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了?”
“我馬上過去接你。”
話一說完,不容反駁的瞬間掛斷,逗弄的童淺溪都怔在了原地,好半晌這才回過神,而時,來自傅州成的信息發(fā)了過來。
“坐標在哪?”
童淺溪萬般無奈的嘆口氣,只好認命的輸出信息,很快,那邊回復(fù)了一個好字,再無聲響。
“你老公對吧?”黎煙笑著看她。
童淺溪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無奈的垮下肩,“看到了嗎?這就是屬于結(jié)婚人士的悲哀?!?br/>
“呵呵……”
黎煙樂不可支,笑的前張后合,連一點淑女的形象都沒有,最后這才喘著氣道。
“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多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你丫就知足吧,安穩(wěn)的生個孩子,過著屬于你們兩個人幸福的小日子?!?br/>
不提孩子還好,提起孩子,童淺溪瞬間心痛了一下。
低下頭,再也沒有了精神。
黎煙察覺到了她的不對,一把將她的頭給抬了起來,“怎么啦?我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說完自己開始暗自懷疑,沒有啊,平常比這更厲害的玩笑都開過,也沒見這丫頭怎樣,這突然間還真是有點奇了怪了。
“哎……”
童淺溪點了點頭,從胸腔里發(fā)出一聲深深嘆息,聲音明顯多了幾分落寞。
“我們結(jié)婚的時間也不短了,除了上次再也沒懷過孕……”
在童淺溪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中,黎煙可算是弄明白了,眼睛是越瞪越大,越來越圓,最后這才發(fā)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天哪,你剛才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你這死丫頭,腦子進水了,懷孕了干嘛要流掉,即便當初你們沒有感情,可也不能這么做啊,你簡直太傻了。”
說到這里快速的嘆了一口氣,“女人啊,不能學(xué)的這么狠心,你知道嗎?每個孩子和你都是有緣分的,緣分要是盡了,他們也不會再來找你了?!?br/>
本來就是無心的一句話,沒想到在童淺溪心里反而掀起了驚濤駭浪,目光慘白渾身發(fā)抖。
與傅州成和好后,兩個人有過好幾次肌膚之親,目前為止,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中標,且還都是在刻意的情況下。
想想就是一陣鉆心的痛。
接下來童淺溪再也說不出口。
難道醫(yī)生說的話都成了事實?不能扭轉(zhuǎn)的事實?
她懷孕的幾率可達萬分之一概率,甚至有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
難道就像黎煙說的,孩子傷心了,再也不想來找她?
童淺溪本來就嬌弱,如今加上這個事實,更加不堪一擊,眼看著馬上就要跌倒,被眼疾手快的黎煙,一把撈在了懷里。
“淺溪,淺溪,你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
下一秒開始大聲疾呼,“親愛的,你千萬不要嚇我,我打電話,我打電話給你老公?!?br/>
剛想掏出她的手機,被童淺溪無力的伸手阻止,微笑著示意她不要害怕。
黎煙扶著她在一片樹蔭底下坐了下來,好半晌,好半晌,這才恢復(fù)過來,只是面孔仍舊那么難看。
“黎煙?!?br/>
“嗯?!?br/>
童淺溪沖著她勉強露出一抹笑,“你剛才那番話是從哪聽來的?”
黎煙咬著下嘴唇,說什么不愿意再開口,最后拗不過她,只好小心翼翼的委婉道。
“佛佛經(jīng)?!?br/>
“佛經(jīng)?呵呵……”
童淺溪難過的笑了,一絲隱忍的淚水終于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佛經(jīng)說的可真準啊。
為了不讓傅州成擔(dān)心,在他趕來之時,二人又恢復(fù)了淡漠如初的模樣,笑著鬧著開玩笑著,斷然沒把自己的心思表現(xiàn)出來。
只是因為不想讓他為自己而擔(dān)心。
炫酷的拉風(fēng)跑車停在海邊,一身黑裝的傅州成從車里走了下來,遒勁的雙腿,只需兩下就邁到她們的面前。
好聽又極其蠱惑的聲音在她們耳畔響起:“天色不早了,我?guī)銈兓厝グ?。?br/>
看似商量的口吻,說出來卻是不容置喙。
黎煙看了童淺溪一眼,居然小心翼翼的征求,“親愛的,天色真的不早了,要不然咱們都回去吧?”
這丫頭還在傷心著呢?真不想讓她再次流淚。
這么多年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黎煙只覺得好生奇怪。
雖然聽她潦草的講解了幾句,但沒有一句是核心重點,算了,黎煙索性不想,朋友之間就應(yīng)該互相尊重,你不愿意說,那我就不會多問。
有一天你若想說,我就是那個最愿意聽的人。
聳了聳肩,站了起來,將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又露了出來。
“好啦,咱們趕緊走吧,要不然你老公又著急了,這一天天的,我這個2000瓦的電燈泡,也快要hold不住了?!?br/>
說完自發(fā)的一把攬住童淺溪向車里走去,同時在她耳邊快速的嘀咕著。
“淺溪,高興點,別讓你老公看出來,不管以前怎樣,只要他愛你比什么都重要?!?br/>
黎煙所有的教育都來自西方,在她根深蒂固的思想里,沒有孩子并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兩個人相愛,都可以相伴到白頭。
只不過,就不知傅州成是怎么想的?
想到這里懷疑的看了他兩眼,暗自覺得這個男人挺靠譜。
“行了,趕緊的,趕緊的,靠里面坐一點?!?br/>
為了不讓傅州成看出來,她可真是煞費苦心。
一路上為了調(diào)動氣氛,也算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在童淺溪這個丫頭還算配合,興致所處,也高興的大笑出聲,但只要是個有心人,都能聽得出來,隱藏在笑聲里的傷心。
車子很快的來到了黎煙下塌的酒店。
“好了,我上去了,你們二人趕緊回去吧,明天沒事的話陪我出去找工作。”
揮揮手,黎煙和他們告別,看著他們遠去的車子,這才離開。
一路上,二人沉默不語,傅州成心細如麻,對于童淺溪的情緒自然是看在眼中,只是當著黎煙的面,他沒說出來。
“今天玩的開心嗎?”傅州成開始沒話找話。
“還好?!蓖瘻\溪低著頭回了一句,眼睛卻看向窗外,那若有所思的模樣,明顯在煩惱著什么。
“開心的話,那為什么你不開心呢?”
傅州成低沉的聲音戛然而止,卻瞬間讓童淺溪驚跳,這家伙,心思可真夠敏銳的,百般隱忍居然還是被他識穿。
心里甚不是滋味,對她這么好,真怕在以后不久的將來會發(fā)生什么?
到那個時候,她又該何去何從?
傅州成是獨子,傅家的唯一男丁,要是沒了后,童淺溪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