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曦應了聲,剛坐進去,就見他也貓腰鉆進了后車廂。
她輕哼了一聲,因為座位還來不及調(diào)整好,他鉆進去的時候不小心就撞了一下她的身子,他們近的腿挨著腿。
她瞧了他一眼,趕緊往邊上挪了挪,給他騰了一個更大的位置。
“淋了雨,冷不冷?”她問。
“不冷?!彼贿呎f,一邊抬手去拂自己肩頭的雨水,但雨水已經(jīng)滲進了衣服里。
“快披上吧?!?br/>
白晨曦把外套遞給他,抽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李楓的手很冰涼。
“你還說不冷?!彼櫫税櫭碱^,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
李楓抬眸看著她,微小的怔忪很快變成了笑意。
“你的手也不熱?!彼次兆∷氖?。
出租車里的暖氣漸漸攏過來,他們身上都在回暖,交握的手的溫度暖起來特別的快。
“這樣冷冷熱熱交替,可別感冒了?!彼p聲地說。
“沒關(guān)系,這幾天感冒了還有你在我身邊?!彼旖菗P起一個笑臉答道。
“別指望我,我可是不會照顧你的?!彼粗?,補了一句:“所以千萬別生病?!?br/>
車子在一個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李楓在上衣口袋里摸出錢夾付了錢,他和她站在酒店門口,默默的對視了一眼。
“我們怎么來這了?”她問。
“已經(jīng)晚上八點了,就算想調(diào)查也不應該做擾民的事情。”他緩緩的答。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不大,但也已經(jīng)停滿了外地的各路豪車。
頎長的身子邁著大步就先走了進去,四處可以看見網(wǎng)球比賽的易拉寶宣傳圖。
白晨曦一抬眼就看到了易拉寶上的網(wǎng)球名將,曾經(jīng)的網(wǎng)壇女王,退役多年后的第一個復出賽,麥色的皮膚,臉上的笑容很開,很能感染人。
白晨曦對體育方面了解的不多,但電視上經(jīng)常報道的那幾位,她還是有些印象。
李楓停了腳步轉(zhuǎn)頭回來看她:“看來我們趕上一場大賽了?!?br/>
“好像是的?!卑壮筷匦π?,快走兩步跟了上來。
兩個人并肩一起來到了服務臺,李楓掏出身份證就遞了過去。
“有預定房間的?!?br/>
服務員收過身份證很認真就查了起來,不一會抱歉的抬起了頭:“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您預訂的標間已經(jīng)沒有了,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單人間了?!?br/>
單人間?
白晨曦的目光殺了過來,怎么感覺都是李楓故意的。
“什么?單人間?服務員你再查查,我是訂的兩間標間,沒有標間的話,兩間單人間也行?!?br/>
“真的很抱歉,我們這只有這一間房間了,如果您不想住的話,那邊還有很多人等著呢?!狈諉T指了指休息區(qū)的方向。
那邊男男女女的東倒西歪歪了一排。
看來,他們挑的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太特殊了。
“好吧,一間就一間?!崩顥鬓k好了入住手續(xù)就接過了服務員遞過來的房門卡。
“走吧。”李楓往前走了幾步,白晨曦卻站在那沒有要動。
“這周圍還有酒店嗎?”她朝服務員打聽道。
“沒有了,我們這都滿了,那些小旅館就更沒房了?!狈諉T解釋著:“你們不是來看球賽的?”
白晨曦搖了搖頭:“不是?!?br/>
“啊?!狈諉T有些驚訝:“我們縣是網(wǎng)球之縣,第一次舉辦這么盛大的活動,還有體育明星呢,你們居然不是來看球賽的?!?br/>
看來去別的地方也不一定有房,她朝李楓的方向走了兩步。
李楓折了回來,去前臺說了些什么,她看到他掏了錢給前臺,然后過來拉著她的胳膊就去找訂好的房間。
*
s市某火鍋店。
陳寒蕊揚了揚手機對著餐桌對面的龍飛大笑:“你看,你看,老大給我發(fā)了條短信?!?br/>
她故意模仿著李楓的語氣將那條短信讀了出來:“陳寒蕊,我是應該表揚你呢?還是表揚你呢?還是表揚你?”
她抬眸,笑意盈盈:“你說老大是不是這會兒樂壞了?和喜歡的姑娘獨處一室,共度良宵?!?br/>
龍飛在那邊賊笑:“還有我的神助攻,什么都幫他想好了?!彼ы惡锟戳诉^來:“你也挺厲害的啊,明明訂到房間了還要跟別人換,太不地道了,跟著陳寒蕊走,專門坑隊友?!?br/>
陳寒蕊夾了一塊嫩豆腐放在嘴里,滾燙的讓她開不了口說話。豆腐在嘴里翻騰了幾下就順著喉管進去了腹中。
她晃了晃舌頭:“你也沒好到哪處,專門坑老板?!?br/>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
進了房間,白晨曦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在一起,房間很小,床也不大,一米五的床就占了房間三分之二的位置。
她瞇眼看他像是審視:“李楓,你是故意的吧?!?br/>
“有這個必要嗎?”他反問。
她指了指床:“你睡那吧,我就在這里坐一夜好了?!?br/>
李楓望了她一眼,勾了勾唇:“假正經(jīng),我們又不是沒睡過?!?br/>
“誰和你睡過了。”因為激動,白晨曦聲唄一下子高了幾個調(diào)。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李楓走過去開了門,門口的服務員給了一些東西給他,他接過東西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把門給關(guān)上了。
“上次在南坪村,我們早一塊睡過了?!彼吡诉^來,說的很坦然。
的確,那次他倆和衣而睡在一張床上,什么都沒發(fā)生,可這次,酒店這種環(huán)境,總是會讓人聯(lián)想翩翩。
這么巧就只剩下這一間房了,這么巧而且是單人間。
“剛才淋了雨,你先去洗澡?!彼哌^來拽了她胳膊就往洗手間里面推。
忽地,大腦間就自行腦補了各種浴室的香艷場面。
“我不洗,我沒事。”白晨曦嘴里嚷嚷著可還是被李楓推進去了。
遞了一套女士睡衣進來,反手就將門給帶上了。
睡衣也是剛才服務員送進來的,她打開看了看,很簡單的家居服款式,綿柔的面料,摸在手上很舒服。
她雙手撐在浴室臺上,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還貼在額頭上,她轉(zhuǎn)身擰開花灑,熱水灑了下來,熱氣霧氣氤氳著整個浴室。
浴室門外,李楓正拿著服務員剛送過來的紅糖生姜給白晨曦泡茶。
等她出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紅糖生姜茶已經(jīng)泡好了。
“快來?!彼牭侥_步聲,頭也不抬地招手。
白晨曦聽話的走到她面前。
“喝了?!?br/>
她抬眸看他,他身上還有雨水打濕的痕跡,頭發(fā)上也是。
她接過他手中遞過來的生姜紅糖茶:“你也去沖個熱水澡吧。”
“好?!?br/>
他轉(zhuǎn)身朝洗浴間走去,不一會里面就傳出來水灑地面的聲音。
她的心也跟著突突的跳著。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抬眸望來。
李楓穿著酒店的睡袍,睡袍半敞著,露出了精壯的胸肌。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
“怎么了?”
“你就不能多穿點?或者包裹好一點?”
李楓撩了一把浴袍的領(lǐng)子。
李楓聳肩一笑:“怎么?經(jīng)受不住誘惑?”
這幾個字他說的隨意又自然,白晨曦卻覺得氣氛忽然變得曖昧入骨了。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我怎么可能經(jīng)受不住誘惑,你不要對自己太有自信了?!?br/>
她挑眉:“離我遠一點,也請李sir正緊一點?!?br/>
她端起剛才那杯生姜紅糖水喝了一口,生姜的辛辣綜合了紅糖的甜,喝進嘴里暖暖的。
他退了幾步,仰頭倒進大床里。
他這樣一躺,白晨曦覺得,那個床真的只夠他一個人睡的。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她揚了揚手中的杯子。
“你當這是酒嗎?還需要跟人分享或者相陪?”李楓忍不住就笑了。
白晨曦送他一個白眼:“不想喝就算了,我也懶得伺候?!?br/>
李楓起身朝她靠了過來。
他上前,忍不住伸手就擁住了她。
白晨曦嚇了一跳,手中的水杯晃了晃,杯子里的生姜紅糖水蕩出來了一些,灑在了她褲腳上。
她連忙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一旁的小圓桌上,拍掉了他的手:“李楓,你就不能好好的做一次正人君子?”
他吐了吐舌:“我還不夠正人君子?我又沒有把你怎么著,又沒有強上,我只是想抱抱,抱抱而已?!?br/>
白晨曦臉紅過耳:“你這家伙,怎么說話這么不害臊,誰答應給你抱了。”
他挑眉望她:“不想給我抱,又何必總是刺激我的挑戰(zhàn)欲?你明知道我一看見你那小模樣,就非忍不住抱抱不可,就是想教訓教訓你這傲嬌的心口不一的小性格?!?br/>
“你……”白晨曦真是沒轍:“霸王邏輯!”
他笑起來,忍不住湊在她耳邊:“霸王真正的邏輯,應該是硬上弓……難道你是在提醒我,該對你,呃……”
“你這個人怎么就不能好好說話?”
白晨曦渾身燃火,跳起來打他:“李楓,別胡說八道!”
她一手拽著他的睡袍,一只手就想去擰他的胳膊。
睡袍系的松散,兩根帶子只是隨意的系了一下,被白晨曦這樣一扯,李楓半個香肩完全露在了外面。
還有那健壯的胸肌,直叫人看了眼紅心跳。
他身子微微向前傾了傾,她半張臉幾乎就貼在了他的胸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