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就有一人?!?br/>
看著蕭寒的詫然模樣,老者眼中精芒微不可查一閃,不過卻也沒有多問什么,渾濁的眸子微微打轉(zhuǎn),一指不遠(yuǎn)方的一具尸骸。
“那家伙半月前墜入冥湖,一直沒能擊裂石碑,活活憋死了,他手中似乎還留了封遺言?!?br/>
蕭寒順著老者所指看去,看尸骸所在正是來路旁邊,他略作沉吟,決定去將遺言取了,順便回去將洛仙兒帶來測試。
當(dāng)下蕭寒走到尸骸的跟前,垂目一看,尸骸身體已然不成人形,看不出年齡,死相十分的凄慘。
在尸骸手掌中有著一卷黑色卷軸,蕭寒俯身取下,并沒有多看一眼,直接收入空間戒指。
接下來,蕭寒三步作兩步來到洛仙兒所在處,洛仙兒看到他到來,精致的面孔浮現(xiàn)一抹動人的潮紅,道:“剛才我聽到很大的動靜,是你制造的?”
“嗯。”
蕭寒笑點頷首,過去將她攙扶起來,笑道:“告訴你個好消息,剛剛我發(fā)現(xiàn)一塊石碑...”
返回石碑的途中,蕭寒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洛仙兒。
洛仙兒高興一番,不過旋即又蹙眉,石碑的硬度多半會根據(jù)武者的實力而變化,不然之前來了那些人,除非他們實力都低于蕭寒,否則不大可能沒人擊裂石碑,最終全部葬身湖底。
但那顯然不大可能,能夠進(jìn)入潛龍淵之人絕非泛泛之輩,譬如此次進(jìn)入潛龍淵的二十三人,實力強于蕭寒的一大把,應(yīng)該是不乏有能夠擊裂石碑的人。
而她在體魄上的造詣不夠,身子嬌弱,實力在湖底這強大的水壓下大大受到壓制,不足平時的十七,想要擊裂石碑,怕是殊為的不易。
很快兩人來到石碑前方,蕭寒輕輕放開洛仙兒。
“加油?!?br/>
蕭寒加油鼓勁,看她輕點白皙下巴,他向著后方退去。
“前輩?!?br/>
洛仙兒向老者施了一禮,然后看向石碑,石碑上的裂縫已然不在,她玉足輕點,身上涌出一股雄渾的劍氣,身下的地面裂碎,蛛網(wǎng)般的裂縫蔓延開來。
“你是融武境二階,石碑硬度得提升一個檔次?!贝蛄柯逑蓛荷砩系臍庀ⅲ险咧割^在石碑上一點,石碑顫動,通體的那種黑色益發(fā)深邃。
“果然。”
洛仙兒暗道一聲,纖手抬起,渾身的劍氣凝聚,一柄劍氣小劍在她面前成型,劍身隱約可見一只攏著羽翅的古鳳。
古鳳活靈活現(xiàn),躍然紙上,仿佛下一瞬就要振翅飛上九霄,睥睨八方。
“冰鳳劍法,朝天闕?!?br/>
凝視著前方的石碑,洛仙兒纖手輕拍,前方湖水卻是為之暴動,大片的湖水呼嘯開來,劍氣小劍化為一道豪光破空而出,其上古鳳振翅,一股極其凌厲的劍勢迸發(fā),猶如要震碎虛空。
轟!
小劍刺在石碑上,頓時間劍身爆炸開來,一股難以形容的可怕劍氣肆虐,剎那間淡紅湖水變成一片銀色,湖水化為萬道洪流排空,大地被侵蝕得千瘡百孔。
“應(yīng)該可以了吧?”
震爆席卷來的一道洪流,蕭寒看向石碑,那里動蕩漸漸停止,銀色光芒消散,石碑露出,上面只留下一道微小凹槽。
失敗了。
“可惜,她身子太過嬌弱,以至于戰(zhàn)斗力大打折扣,不然她擊裂石碑是不成問題的?!崩险哂行┩锵У乜粗逑蓛骸?br/>
洛仙兒有些自責(zé)地看向蕭寒,正是欲開口說些什么。
蕭寒一揮手掌,打量一眼她那纖細(xì)妙曼的嬌軀,笑道:“女生就該柔柔弱弱的,太強了會被人說成女漢子的。”
沒想到他會這般說,少女被逗得展顏一笑,隨即神色黯淡下去,吶吶道:“剛才那已是我最強的攻擊,我是無法擊裂石碑了,現(xiàn)在你先上去助彩瓊姑娘,待得你解決了那兩個家伙,再找來繩索拉我上去吧?!?br/>
蕭寒略作沉吟,這的確是個穩(wěn)妥的方法。
不過馬上老者的一句話讓他們的心沉入了谷底:“繩索會被湖壁禁制摧毀,這冥湖唯有擊裂石碑方可出去?!?br/>
“另外,冥湖可非是可以隨意出入的狗窩,一人一生也就能進(jìn)來一次?!?br/>
老者不滿地嘀咕道。
在蕭寒與洛仙兒驚訝的目光中,老者似乎是覺得自己言重了,向著上方打量一下,道:“其實你們也不用擔(dān)心你們那個女友,她并無大礙?!?br/>
蕭寒與洛仙兒眼中精光閃爍,他們一直很擔(dān)心彩瓊,如今聽得老者如此言說,心下都是一寬,馬上又微微皺眉。
略作沉吟,蕭寒一指洛仙兒,沖著老者問道:“前輩,我可否替代她擊裂石碑?”
“可以,不過你得擊裂眼下這種程度的石碑?!崩险邠u搖頭,洛仙兒可是融武境二階,而蕭寒頂破天也就能擊裂融武境一階層次的石碑,哪里能夠成功。
洛仙兒眸中黯淡愈發(fā)濃重,不過馬上又平復(fù),人不能貪心不足,她就算最終不能出冥湖也沒什么,蕭寒有這份心她已經(jīng)滿足了。
蕭寒稍作思索,暗道:“為今之計,是將銅像功突破,之后再使用不滅天地那招,方才可能擊裂石碑。”
“好在銅像功的上篇已然給我修煉到極限,突破不難?!?br/>
主意打定,蕭寒向老者言明自身要修煉一番再作嘗試,之后原地坐下,取出一堆下品靈石,雙手覆蓋在其上,眼眸閉上,潛心修煉。
印法變幻,蕭寒身上金芒漸少,于是水壓來得更加強烈,將他身子壓得彎曲如熟悉的蝦米,他牙齒緊咬,發(fā)出咯咯的磨牙聲,臉龐也變得扭曲,猙獰的模樣猶如惡鬼。
洛仙兒看著這一幕,纖纖緊緊握在一起,明眸中有著什么閃爍著。
雖然以前有著諸多異性唯她馬首是瞻,揚言可以為她付出一切,但從來沒誰兌現(xiàn)過,沒誰肯像蕭寒今天這般不假思索不惜為她付出生命,把她看得如此之重...
“小小年齡,能夠有此毅力,倒是不簡單啊?!?br/>
在洛仙兒輾轉(zhuǎn)反側(cè)之際,老者感慨道。
其聲剛落,湖水劇烈地動蕩起來,一股霸道之氣從蕭寒身上席卷開來,他所坐之處坍塌下去,一條條裂縫從他身下擴散開來。
“這快突破了?”老者一吐舌頭,驚道。
“嗯。”
蕭寒笑著開眼,如今他身上并無絲毫的金芒,他卻是輕而易舉站了起來,腰板筆直,仿佛水壓于他沒有絲毫影響似的,步伐跨出,昂首闊步走到石碑跟前,手掌一抬,朝著后方的洛仙兒作了個離遠(yuǎn)些的手勢。
“加油。”洛仙兒巧笑倩兮,碎步向后退去,當(dāng)她來到五丈外回頭再望時,蕭寒手上已然出現(xiàn)一粒綠豆大的瑩白光點,璀璨的色澤,宛如陽光下的白珍珠。
洛仙兒面露疑惑,蕭寒應(yīng)該知道的,他這攻擊蘊含的威能與她剛才的攻擊相差無幾,應(yīng)該同樣難以奏效...
“雖然比剛才強了點,可還是徒勞之舉?!备兄幌鹿恻c內(nèi)蘊的能量,老者搖頭道。
“未必?!?br/>
蕭寒笑著握拳,瑩白光點飄動,來到他的拳頭下方。
“不信你就試試吧?!?br/>
老者搖搖頭,他的眼力何其老辣,怎么可能看不出蕭寒這招能否奏效,況且事實勝于雄辯,馬上蕭寒就會知道自己錯了。
蕭寒不置可否,全身緩緩涌出金芒,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仿佛可以轟碎山川的力道,他攥緊拳頭,靜靜凝視石碑,右臂悄然間變得一片金黃,其中骨節(jié)璀璨如金。
下一剎那,蕭寒臂膀上陡然有著磅礴而璀璨的金芒爆發(fā)開來。
轟隆!
蕭寒拳頭出現(xiàn)在前方虛空中,前方五丈內(nèi)的湖水排開來,瞬間化為一片真空地帶,一股浩瀚的金色洪流從中呼嘯而出,猶如金光一閃,下一霎,一片滾滾金汁將石碑覆蓋。
“好快!”
目光從蕭寒拳頭眺到石碑,老者發(fā)出一聲驚呼,臉上譏諷瞬間蕩然無存。
嗤!
老者驚呼聲未止,只見石碑上的金汁凸起一大塊,緊接著那一大塊扁平下去,這時他瞳孔猛然一縮,只見石碑顫動,一道玄力光束從石碑后方穿透而出。
“我的天,這怎么可能?!”
見得這前所未有的一幕,老者心臟一跳,差點從嘴里吐了出來。
洛仙兒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一雙纖手緊緊捂住紅唇,她實在是不明白,蕭寒那看似不強似乎都擊不裂石碑的攻勢,怎么可能硬生生將石碑給擊穿了?
“還好我是華國人,懂得定向爆破的原理,以銅像勁作為擋板,讓得不滅天地這招集中威能發(fā)射向一個微點,不然我恐怕都無法擊裂石碑?!笔捄粗陨硪粨舻某尚?,也多少是有些驚訝,旋即暗道。
當(dāng)然他也是知道,這招是難以用到戰(zhàn)斗中的,首先他使用這招前其實花費了大量時間凝聚銅像勁,其次,敵人不可能任由他用銅像勁包裹。
在老者兀自有些質(zhì)疑的視線中,金汁被湖水壓迫開來,石碑顯露,上面那個透明洞孔讓得老者心中的微末質(zhì)疑瞬間煙消云散!
“你...你是怎么辦到的?”舌頭猶如吊死鬼般長長往外伸出著,老者遏制不住心中的疑惑,結(jié)結(jié)巴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