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渾身一震,雖然知道是假的,可是聽到他說,自己是他的女人,這種霸道的語氣。
還是忍不住心頭一甜。
至于林如,則是不可置信,按照她的描繪的劇本,經(jīng)過那一段話,他應(yīng)該對蘇柔死心才是。
怎么還會維護她?
姜泰平把她從蘇柔身邊推開,“我的女人就只有蘇柔一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br/>
又一次。
蘇柔已經(jīng)是小鹿亂撞了,要這不是假的,該多好,可是在真實的情況下,這些話,又很難說出口。
“就算我有腳踏兩條船的心?!苯┢秸f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一聲冷笑,“那你也不夠我的選擇標準。”
聽到這話,蘇柔就不開心了。
“那你的標準是什么?是不是在你心里,還有蘇柔二號,甚至是三號?”蘇柔黑著臉問道。
姜泰平高冷的氣質(zhì),一下就崩潰,賠笑道:“我就是打一個比方,你千萬別問我比方是誰?!?br/>
林如看到他們打情罵俏,肺都快氣炸了,捏緊拳頭,又緩緩放松,“我也想問,你的標準是什么,難道僅僅是好看,那也只是花瓶一個?!?br/>
“你有當(dāng)花瓶的資本嗎?”蘇柔又自信起來,直接給懟了回去,把胸一抬,更讓人自信了。
“我現(xiàn)在就證明給你看?!绷秩缯f完,跑到一架鋼琴面前。
柳珊珊見此,稍微站遠了一點,這幾天,她一直勸說林如,彈給姜泰平就算了。
要想在公眾場所彈,技術(shù)還是差了一些。
姜泰平也是皺眉,上次還能躲,這次看來只能堵耳朵了,用這種方式,把蘇柔比喻成花瓶。
也虧她想的出來。
琴音響起,還是一曲《夢中的婚禮》,相較于上次,丈母娘要二十萬,這次顯然更悲慘。
這分明是對方結(jié)婚了,對象不是你的感覺。
柳珊珊作為老師,都是一捂臉,要是讓人知道,林如的鋼琴是她教的,估計她都沒臉見人。
好不容易一曲結(jié)束,林如回過頭來,一臉的挑釁看著蘇柔。
“不就是夢中的婚禮嗎?誰不會啊。”蘇柔走了過去,把林如從凳子上提起來。
林如估計是忘了,蘇柔小時候,蘇家還是如日中天,她接觸鋼琴的時間,可能比她更多。
只是全然當(dāng)一種興趣罷了。
蘇柔的琴音響起,中規(guī)中矩,很像是輔導(dǎo)班教出來的,彈準音符就可以了,至于細節(jié)方面,還猜很遠。
但總歸比林如這種,學(xué)了不到一個月,就敢出來賣弄的強。
又是一曲結(jié)束。
響起零落的掌聲,大家既不想你得罪蘇柔,也不想去得罪林如,所以沒什么人鼓掌。
蘇柔臉色微紅的跑回姜泰平身邊,心情還未平復(fù),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演奏鋼琴,也是需要膽量的,向姜泰平問道:“怎么樣?”
“一般般吧?!苯┢讲幌胝f的太過分。
然而,這已經(jīng)很過分了。
蘇柔偏過了頭去。
哼!
這時。
步元青也走了出來,坐在鋼琴前,說道:“大家既然都這么有興致,我也有些手癢,何況我和梁穎,很快就要結(jié)婚了?!?br/>
他還沒彈,就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林如反倒松了口氣,還好有人吸引了注意力,這場對蘇柔的征戰(zhàn),可以說是她完敗了。
蘇柔彈出第一個音符,她就羞愧的想要尋找地縫。
步元青并沒有直接開始,而是先洗了手,然后小心翼翼擦干凈琴鍵,才開始緩慢彈下去。
依舊是夢中的婚禮,三個人有三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林如那是干脆的賣弄,全然表示自己會而已,蘇柔則是像是面對考試,只為不出意外的完成演奏。
步元青則是用了一點心,稍微彈出了一點感覺,有一種很夢幻的婚禮感覺。
梁穎微笑著,閉眼傾聽,此刻好像她就是琴音里的新娘,白馬王子正向她走來。
幸福在洋溢著。
一曲彈完。
轟??!
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彷如洗了一次耳朵,把剛剛林如和蘇柔彈的,都給忘記一干二凈。
這才是音樂。
“親愛的,你太棒了,我真為你驕傲?!绷悍f撲了過去,躺在了他懷里。
步元青一笑,淡淡的說道:“這只是基礎(chǔ)的曲子,是一個人都會,沒什么可驕傲的?!?br/>
這話一出,本來為他鼓掌的人群,瞬間就變了臉色。
是個人都會?說的這么輕松,是想說這里都不是人嗎?
步元青注意到氣氛有些異樣,又賠笑道:“不好意思,我剛剛表達的意思,可能不清楚,我絕對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對于接觸鋼琴的人來說,這實在太簡單了?!?br/>
這意思仿佛就是在說,我沒有針對誰,你們都是垃圾。
他這一番話,不止沒有安撫眾人,反而讓氣氛陷入了莫名的尷尬。
“別理他們,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绷悍f驕傲的說道,僅僅一曲,就打敗了這里所有的男人。
太值得讓她驕傲了。
“不好意思,我不太會說話,可能得罪你同學(xué)了,其實對于我來說,這東西,長手就會?!辈皆嘈Φ?。
這一番話,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裝著道歉的樣子,把所有人嘲諷,還不止一遍,還要反復(fù)嘲諷,會彈鋼琴了不起嗎?
不過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演奏的,雖然步元青過份,但是技不如人,也是事實。
柳珊珊正準備挑戰(zhàn)一下。
“雖然會是會,可是能彈和會彈,還是有區(qū)別的?!苯┢秸玖顺鰜?,蘇柔拉都拉不住。
“你干什么,快回來,別丟人了?!碧K柔著急道,她從不知道姜泰平還會彈鋼琴。
更不認為,他能彈步元青那么好。
“你這位女伴說的很對,回去吧,別太丟人了,如果你誠心想要一個答案,我可以說,你再練一百年,也不是我的對手?!辈皆嘤闷降恼Z氣,說出的話,卻是那么刺耳朵。
姜泰平不在意的笑了笑,“不用一百年,給我五分鐘就好,拿一個扳手來?!?br/>
雖然不知道他要扳手干嘛,但是很快修理鋼琴的工具,就送到了他的手上。
畢竟這是林陽的莊園,姜泰平要什么,都會奉上。
姜泰平過去,按下一個琴鍵,反復(fù)幾次后,直接把鋼琴蓋子掀開,然后找到這個琴鍵的鋼弦。
用扳手一邊調(diào)動,一邊繼續(xù)按鍵,又是反復(fù)幾次,終于才滿意。
聽到最后一聲調(diào)音。
柳珊珊一臉的震驚,“絕對音準!”
這只有極少數(shù)人才會有的東西,完全是天賦,后天學(xué)不來的,對于這種人來說,任何聲音,都有調(diào)性,包括下雨聲,風(fēng)吹落葉聲。
極為罕見!
她也只能聽出這個鍵音準有問題,卻不知道該如何調(diào)音。
步元青不屑一笑,“原來是修理鋼琴的。”
姜泰平做完這一切,把鋼琴蓋合上,坐下后,沒有任何的多余動作,直接開彈。
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滿場寂靜無聲,呼吸都仿佛停止,只剩下悠揚的琴音。
柳珊珊捂著臉,淚水不自覺的流淌出來,原來那天在音樂俱樂部,聽到的琴音是他彈的。
仔細一想,姜泰平有資格出入音樂俱樂部,而且那天也確實看到了他。
步元青臉色瞬間凝固,才第一小節(jié),他就明白,這是他永遠達不到的水準。
真乃天籟之音。
姜泰平彈到中間部分,高潮迭起跌落的時候,不知道腦子想什么,手上一翻,從夢中的婚禮,很自然的轉(zhuǎn)到了另一曲。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古曲《鳳求凰》在他用鋼琴演奏下,竟然也能如此絕倫,真乃天作之合。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彈到這里,正好五分鐘結(jié)束。
會場依舊保持寂靜,直到姜泰平起身,離開了鋼琴,他們仿佛才回過神來。
從零碎的掌聲,愈來愈烈,到最后就是一片轟鳴。
“鳳求凰彈給誰的?”蘇柔神色兮兮的問道。
“反正不是給你的?!苯┢侥闷鹨槐?,對著鋼琴方向,后面的樓上,舉了一下杯。
林陽也回應(yīng)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