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深秋的白石山,山間的石階上落滿了紅葉,一只白玉般的腳輕輕踏在了上面,沿著那條由紅葉鋪就的小路蜿蜒而上,越往上霧氣越濃,漸漸的,便看不清來時的路,也看不見前進的路了,她只有不停的走……一切都好像夢一般。
不,或者說這就是一場夢,藤原秋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就寢了,又怎么會在一夜之間來到這里呢?
她一直朝上走去,慢慢地看清了這霧氣的來源,是一方溫泉水上升起的奶白色的云嵐,濕漉漉的水汽沾染在她輕薄的白色浴衣上,那浴衣便如同濕透了的宣紙一般緊緊地貼在她的酮體上,新雪顏色間透出肌膚的粉嫩,宛若雪中紅梅,撩人的很。
若是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倒是有些辜負了這里的良辰美景。
她緩步走上臺階,含著一抹淺淡卻極具風情的笑容,慢慢接近了那方溫泉,白皙的腳趾探了一下水面便立即收回,而后又緩緩沉進了溫泉里,熱氣從她的腳心往上躥,燙的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啊……”
秋奈極為動情地呻~吟了一聲,水霧也仿佛被她的聲音所惑,忍不住羞澀起來,悄悄移開了遮蔽的云霧,一個發(fā)色如露草的男子慢慢顯露出身形。
秋奈小心翼翼地涉水至他的身邊,仔細端詳著那人的容貌,卻發(fā)現(xiàn)他正是那位給了她驚鴻一瞥的陰陽師。
——難道是因為白天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了,以至于相思入夢,又與他相見?
不論是不是夢,他可別想再逃掉了。
他睫毛纖長,但似乎陷入了某種困境,即便他的睫毛不安分的抖動著,讓凝結在睫毛上的水珠滑落下來,他整個人也仍舊無法睜開眼,無法說話,也無法移動。
秋奈噙著一抹壞笑靠近了他,將柔軟溫熱的手掌蓋在了他的眼睛上,手心還能夠感覺到他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斷轉動。
“既然是一場好夢,又何必非要醒過來呢?”
她靠近他□□著卻肌理分明的胸膛,用指尖揉搓著他的耳朵,直到將那里揉搓的發(fā)紅,她才探頭留下了一吻。
他的身體像是從未經歷過這樣親密的接觸,忍不住顫動了一下,卻又被柔軟又牢固的霧氣鎖住了四肢,將他的掙扎重新按了下去。
“乖孩子……”她輕哼了一聲,吻便從他的耳垂移到他的臉頰,甚至他的睫毛,他的右目之下。
他猛地劇烈掙扎起來,就像是被束縛住的鳥兒拼命地掙扎著,又像是被火炙烤著的飛蛾飛快逃離著,卻暈頭暈腦再次撞進了火里,這種從未經歷過女人的青澀模樣著實取悅了秋奈,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發(fā)出愉悅的笑容。
藤原秋奈仰著頭,瀑布一般的長發(fā)濺落水中,與在水面上漂浮著他水藻般的發(fā)絲糾纏在了一起,這還不夠,她還要更加繃緊他的神經,秋奈的雙臂糾纏上他的脖頸,將自己的胸擠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涂著鮮紅豆蔻的指甲慢慢描摹著他臉上一道陰陽分割的痕跡,可他的外貌實在太過出色了,即便是添上了這樣一道痕跡也只讓他的外貌更加高冷,卻不會減少他一星半點的美貌。
“這是怎么弄的???”
他的肌肉瑟縮了一下,因為兩人之間只隔著薄薄的衣物,他的每一絲反應她都能立刻感覺到,他這種逃避的身體反應卻讓秋奈探到了他的心。
她扶著他的頭,用舌尖沿著臉上那道痕跡緩慢移動,慢慢濡濕……
安倍泰明的心重重一顫。
可是,他真的有心嗎?他不是師父安倍晴明創(chuàng)作出來的產物嗎?明明他不是人的,也不該有心的……如果真的沒有的話,那劇烈跳動的,幾乎震得他胸腔發(fā)麻的感覺又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被哪個厲害的妖物所攝,竟然落入了這樣一場怪誕的夢境中,更加令人難堪的是,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妖女在施以媚術……不,不對,她的身上雖帶著絲妖氣,可那妖氣卻并非是她本身,她是……人!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她便用更加柔軟的聲音勾住了他的心神——
“雖然無法看到你那雙漂亮的眼睛令人遺憾,不過,你依舊是個漂亮的美人呢,我可真是好喜歡你?!?br/>
安倍泰明整個人一怔,身體里某樣東西跳的越發(fā)快了,他整個人也像是被妖術擊中一般失去了力氣。
他一定是壞了,因為不是人,才容易壞掉的吧?
然而,這個神秘的女人就像擁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僅僅是將手掌沿著他的胸膛撫摸下來,他就感覺到自己被師父創(chuàng)造出來的軀體正在融化,又像是浸了水的馬車一樣,每一個部件都發(fā)澀,難以活動。
“你不需要想什么,也不用做什么,只要乖乖的……”她濕漉漉的唇帶著淡淡的香氣,從他的嘴角鉆進了他的身體里。
他被制作出來的軀體更加壞掉了,為什么凡是被她吻過的地方都像是燎燒起了火焰,為什么她的吻讓他的身體會產生他從來未曾產生過的沖動呢?
秋奈凝視著他的神情,將自己緊緊貼在他的身上,即便他無法說話,無法做出動作,甚至不能用眼神來與她交談,可她依舊可以將自己當做媒介,用她的肌膚來感受他每一絲肌理的變化,透過他的身體觸摸到他的心。
她低聲誘哄著他,帶著他慢慢滑入水中。
“你不想知道人最頂點的快樂是什么嗎?”
水面淹沒到兩人的脖頸。
“你難道不想體會一下……”她用自己的嘴唇磨蹭著他的唇角,“真正當人的感覺嗎?”
他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秋奈慢慢勾起了嘴角,果然,她想的沒錯,他的死穴在這里啊。
“來吧……”她的手在水里滑進他的掌心,食指交握。
無論你是高潔的白鶴,還是山上的積雪,我都要將你染上我的顏色。
呵,這才是人間極樂啊……
溫泉的水面淹沒了兩人的頭頂,可是,透著些許乳白色又飄蕩著紅葉的水面無法看清兩人在水底的樣子,只見得水面漂浮著兩人的發(fā)絲,又間或升起個小水泡,在水面處突然裂開。
水底下,秋奈修長白皙的雙腿盤在他的腰部,因為她只穿了一件浴衣,所以此時的接觸,便是真正的肌膚相貼了,那種火熱比溫泉更灼人,燒的他肌膚都開始泛起櫻紅色。
肺里存儲的氧氣越來越不夠用了,他的臉憋的通紅,肺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紙,難受……
可她卻依舊死死拉著他的雙手,制止他的離開,就在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幾乎瀕死的一瞬間,她突然貼上了他的雙唇,將嘴中一股清新的空氣緩緩哺進他的口中。
就像是枯萎的草葉突然被淋上了仙露,驟然間便生機勃□□來,可令他奇怪又驚慌的是幾乎身體里的每一處都在拼命地叫著“不夠……不夠……”
要……要……要她。
安倍泰明好像突然掙開了某種束縛,眼睫劇烈抖動,一金一碧的雙眸猛地睜開,泄露出內蘊光華,溫泉中不斷上浮著一個個泡泡,他的視線穿過了那些流光溢彩的水泡,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手像撫摸著最珍惜的珠寶一樣,輕輕撫摸著他的眼角。
好溫柔……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然而,就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瞬間,眼角的觸感驟然消失,他在水中壓迫感也驟然消失。
安倍泰明猛地驚醒,空曠的屋子里唯有一豆燈火默默陪伴著他,那微末的光線卻將他模糊的影子拉長。
而另一面,已經醒來的藤原秋奈還未睜眼,只是意猶未盡地撫摸著自己的雙唇,就在她正沉浸在夢中美妙感覺的時候,小腿傳來一陣熟悉的濕熱,像是被誰舔了一口。
她頭未抬眼未睜,一腳便踹了過去,語氣卻軟糯極了,“討厭,我就說做夢時為何腳心一片濕熱,想來又是你搞的鬼啦?!?br/>
正趴在她身邊,用舌頭像是品嘗美食一樣舔舐著她小腿的紅發(fā)俊秀男子瞇了瞇眼睛,一手握住了她踹過來的腳腕,又接著□□起來。
秋奈半瞇著眼睛,露出了一抹壞笑,趁著他快要貼近她大腿的時候,猛地將雙腿并緊,像蛇一樣狠狠地絞住了他的脖子,并越收越緊。
可那人卻半闔著雙眸,一副酒醉未醒,欲睡未睡的模樣,將頭蹭了蹭她緊實有力的大腿,找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躺了下來,任由她動作。
他就像是由鐵澆筑成的,任由秋奈用盡了力氣,他仍是紋絲不動,更表現(xiàn)的悠哉悠哉,別提多瀟灑了。
秋奈雙手抓著身下的席子,猛地在地上翻滾起來,連帶著被夾在她雙腿中的他也翻滾起來,簡直就像是蛇要扼死自己的食物而做出的一番動作,要是換了男人來可真就消~受不起了。
可是,男人消~受不起,男妖倒是受得住。
他撩了撩眼皮,那雙陰沉卻銳利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他用大拇指緩慢地抹過唇角,抹出一似又勾人又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壞笑來。
“哎,你……”
還未及秋奈阻攔,他就猛地掀起了她浴衣的衣擺,探頭進去。
……秋奈吐息了幾下,啜泣了幾聲,呻~吟了幾聲,連席子也被她撓出了痕跡,才慢慢平復下來。
來人盤腿坐在她的身邊,舌頭舔了一圈唇,低聲道:“好甜吶……如此美味的秋奈真想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