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峨眉山的日出,慕容九好像好像對自然美景感興趣起來。她隨身帶著畫紙與畫筆,福臨心至的一瞬間,畫卷上總會留下令人心動的筆觸。
宮九瞧慕容九如此喜歡作畫,半開玩笑道:“九妹畫工了得,可愿意為我做一幅畫?”
“畫得不好。”慕容九搖搖頭,“三姐畫的才好。三姐喜歡煙波天作畫,畫的畫就好像活過來一樣,那才叫好?!闭f著,一幅畫便已經完成。慕容九把完成的畫卷畫筒里,“如果你很想的話,哪一天我認真的幫你畫一幅?!?br/>
“好,我記住了。”
慕容九點頭:“嗯。”
宮九原以為慕容九沒有放在心上,心想什么時候有時間要特意提醒慕容九才行??墒?,在慕容九特地上街挑選畫軸和畫匣時,宮九知道,慕容九是放在心里的。
“站著別動,我要看著你才能著筆?!蹦饺菥挪粷M的擺正宮九的腦袋,“記著,不準動!”
宮九就醬紫僵硬的保持了一個時辰一動不動,直到慕容九點頭說‘好了’,宮九才笑問道:“這么快就好了?”
慕容九感覺到奇怪:“一個時辰,不短了,你感覺不到全身酸疼么?”
“區(qū)區(qū)一個時辰而已,就算是三天,我也能堅持的?!睂m九滿不在乎道。
慕容九捏捏宮九胳膊,感覺到肌肉已經有些僵硬,定定的看了一眼宮九:“不要勉強的?!闭f完幫宮九放松肌肉,緩解酸痛。
宮九的眸子閃了閃:“好?!?br/>
“你來看看?!蹦饺菥诺谝淮萎嬋?,線條略顯僵硬,但也許是直覺靈敏的緣故,宮九矛盾的感覺能在畫上感知一二??傮w上,算畫出了宮九五六分神韻。慕容九看看畫像再看看宮九,總覺得自己畫的不好看:“你長得好看,我畫的不好……”
這是宮九,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小時候的事情,宮九早已遺忘,唯獨記得母親死去那一件事。長大后的宮九,禮物?呵,在無名島,你只有自食其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永遠沒有贈與禮物這一說。
“九妹畫的很好,我很喜歡?!睂m九珍視的等待墨跡全干,放入畫匣里。又覺得畫匣太簡陋,“明天,我們去定制一個畫匣?!?br/>
慕容九瞧宮九是真喜歡自己的畫,也開心了:“好?!?br/>
新做的畫匣鑲金嵌玉,華美至極,旁人萬萬想不到里面放置的只不過是一副普普通通的人物畫像而已。
宮九和慕容九一點沒意識到他們大大咧咧的把做工如此精致的畫匣捧在手上是如此遭賊的一件事,這不,就遭賊惦記了不是?
一間簡陋小吃鋪里,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眼睛里閃爍著不符年齡的精光,來回掃視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尋找下手的目標。
哦?男的左手大拇指是由暖玉打磨的扳指,衣服掛墜是極品羊脂玉佩,束發(fā)冠是金銀掐絲纏繞編織的手法,造價高昂;女的發(fā)簪是紫玉雕琢的整套,單單如此就已經價值連|城,耳墜上的黑珍珠飽滿光澤……嘖嘖,好肥的兩條肥羊!
等等,這男人手上拿的是什么?
依據老頭多年來的經驗,那畫匣中的畫絕對是好貨!
宮九和慕容九眼前一閃,本來貴重的畫匣就變成了一個破爛的舊貨:小偷!
宮九和慕容九兩人都是高手,即使被那賊占了先機,先行逃走了,但也能追在其身后,漸漸縮進距離。
宮九的輕功不落于這小偷,而慕容九腳程卻要慢幾步,但勝在明玉功的內力生生不息,越用越多的特點,所以速度穩(wěn)定,沒有太大差距。
被緊緊追著的司空摘星心里暗暗發(fā)苦:這都追了半個時辰了,怎么還緊盯著他不放?
做賊的最怕遇見兩種人:一是喜歡用以假亂真的假貨的人,還有種就是有本事又有耐心的人。碰上這種人,做賊的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司空摘星從初出江湖開始,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硬茬子。
漸漸的,司空摘星都有些不濟了,身后的兩人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追著,司空摘星加快速度,拉下距離之后大聲喊:“算我今天倒霉,我把畫匣還給你們就是了!”
說完司空摘星把畫匣往后一拋,看宮九和慕容九停了下來,嘿嘿笑道:“小爺我先走了?!?br/>
宮九黑著臉拿著空空的畫匣,瞪著司空摘星逃走的方向。慕容九感覺到宮九身上的負面情緒,握住宮九得手,默默運轉明玉功,寒冷的真氣直透心底,宮九立馬被凍回神了。
“不氣,我再畫一幅送你?!?br/>
宮九的目光深沉:“九妹送的禮物,每一樣都不能少?!闭f完,揮揮手,從陰影中走出幾個人,“去找那人的落腳點?!?br/>
惹了宮九的司空摘星此時卻很氣憤,暗罵宮九和慕容九倆人有毛病:“什么啊,就一副破畫也要追我追了那么久?!虧了虧了,早知道還不如偷那男人的玉佩扳指值錢!”
司空摘星嘀嘀咕咕的把畫軸扔了,又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
入夜,街道上冷冷清清。此時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有零星幾個小販依舊在擺攤。
司空摘星今天收獲不錯,除了宮九的那次沒收獲,之后竟次次不落空,賺了豐厚的一筆。
賭場是賭徒們的樂園,作為一個賭徒,收獲頗豐的司空摘星怎么可能不去賭場?
司空摘星輕車熟路的進入了一家高級賭坊,里面堵客的興致高漲,嘈雜聲,吆五喝六聲不絕于耳。司空摘星更像一只入了水的魚兒,選了一桌便開始下注。
“小、小、小……”司空摘星興奮的盯著隨著莊家不斷揮動的骰子,喊著自己猜測的點數。
在這種興頭,最討厭有人來打擾。
司空摘星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幾下,揮揮手不耐煩道:“走走走,沒看到小爺正在忙著么?”
拍打司空摘星的人陰沉沉的說:“是么?”
司空摘星心一跳,僵硬的轉身看向來人,發(fā)現(xiàn)不是今天偷的那幾個目標,松了口氣:“哎哎哎,你這人到底要什么?”撇眼看見自己押的籌碼輸了,更沒好氣,“再打擾小爺,信不信小爺對你不客氣?!”
這人說道:“九少爺要見你。”
司空摘星奇怪道:“你們九少爺是誰,為什么要見我?而且,他想見我,我就要去么?”
事實證明,在實力面前,司空摘星沒有說“不”的權利。他被那人就醬紫提溜到宮九的面前,承受宮九的怒火了。
“畫在哪里?”宮九盯著司空摘星,云淡風輕的問道。
司空摘星除了偷之外,最厲害的就是‘裝傻’:“畫?什么畫?你畫丟了找我做什么?我可沒見到你的畫?!彼究照钱斎徽J出宮九就是白天的那個人,但看這種情況,打死都不能承認!司空摘星有些慶幸,進入賭坊后他又換了一張臉。
“把他的手給我敲斷,一根一根,細細的敲成粉末?!睂m九端起案幾上的茶杯,說道。
守在一邊的兩人,其中一個立刻把司空摘星按在石桌上,強行把他的手放,另一個人手里拿著特制的小錘,狠狠地砸下……
司空摘星知道這次踢到鐵板了,沒想到一言不合,就要敲碎他的手指,另外兩人的速度也很快,完全沒給司空摘星反應的時間。
當司空摘星看到鐵錘落下的一瞬間,他崩潰的大喊:“我說,我說!”
鉆心的劇痛傳來,司空摘星心里絕望了:一個偷,如果連手都沒有,他還能偷么?
宮九勾起嘴角:“帶下去敷藥。”他要的,就是司空摘星的懼怕。一個偷中的頭頭,和江湖上盛名的‘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關系很好的偷,未來,總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司空摘星腿軟腳軟的被兩人架起去上藥,他這才發(fā)現(xiàn),雖然手上傳來劇痛,但依稀還能稍微活動一下——他的手沒廢!這一刻,他居然有種洗心革面的沖動。當然,那只是一瞬,否則,世上就少了一個偷中之王了。
心中的大石落地,司空摘星對宮九完全生不出除了‘怕’以外的情緒,暗暗發(fā)誓,以后碰到這人就躲得遠遠的,否則,說不定哪天就真的會把手指全部敲碎了。宮九不是那種言語上恐嚇的人,他是真的會做的出來的!對于這,司空摘星感覺到手上的劇痛,他深信不疑。
宮九等到司空摘星上完藥,半點不給他休息的時間:“帶路?!?br/>
看到宮九,司空摘星現(xiàn)在就條件反射的顫抖:“好,你……您隨我來?!?br/>
妓院?宮九非常不悅慕容九為他畫的畫像居然被扔到這種污穢的地方。睨了一眼司空摘星,直看得心驚膽戰(zhàn),這才抬步進入這家脂粉濃厚的妓院。
其實倒不是司空摘星有意選的地方,而是那時候停下的地方恰好是妓院而已。所以,這一切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