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汐諾從書房出來后,直接去了藥房,在冰塌上靜坐半個時辰,想修煉幻月心法,突破第八層,打開水幻月上的古秘籍,想看看里面記載的毒術(shù),尤其是跟蟲獸有關(guān)的。
自從來了夜淵后,麻煩一個一個地接著來,讓她耽擱了修煉之事,她的幻月心法一直都停留在第七層,沒有辦法突破第八層,也就沒有足夠的靈力可以打開那本古秘籍。
如今云世子要出遠(yuǎn)門,此行兇險(xiǎn),她必須得做點(diǎn)什么,解毒丸雖然可以解很多毒,但是若是遇到了蠱蟲一類的,只怕無力招架。
上次磬巖村的事情,給她提了醒,這個世界人才輩出,除了毒可殺人,還有邪術(shù),各種秘術(shù),所以她不得不讓自己更強(qiáng)大。只是,前世的她只懂毒,跟毒無關(guān)的東西,她所知甚少。
上次若不是她有幸看過百獸宗的禁書,她都不知道有綠眼怪物,所以,她涉獵的知識還有所欠缺。
水幻月上有很多古秘籍,記載了很多奇妙的毒,不光如此,還有很多其他的秘術(shù),之前,她只是對毒感興趣,一直沒有看。而此刻,她又不得不看了。
而且,這段時間,她還要加緊修煉幻月心法,盡早突破第十層,這樣一來她的內(nèi)力武功都會更上一層樓,她也可以完全掌握水幻月。
這樣,說不定日后月神族的人找來了,她也能抵擋住。月神天女的事情是一個隱患,她必須有應(yīng)對之法,否則太被動了,這可不妙。
來夜淵之后,她每天只有空閑下來才能修煉心法,而第八層她有好幾個卡點(diǎn),之前有云世子的指點(diǎn),她很順利地通過了,只是最后的一個卡點(diǎn),她從前日一直到現(xiàn)在都破不了。
此刻她滿頭大汗,雙手已經(jīng)開始顫抖了,體內(nèi)里有股氣一直在亂蹦,她想嘗試控制它,可這股氣團(tuán)很靈活,她怎么也抓不到它,身體氣息也被它弄亂了,她有些擔(dān)心自己會走火日魔,想立即收手,等晚上云世子指點(diǎn)她再修煉。
忽然耳邊傳來一句話,“凝神,化氣,將氣息引入指尖,再跟著血液的流動融入心田?!?br/>
南汐諾皺眉,想睜眼看看說話的人是誰,可身體氣息紊亂,讓她不自主地聽他的話,照著他的方法做,身體頓時一涼,十分舒暢。
接下來他說一句,南汐諾就照著他的話做,頓時感覺血液伴著寒氣速流,讓她渾身一涼,水幻月閃著藍(lán)光,一束彩色的光芒在她腦海浮現(xiàn)匯聚到眼睛,讓她頭腦冰爽,身體變得輕盈飄逸,許多文字隨即閃現(xiàn)在她眼里。
“哇,我成功了!”
我竟然突破幻月心法第八層了!
南汐諾高興地跳起來,只是忽然想起來什么,身體猛地一怔,轉(zhuǎn)身看向窗戶里站著的墨衣男子,她被嚇得退了好幾步,嘴巴微微張著,很是震驚。
“你,你你!”
“悟性不錯。”
“你!”
“??!”
南汐諾還沒有從驚嚇中走出來,就感覺渾身一涼,脖子的陣疼感讓她眼前一黑,落入了個冰寒的懷抱。
秋蘭聽說南汐諾在藥閣,在門口走了好幾圈,一直在猶豫究竟要不要進(jìn)去。她知道南汐諾的習(xí)慣,藥閣是她的私人空間,若她在里面,是不喜歡別人進(jìn)去打擾她的。
可她手上的事情也很緊要,兩事沖突,一時之間她也為難,權(quán)衡再三,她還是推開門進(jìn)去,在里面看了一圈,空蕩蕩的,沒有看到南汐諾的身影。
秋蘭頓時感覺十分詫異,仔細(xì)看了一眼藥閣,還喊了幾聲郡主,沒有聽到回聲,心生疑慮,在里閣門口逗留不到四秒,推門進(jìn)去。
里閣是一間冰室,正中間就是寒潭,上方擺放著冰床,是云世子特意為南汐諾準(zhǔn)備的。秋蘭知道南汐諾平日里會在這里修煉心法。
可是,如今藥閣沒有看到南汐諾,冰室里也沒有,她不免緊張起來了。
明明得知郡主在里面,可是此刻整個藥閣都沒有她的身影,難不成她家郡主還有隱身術(shù)不成?
“郡主!郡主?”
秋蘭有些著急地喊了幾聲,里面溫度太低,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郡主,郡主,您在里面嗎?”
秋蘭渾身緊繃,沒有看到南汐諾,讓她心中極度不安,可是一想到這里是夜王府,她家郡主怎么可能會有事。
“郡主明明一直就在藥閣,怎么忽然就不見了?”
“難道郡主剛剛出去了?不可能??!”
“那是什么?”
秋蘭剛打算出去,就看到冰塌上似乎有什么東西,連忙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張紙,看到上面寫著,“人我先帶走了,會毫發(fā)無損送回,從此兩不相欠?!?br/>
“郡主!”
被帶走的人是郡主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有人從夜王府帶走郡主!
“影衛(wèi)何在!”
“秋蘭姑娘?!焙鋈灰晃凰{(lán)衣鐵面具男子現(xiàn)身,“郡主被太子殿下帶走了,我們的人已經(jīng)追出去了?!?br/>
“太子殿下!!”
秋蘭一驚,隨即打算沖出去,卻被影衛(wèi)攔住了,“你先將此事告知云世子,你此刻追到太子府,只怕會引起大亂?!?br/>
“可……”
“我們是鎮(zhèn)南王的影衛(wèi),來這里只為了郡主的安危,你放心,有我們在,郡主不會有事。但是夜淵太子帶走郡主,此事不宜張揚(yáng),否則于郡主名聲不好?!?br/>
秋蘭冷靜下來一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隨即就點(diǎn)點(diǎn)頭,立即離開藥閣去書房找云世子,看到里面站著的隱衛(wèi),便知道云世子已經(jīng)知道太子殿下把郡主帶走的事情了。
“這個應(yīng)該是太子殿下留下來的?!?br/>
云世子接過秋蘭遞過來的紙條,看到上面寫著的字,眼眸一閃,皺著眉頭靜思不語。
秋蘭很是著急,“世子,這太子殿下怎么忽然把郡主帶走了?他不會把郡主怎么樣吧?我們要不要立刻去太子府救郡主?”
“不用,他只是想讓諾兒見一個人而已?!痹剖雷犹裘?,見秋蘭這么緊張,清冷一句。
“見一個人?”
莫非是劉光!!
太子府內(nèi),靳松正一臉苦澀無奈地跟一位藍(lán)衣影衛(wèi)對打,被他逼得連連后退。這藍(lán)衣影衛(wèi)正是鎮(zhèn)南王派來保護(hù)南汐諾的影衛(wèi)隊(duì)長,南宮覓。
南宮覓是鎮(zhèn)南王從戰(zhàn)場上救回來的孤兒,從小就跟在鎮(zhèn)南王身邊,一直保護(hù)著鎮(zhèn)南王府的安危,曦寧郡主嫁到夜淵時,他也跟著來了,就是為了保護(hù)南汐諾。
因?yàn)樗庨w是曦寧郡主的私地,他們只是保護(hù)曦寧郡主的安危,不是監(jiān)視。所以,他們就守在藥閣附近,云世子的隱衛(wèi)離得更遠(yuǎn)。
夜染澈武功高強(qiáng),輕功更是在他們之上,所以夜染澈進(jìn)去的時候,他們還未察覺,好在南宮夠敏覺很高,發(fā)現(xiàn)了夜染澈,一路追到太子府。
靳松只是想擋住他,并不想跟他動真格,他自然感覺得到,可是自家郡主的安危更加重要,作為影衛(wèi),他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把郡主帶走,這是莫大的失職。
“我家郡主雖然已經(jīng)和親你們夜淵,可她依舊是我們鎮(zhèn)南王府的郡主!貴國太子竟然抓走郡主,不知道是意欲何為?我勸你們還是把郡主交出來,不然,我倒是不介意把手下都叫出來,和你們切磋一下?!?br/>
“不不不!”
靳松哭喪著臉,十分無奈的樣子,可誰讓是他家主子捅出來的簍子,他還能怎么樣?還能扔下武器投降不成?
可他真是沒有想到他家太子殿下會去夜王府把曦寧郡主給擄回來??!這可倒好,還沒有等到云世子來拆太子府,南宮王府的影衛(wèi)倒是先來了!
“你先聽我說,我家殿下不會把云世子妃怎么樣的,只是,只是想把她帶回來,做客,做客而已!”
說出來,我都不信!哪有這般的請客道理!
南宮覓眼睛一瞇,泛著寒光,靳松感覺到對方身上的肅殺之氣,無奈地嘆氣,做好應(yīng)戰(zhàn)的準(zhǔn)備,剛打算接招,就見一位黑衣隱衛(wèi)現(xiàn)身,在南宮覓耳邊耳語幾句,他就放下了武器。
“我家郡主此刻當(dāng)真無事?”
靳松先是一愣,隨即猛地點(diǎn)頭,“是是是,真的沒事,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醒來了?!?br/>
“好,那我便信你,但是我得留在太子府親眼看著我家郡主無事,平安離開太子府才可?!?br/>
“好好好!我這就帶你去看曦寧郡主?!?br/>
只要不打架,什么都好說!本來這件事情就是他家殿下理虧。鎮(zhèn)南王可是堂堂戰(zhàn)神,他手下的影衛(wèi)武功還真不在他之下,要是真的打起來,那代價有點(diǎn)大啊!
“哎呦!我的頭!”
南汐諾一醒來,就感覺脖子酸痛酸痛的,忽然想到什么,怒火中燒,抽出腰間的紫晶鞭,朝著背對自己的夜染澈就是一鞭。
夜染澈眉角稍稍一抖,輕輕斜著身體,讓紫晶鞭從他衣服上輕輕滑過,一個翻身反手就握住了紫晶鞭,看著暴怒的南汐諾,他毫無表情地面對她不語。
南汐諾此刻是真的生氣了,盯著夜染澈,眼眸冒著火團(tuán)。事也不過二吧!第一被他帶走,看在他也是為了救云世子的份上,才不跟他計(jì)較,那這一次呢?竟然去夜王府抓她!還把她打暈了!
真是氣死人了!是個人都有脾氣的吧!
看我不毒死你!
“夜染澈,你竟然敢碰我的鞭子!”
“哼,有毒么?”
南汐諾微微一怔,順著紫晶鞭看到他的手,眼眸一閃,有片刻的錯愕,“你,竟然帶了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