絲抵抗的跡象,而且看起來還很乖順的樣子,仿佛明白了其中緣由,他開口說道:“莫非前輩就是噬空劍的上一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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