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好看的撒嬌是賣萌,長得不好看的撒嬌就是耍流氓了。
這世界就是這么現(xiàn)實。
更現(xiàn)實的是江笙玖這雙經(jīng)歷過娛樂圈的美男美女們熏陶過的火眼金睛。
如果這時候是陳辛來抓著她的衣角輕輕嘟著嘴搖晃著身體,估計江笙玖忍不住就會打他了。
時間很是緊張,兩天后就開學了。
江笙玖的心情說不上來為什么,兩輩子頭一次上大學,應該是那種緊張興奮懷抱著對未來的憧憬進入象牙塔,可她卻淡定的就像是要去一趟輔導班一樣。
也許是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完全的代入感。
尤其是這顆不受她控制的心,讓她整個人就像是躲在這個身體腦袋里的小人兒一樣,像打游戲一樣旁觀著這個世界。
“好了,既然你全部都熟悉了,那我們先唱一遍,我給你伴奏?!?br/>
江笙玖不再浪費時間,讓同安醞釀一下情緒說道。
同安也很配合,便開口用清音唱了《北京東路的日子》這首歌的開頭,江笙玖的吉他樂聲就跟著他的歌聲插了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江笙玖的錯覺,這首歌被同安唱起來感覺怪怪的。
并不是說同安唱的不好,相反,他青澀的聲音反而更符合這首歌詞里描寫的內容。
可就感覺怪怪的。
她耐心的便彈著吉他便等同安把這首歌唱完,就讓他先自己待一會兒,她一個人拿著樂譜想著問題。
其實這首歌是很好的,能讓人想到自己青蔥的少年時代,對于學校的記憶,和當年對于未來的期望。
難道這兒是滬城?要改成滬城?另外北京這個地點的稱呼在這個世界里也沒有。
江笙玖想著便對照著樂譜彈起了吉他,閉上眼睛想著在她那個世界里的這首歌原本的樣子。
那個世界里的12個高中生,用這首歌作為畢業(yè)歌曲紀念他們的高中生活,充滿著收獲和浪漫情懷,還有畢業(yè)的那一點點傷感用這首歌表達出來。
哎,原來是這樣啊。
江笙玖撥動琴弦的手忽然停止,余音在這個房間里回蕩了兩圈就被吸進了裝著隔音設備的墻壁里。
“怎么樣?”同安忽然問道。
江笙玖才發(fā)覺自己原來說出了聲,笑了笑回答道:“沒什么,我們再來一遍吧。你唱的很好,就是有些細節(jié)在需要注意一下。我給你說.....”
其實江笙玖覺得不舒服的感覺只是她一直在拿同安唱的跟以前的做對比而已。
當年那十二個高中生唱出來的這首歌自然是經(jīng)典,可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同安唱出來就不是經(jīng)典了嗎?
世界總是不一樣的,沒必要非得遵循以前那一摸一樣的做法。自己在這里,流行音樂前面沒有任何參照物,那只需要遵循本心去做就好了。
畢竟她憑自己的人脈關系去講,江笙玖真的找不到什么人幫忙。
想通了這一點,江笙玖就放開了,不僅跟著同安把這首歌一遍一遍的唱,然后跟著同安再改了一些歌詞。
就像“北京東路的日子”就肯定不能再要了,倒是同安記得他們學校門口的路好像叫什么,益民中路.....
兩個人弄到晚上八九點才錄完一首完整的歌,等忙完了才想起來晚飯忘了吃了。
之前給陳姨說過她有事情要忙,估計現(xiàn)在給自己留著飯呢。
“吃完飯再走吧,一會兒讓陳辛來送你回去?!苯暇粱仡^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同安說道。
同安笑了笑正準備客氣兩句,可抬頭就看見客廳里正坐著一個男人,正臉色不好的看著他。
是那天江先生生日宴會上那個人。
江笙玖也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臨印。
最近臨大老爺?shù)某鰣雎屎芨甙。暇琳娴氖呛芷婀?,他這種人不是應該每天忙的見不到人才正常嗎?
怎么最近總能見到他?
“陳姨把飯放在冰箱里了,你自己熱一下?!迸R印抖了抖報紙,看了一眼江笙玖說道。
“哦哦,好的?!苯暇撩磺迮R印現(xiàn)在的情緒,忙答道。
“同安,過來幫我拿下筷子?!?br/>
“好...好的?!蓖裁c頭,正準備跟上江笙玖。
“你叫什么名字?”臨印忽然說道,可眼睛卻一直盯著報紙。
同安只得停下腳步,乖乖的挪動著步子走到到臨印面前。
江笙玖正奇怪,不知道臨印逮住同安要問什么問題。名字?好像她剛才叫過同安了吧。
耐不住好奇心又怕臨印控制不好自己的氣場嚇壞同安,就靠在轉角處的墻邊看著那兩個人。
同安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好不容易站到臨印的面前雖然中間隔了一個茶幾,但是想想好像不妥,就往左挪了一步。
江笙玖看他別別扭扭的樣子不知道說什么好,誰知道下一秒就讓她差點兒笑了出來。
同安看著臨印到最后腳步不敢再挪動一下,好像有一股威壓讓同安緊張起來,然后他回頭看了下正看熱鬧的江笙玖,發(fā)現(xiàn)她根本感覺不到自己的感受。
同安咬了咬牙,想到自己以前第一次見江先生的場景,他忽然沖著臨印聚了一躬,還是100度的大躬,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叔叔好,我叫同安。第一次見到您,我真的很榮幸!”
雖然同安因為唱了一下午的歌兒,嗓子有點沙啞,可他說出的這句話,威力卻不容小覷。
江笙玖死死的咬著牙齒不讓自己笑出來。
她分明看見臨印的臉一寸寸的龜裂,身子僵硬的像個石頭,最后身子一塊兒一塊兒碎裂開來,風一吹,就化成了粉末消失在了風里。
同安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造成了什么影響,沒聽見臨印說話就一直不肯直起身子,一直保持著鞠躬的樣子。
江笙玖看著臨印真生氣了,手都要把那張報紙給攢爛了,臉色陰沉的都要出水了。
說實話江笙玖從沒見過他這么生氣的樣子,這段時間不管江笙玖怎么逗他,他都是一副溫潤而雅謙謙公子的樣子。
“哎喲,同安開玩笑呢?!苯暇邻s緊走出去,笑著打圓場。
江笙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水杯給臨印到了一杯水遞給他,睜大眼睛看著他,眼里充滿了無辜和天真。
臨印看江笙玖沒心沒肺的樣子心里更來氣,可還是撒開已經(jīng)變形的報紙接過了江笙玖遞過來的水杯。
“好了好了,同安,你去廚房那里把菜放微波爐里熱一下。我都快餓死了?!苯暇料脍s緊把同安這個倒霉孩子給弄走。
誰知道同安站起身來轉頭看了看周圍,問道:“廚房在哪里?”
要不是還能看見同安眼睛里那點兒單純,江笙玖真的想揍他了。
不知道她是好心的讓他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嗎?
“自己去找!”江笙玖翻了個白眼說道。
一看就是一個缺心眼兒的孩子,怪不得以前那個江笙玖得罩著他。
這娃子放宮斗劇就是估計活不過第二集的傻白甜。
等同安撓著腦袋去找廚房,江笙玖這才笑著輕輕拍了拍臨印的背,輕聲說道:“臨先生喲,可不要跟他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他才17歲,還不到坐牢的年齡呢?!?br/>
臨印受著江笙玖的安慰,喝了一口水,挑著眉眼看了她一眼,問道:“你該叫我什么?”
嗯?為什么忽然問這個問題?
江笙玖也很疑惑,這是來考腦筋急轉彎嗎?
該叫他什么?如果他是江建城平輩相稱的話,那她就得叫他叔叔。
如果按年齡來算的話,那她就得叫他大哥。
那如果按找此時此地的情景的話,難不成要叫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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