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我剛剛說過要認(rèn)您做干爹,從此以后不離不棄的服侍您,所以現(xiàn)在,我要鄭重其事的給您磕頭,求干爹成全!”
若說之前看見土狗和樹懶一路花言巧語溜須拍馬眾人還有幾分輕視,畢竟三階修士,這里還是有的,但是看到這輕輕松松的就可以化作人形的土狗,眾人就真的有些受不了。
什么叫做刺激,這就叫做刺激,化作人形呀!何其的強(qiáng)大與不一般,何其的不可一世與天涯任逍遙,可是沒有想到,自己就這么容易看到了,這怎么不讓這樣的生活在最底層的修士大開眼界呢?
尤其是這之所以化作人形,就是為了要認(rèn)一個人類廢物為干爹,這怎么不讓所有圍觀之人被雷了個里焦外嫩?
四階呀,一只野獸,好吧,咱就不從野獸開始,咱就從兇獸開始,人類修士,小子沐算是慢的,最快的像是洛潯、垚佳這類天才,就算萬般努力,此時也只不過是三階初期。
其實(shí)還不算,她只是跨入了煉體的融魂期而已,至于練氣,也只不過是筑基大圓滿而已。如今的她已經(jīng)十七歲了,也就是說,她修煉了至少有十五年,也只不過是勉強(qiáng)算是修到了三階而已。
這樣平均算起來確實(shí)挺快的,但是要是細(xì)細(xì)的算就會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是這么簡單。
洛潯剛到血府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二階中期,而六年的時間也只不過是跨過了一大一小兩個境界而已,而按照練氣來算,也才只是一個小境界。
當(dāng)然,這里面自然少不了與李子沐簽訂契約這層關(guān)系,但要知道,從小子沐精神識海中小球所呈現(xiàn)的畫面來看,她可是重生修道者,這樣的速度又怎么可能算是慢呢?
當(dāng)然,也有更快的,只是那些大多都是血脈傳承或者是在輪回境時破體重修,這樣的待遇,先不說血府里的人聽都沒有聽過,就算是聽過,他們也不可能相信,隨隨便便的一只兇獸就能像那些另類一樣,短短的十余二十年就能修煉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按照他們見過最為天才的洛潯來算,這土狗要是練到四階,沒有個上百年也該有好幾十年了,可是他,他竟然要認(rèn)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人做干爹,這怎么不讓所有人無語問蒼天。
況且,他們還根本就不知道洛潯的的修為,若是以他們對照血府的天才李昊然來比,那土狗有多大,就更沒法說了。
因此,所有人都被深深地刺激在這認(rèn)親上,尤其是這有些太過于讓人不敢相信的認(rèn)親路上。
與人類相同,不管是兇獸中的靈獸還是妖獸,甚至包括古獸都是分為九階的,只是古獸因為靈智最難開啟與幾乎不能化形,所以它一般都是單拿出來介紹。
靈獸與妖獸相似,都是從一階體像成型,也就是擁有兇獸之身,到二階口吐人言,到三階形成內(nèi)丹,并可以擬人化的生活,到四階可以徹底擺脫本體換位人形,到五階只要稍加掩飾自身氣息就能與成年人類毫無區(qū)別。
當(dāng)然,看似相差無幾,但是就和人類的體修、靈修一般,還是有些區(qū)別的,只是人類的差距有些大,而兇獸則好的多,只是相比較起來前者比較更具慧根,而后者身體更加強(qiáng)悍,通俗點(diǎn)講,就是前者屬于智慧型,后者屬于莽夫型。
當(dāng)然,任何人事物總會有意外,比如樹懶與土狗。
很顯然,精神系的樹懶聰明自不必說,但是它的戰(zhàn)斗值應(yīng)該也不低,否則怎么可能在小子沐毫無破綻全方位無死角的監(jiān)控下與小小的驚人速度下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躲到了自己懷里,這可不僅僅需要智慧,更需要不一般的身手不是。
當(dāng)然,她有目的自是必然,這也就是李子沐一直棄置不顧的愿意,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主動權(quán)。
而土狗呢?
火屬性的它強(qiáng)悍自不必說,但是它的智慧也不容小窺。正所謂,不怕一個人一無是處,就怕一個人一無所知還自欺欺人,很顯然,它就沒有這樣的缺點(diǎn)。
李子沐并不能明白它為什么那么的信任樹懶,但是看到它只要看見樹懶稍有動作就能洞察其心思,這份信任與果決也是世人難有的。
所以,雖然從一開始就很是愛搭不理這兩個家伙,但是李子沐還是及其敏感的覺察到了對方的不一般,只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他卻越發(fā)的對對方刮目相看了。
審時度勢,能在及其危險的時候冷靜自如,剛毅果斷,又能在未知的境地中毫無怯意,甚至于無所顧忌,尤其是最后的能屈能伸,明明知道沒有人能阻擋自己分毫,卻依然該恭敬的恭敬,該打壓的打壓,這就有趣多了。
而如此,若還說他們沒有企圖,那只能證明自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了。
只是,讓小子沐想不通的是,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難道他們真的不懂過猶不及嗎?
轉(zhuǎn)念之間,樹懶也變成了一個丫頭,長相似乎很是平常,只是那張臉不知為何讓人越看越覺得平易近人,尤其是那讓人不能提起半分警惕的慵懶憨態(tài),更是讓人忍不住喜歡疼惜。
“懶兒拜見娘親,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女兒都會守護(hù)在娘親身邊至死不離?!?br/>
說著跪下身去,慵懶中帶著堅定不渝與視死如歸的重重的磕了九個響頭,這就更加的讓李子沐看不懂了。
要知道,一般晚輩拜見長輩也只不過是三個響頭,就算是慎重其事,拜見前輩至尊也不過是五個響頭,雖然九五至尊看似平分秋色,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九為極致,自然是慎之又慎,這些難道他們不懂,亦或者,兩界之間,天道法則本就不同。
可是不管怎樣,對于樹懶和土狗他還是滿懷感激的,而且不僅僅是他們,就連小小、九九、妞妞他也是如此,而至于洛潯與垚佳,一切只能盡在不言中。
酒很美,他慢慢的陷入酒醉之中這樣覺得,人更美,尤其是看到李鐵狼那張笑臉上,眼中總是忍不住閃現(xiàn)的一抹不滿與怒意。
他記得前世曾有過這樣一句話: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可是在這里,才僅僅只是一半的的時間,一切為何就變了呢?
所以,他的臉上滿是歡聲笑語,雖然被那酒醉加深浮夸而起。
終于,他醉了,忍不住的觀望了一圈,看著真誠、憨厚老實(shí)的大多數(shù)人中嘈雜著的那一小部分唯利是圖的臉,他忍不住對此極為留戀。
夜,已經(jīng)很深了,可是整個血府卻依然火熱,有修為的聚在了這方廣場歡暢淋漓,而不能修行的那些人也依舊圍著篝火載歌載舞。
這次的收獲確實(shí)十分豐厚,想想全族應(yīng)戰(zhàn),想想鋪天蓋地的獸潮,想想瞬息萬變的戰(zhàn)場,李子沐雖然并沒有一直關(guān)注著全局,但是大概的結(jié)果還是十分清晰。
一來一回,只是獸潮之間的沖殺也最少折損超過三層,尤其是處于最低等的野獸,更是損失越過半數(shù)。
而這或許就是人類與獸類最大的不同之處!
人潮說起來其實(shí)也挺恐怖的,只是人的情感更偏向于冷靜睿智,就算是有所踩踏也會有所顧忌,甚至因為彼此之間的力量相差不大而降低傷亡。
可是獸潮卻是不同,最低等的野獸就像是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緊接著是悍婦、壯男、開自行車的、騎摩托車的、開小車的、開大卡車、甚至還有開著坦克的。
一開始還好,畢竟最弱的在最前面,就算是猛然剎車回頭,由于本身的速度差距,自然可以避免大規(guī)模的傷亡,可是由于整個戰(zhàn)場長達(dá)數(shù)百里,這樣的結(jié)果自然是最前面不再是最弱的,最后面也不可能是最強(qiáng)的。
猛然回頭,大卡車可能一路暢行無阻,畢竟小車以下什么的,分分鐘變成渣,而作為惱羞成怒殺傷力最強(qiáng)大的坦克自然就更加的毫無顧忌的開路了。
所以,比起大廣場這邊的觥籌交錯,部落中一般人的歡慶晚宴自然也不遑多讓,而歡慶也在多出的簡單與單純中變得更加的開懷。
這一切幾乎無人看見,可是這一切卻牢牢地刻印在李子沐的腦海里。而這一切更是直至很久以后他才恍然明白,只是,一切都是后話。
李子沐真的醉了,他剛開始的時候還會用自己強(qiáng)大的肉身分解、消散酒精,只是最后他放棄了也真的醉倒了。
而這,或許就是他今天最大的快樂,這一天,也是他此生六年來最大的荒唐。
恍恍惚惚間,李子沐感覺到自己被人抱住了,那香味很是簡單淺淡,卻是給予了李子沐說不出的心安與平和,仿佛自己一直都在夢里,只有此時此刻才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一直都熟睡在媽媽的懷里。
是的,媽媽,她的味道很是簡單,如同一汪清泉一樣,簡單平常,卻甘甜清香,猶如水蘭花一般,不是很濃郁,卻讓人感覺到異常的溫馨安逸。
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看著抱著自己的女子,在這波瀾不驚的湖面上。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diǎn),這樣的人,終于,李子沐淪陷了。
“媽……”
一個字,百轉(zhuǎn)千回,仿佛經(jīng)歷了滄海桑田無盡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