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噬魔兇蛛身上取下煉制獸丹的一些材料后,便在一陣綠芒過后,被平白無故出現(xiàn)的赤妖蛇一口吞食掉了殘軀?;ㄐ∈挪唤麚u頭感嘆:這赤妖蛇可真是會坐享其成。
功鼎浮現(xiàn),緩緩間穩(wěn)落地面,在經(jīng)由毒法催運之下,一團紫青色火焰在功鼎之內(nèi)翻騰燃升。
在將煉制獸丹的材料投入功鼎之后,花小逝便盤腿席地而坐,不停的往功鼎內(nèi)注入毒**力,方才能有條不紊的進行煉制。這九轉(zhuǎn)神咒功鼎雖說是修毒法器,但卻同樣可以用來煉制一些丹藥,當真神奇。
汗水層層從臉上冒來,此次煉獸丹并不比上次輕松多少,花小逝雖然修為增進,但獸丹需不停的吸入功法方才能發(fā)揮本身威力。而且這噬魔兇蛛生前兇戾暴性,所煉出獸丹必定也有此等效果,是以花小逝必須依典籍之上所說,將暴戾毒性去除,方才能不被反噬。
功鼎之內(nèi)焰火忽然隱滅而去,一顆黑體如珠大小的獸丹從中浮出?;ㄐ∈硼X輕笑,站起身來伸手一抓,獸丹如受吸力飛到了他的手中。往手上望去,只見那顆黑體獸丹之內(nèi)真氣躥動,一絲絲似有若無的氣息隱隱冒來。
花小逝心下一喜,擦試了臉上汗流,心道這顆獸丹的威力定然比上次的會強盛不少。當下,他將獸丹妥善收起,騰空一躍,便懸浮于功鼎之上修煉起來。為煉獸丹,他虛耗待盡,唯有修煉小憩方才能回復到巔峰的實力。
功鼎內(nèi)的毒氣霍然收納,花小逝握了握拳頭,只覺真氣中有股像洪流欲要暴發(fā)的感覺??磥砻繜捯淮潍F丹必然會抽盡體內(nèi)不少毒法真元,但相對的修煉之后,這抽離的真氣定然會充實不少。
花小逝跳下功鼎,不知為何他的目光又變得茫然起來,他眺望著天穹,低聲自語:“接下來,我該去哪呢?”
“天下之大,我哪里去得”
“天下之大,我哪里去不得”
再次睜眼,花小逝游離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起來,朦朧意識之間,他忽然想到了那喜歡托著香腮,靜靜的注視著天空的女子。那似有似無的塤聲充塞著耳旁:“不知道她過怎樣了。”
他的目光移到了地面,沉淀下來,在一番思索之后,花小逝霍然抬眼,望著那矗立地面的神咒功鼎,輕身一起,心念之下駕馭著功鼎,朝著湛藍天際沖天飛起,轉(zhuǎn)眼便消失眼前。
當今修真,正邪兩立,血冥尸谷受神秘人唆使企圖聯(lián)手其它幾派對正道進行抗衡。然而表面上幾派連盟,卻暗藏心思,從種種跡象上看來萬毒谷毒王有吞并其余兩派的野心,卻也不敢保證幽魂派與血冥尸谷并無此想法。
但更讓人費解的便是那神秘人,在這兇濤暗涌之下,無疑是修真的一場混亂和浩劫。雖說花小逝已非萬毒谷中人,卻不能眼見這場混亂發(fā)生,他必須去弄清楚其中的各間原委。
即使此刻他已非萬毒谷之人,但無論無何他也不想見到萬毒谷陷入水深火熱之地,不想那相處多年的師兄弟因毒王一己私欲,而葬送性命。
是以,他此時離去的目地,便是前往那事情起始之地:血冥尸谷。
也只有那里,才能弄清一切始末,探清那神秘人的身份和真正居心。還有那,吹著塤聲的女子離別之前的嬌羞對語:
“我們還會再見面么?”
“嗯,會吧”
※※※※
慕川城,是此次花小逝趕往的必經(jīng)之地。
在來到慕川城之時,天色已近黃昏,是以花小逝落下功鼎行走在繁華的街道之上,準備投宿一晚,明日再行趕路。經(jīng)過一日的御器飛行,他還真有些疲累了,此時最想的便是趕快找一家客棧,舒舒服服的休息一晚。
街面繁華,販賣之聲也隨著天色的臨近而逐漸的減少。正在花小逝行走之時,忽然傳入一道煞景凄婉的笛聲,在街道一側(cè)繞耳響起。
花小逝身子微微停頓,尋那笛聲望去,只見一處地面被圍觀之人圍得水泄不通,而那笛聲正是從那人群之中傳出。聽著這曲中似曾相識的悲涼,他竟邁開腿來朝那聲音傳處走去。
撥開人群,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一身白紗的女子,婉約身姿,柳腰半坐,輕奏著仿佛霧茫蒼涼的笛曲。曲聲雖然令人觸動心中的黯然,但這白衣女子卻長得芙蓉有致,淡雅*,仿佛是那白霧氤氳中走出來的漠然仙子。
笛聲繞耳,花小逝與那抬起眼來的白衣女子微微對眼,那女子目光在花小逝身上停留一會便移了開去。忽然,雜音傳來,一壯身大漢推開人群,身后跟隨著一人來到白衣女子身前,令得笛聲頓時戛止。
大漢滿臉淫猥,退開身去,將身后之人讓了出來。身后那人面容削瘦,鷹目勾勾,手搖折扇,盯著白衣女子不懷好意的笑道:“路傳凄聲,惹人斷腸,姑娘為何吹奏得這般哀切,是不是有什么愁苦的心事可否與公子我訴說訴說呢?!?br/>
白衣女子面色淡漠的望了他一眼,竟是不理不睬,抬起笛子便欲再行吹奏。那折扇男子見狀,頓時不悅,卻掩飾得極好,扇抵女子笛子,令其無法吹奏,直到女子冷眼望來,男子裝得斯文的笑道:“在下也略懂音律,不知可否請姑娘往在下投宿小院請教上一番呢?”
女子抽開笛子,終于開口卻是語氣冰冷:“不必了?!?br/>
一道怒氣在那折扇男子臉上一閃而過,男子目光似有似無的移到身邊壯漢身上,那壯漢似乎心領(lǐng)神會一般,立時喝道:“嘿,我大師兄看得起你便是你的福氣,你竟然不知好歹?!闭f著,壯漢伸出那粗壯的手來,便要往女子強行扯去。
“哎喲。”壯漢忽然叫痛,捂著那只拉人的手,定睛一看,只見手上表面竟變得紫黑起來?!岸??”那壯漢一聲驚叫,立時運注真氣,方才將那手面紫黑之色消退了一些。
“誰,出來,竟然下毒暗算?!眽褲h一步當先,面對著圍觀人群喝道。
隨著壯漢的暴喝,圍觀之人多數(shù)并非修真之人,是以不敢惹怒那壯漢皆退開了一步?;ㄐ∈耪驹谠?,面上冷笑而起。那壯漢似看出點什么,走到花小逝面前,“是你暗算我的?”
花小逝當先一步行出,微微一笑,“是又如何?”
“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你可知道我們是華陰派的人?!蹦菈褲h看著他從容的樣子,一時之間不敢亂來,只得先開口試探。
“華陰派么?”對上壯漢那傲氣的神色,花小逝淡然道:“那又如何?”
“好小子,知道我們是華陰派的弟子還敢這般狂妄,受我一掌?!蹦菈褲h暴怒,抬起拳掌便要往花小逝身上砸去。
眼見壯漢那可碎石劈樹的掌勁而下,人群中立時有人呼喝而起?;ㄐ∈抛旖枪葱Γ紊硪贿M,掌上幻現(xiàn)毒法氣流,迎著那壯漢掌勁而去。
嘭的一聲,壯漢踉嗆后退,極力穩(wěn)住身形,臉上怒不可遏,正欲再次撲身上來立時頓住,只見一道黑色氣流由著臂上蔓延開來,當下大駭,朝著花小逝喊道:“你是萬毒谷的人?”
隨著壯漢一喝,圍觀人群立時如潮一般退后避開,目光如見煞神一般,畏懼警惕的望著花小逝。感受著眾人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異樣目光,花小逝感觸萬千,由此而見世人對修毒之人是多般的懼怕。
正在此時,一道花小逝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從人群之中傳來。
“小逝仁兄,許久不見這毒法可是精進不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