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突然柔聲道:“他向來是這樣的,可我……也沒怎么怪他。”她和段正淳相對視了一眼,嫣然而笑,渀佛春風里一朵苦命的白色殘花,在微微顫抖。段正淳卻是苦笑不已,同時心里對阮星竹的愛意更深了一分,心道:“這才是我的紅顏知已?!?br/>
蕭峰聽在耳中,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好,原來他一向是這樣的。”轉(zhuǎn)過頭沖段正淳冷冷的看了一眼,道:“今晚三更,我在那座青石橋上相候,有事和閣下一談。你的那些兄弟手下朋友妻女都不必帶來了?!?br/>
蕭峰眼前此刻有許多外人在場,他不愿意當眾問段正淳有關(guān)自己的事,輕輕扶著阿朱離開了。
段正淳呆了片刻,提氣沖尚未走遠的蕭峰阿朱道:“準時必到,大恩不言謝?!笔挿鍏s沒理會他,徑直走的遠了。
我看了一眼正巴巴等著我跟她說話的阿紫,輕輕道:“你還能走動嗎?”阿紫望著我,輕輕的點了下頭,然后在阮星竹的攙扶之下慢慢站了起來。
“跟我到紫竹林來吧,只準你自個兒來?!蔽业姆愿乐斚韧现窳掷镒呷?。
阿紫輕輕掙脫阮星竹的攙扶,一臉堅毅的咬著牙不聲不響的跟在后面,也走進了紫竹林。
阮星竹嘆了口氣:“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轉(zhuǎn)身去扶段正淳,慢慢的向房子里走去。
“語嫣姐,你會教我什么樣的絕世功夫?。俊卑⒆贤滔碌慕馑幓_了藥效,此刻阿紫臉色明顯比剛才好多了。
“我教你的當然是好玩的了,跟著我走,呆會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千萬不要驚訝哦!”我笑著牽起她的手,慢慢的向著小獸帶我去的花海那邊走去。
“真的嗎?難道比我?guī)煾改切┫F婀殴值氖虑檫€要新奇刺激?”阿紫眼睛一亮,立刻來勁頭。我忽然覺得她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chǎn)物,反而有點像新新人類的樣子,處處追尋新奇刺激的事情,卻又不把古老中國的人情關(guān)系放在眼里。
“你想不想耍別人?”我悄悄的湊近阿紫的耳朵,悄聲問。
“好?。〔贿^我們該怎么耍呢?”阿紫眨著大眼睛一幅不知道該如何下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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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是什么?!蔽翼樖殖冻鲆粡埣?,折成一個小紙人交到她手里。
“你該不會說折個紙人都是絕代功夫吧?”阿紫惡狠狠的舀眼睛斜視著我。我無語的擦了下汗:“你說呢?”
阿紫突然抓狂的抓著我的手,惡毒的盯著我的眼睛咬牙道:“若是你敢耍我,我會讓你死的很漂亮的!”
我嘆了口氣,把臉扭到一旁去:“愛信不信!”雙手掐起數(shù)十個法訣,嘴里更是念念有詞起來。
阿紫嚇了一跳:“干什么你?莫非想詛咒我?我……我不信這些的!”
我在念完了一段咒語之后,身體猛地跳了起來:“皇天在上……”一段跳大神的專用詞匯從嘴里流漟出來,把一旁的阿紫看的目瞪口呆:“語嫣姐,你……該不會是想教我這些吧?我可不想學人捉鬼?!?br/>
我不理她,繼續(xù)我手里“裝神弄鬼”的活,這些茅山道士的一般符咒雖然只能驅(qū)使普通的鬼魂,但教給愛作怪的阿紫學會,應(yīng)該不會太難。
隨著法術(shù)的應(yīng)驗,我和阿紫面前那只紙折的小人竟然慢慢的動了起來,并且在朝著阿紫慢慢的一步步走了過去。
“??!”阿紫一聲尖叫,臉色再一次變的雪白:“語嫣姐,你不要嚇我!我最怕的就是鬼了!”
輕輕松開正掐著手訣的雙手,看到那只紙人倒下,我笑笑道:“這就是我要教你的本事,驅(qū)鬼術(shù)?!?br/>
阿紫死命的搖著頭:“我最怕鬼了!它們會吃了我的!”
我笑著問:“難道你不想用鬼來捉弄人?這些鬼只是附近的一些游魂,只會聽從你的一些簡單的指揮,不會害你的。你看!”說著,我的雙手又掐了一下,那個小紙人打了個滾,突然沖阿紫叫道:“媽!”
“啐!誰是你媽!”阿紫臉一紅,倒是沒開始那么害怕了。
“你可以讓它幫你做各種事情,隨時隨地都可以,甚至連紙人都不用。”說著,我隨手舀起一根樹枝,掐了幾十個手訣,念了一段咒語之后,那根樹枝竟慢慢的向阿紫滾去,最后還用一根枝椏輕輕捅了捅阿紫的手。
阿紫頓時覺得很好玩,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問:“如果是尸體的話我可不可以讓他們幫我做別的事?”
我心中一怔,自從在玉筒里學得這門法術(shù)的時候,我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若是能夠成功的話,那豈不跟西方的死靈法師一樣的強大了?
阿紫輕輕拉著我的手道:“語嫣姐,你快教我怎么用這法術(shù)吧!我好想學會了去作弄人家呢!”
我正想說可以的時候,紫竹林的一角突然瑟瑟的響了起來。阿紫最怕的就是在黑暗中的那些東西了,聽到聲音,連忙躲到我的身后,用顫抖的聲音說:“語嫣姐,該不會是被我殺過的那些人的鬼魂來找我了吧?”
我也詫異,按道理來說,被人殺死的人應(yīng)該都會去地府的,怎么可能還呆在人世間作怪呢?
“是誰?快出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我把被嚇的滿頭大汗的阿紫藏在身后,沖那片黑暗叫道。
瑟瑟聲停了片刻,小獸高舉著那只獨爪投著降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