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墨出去之后很快就回來了,帶回來了三個人。
“老板好!”
進來的三個人先后跟朱天磊打了招呼,他們都是普通人,并不知道泰爾森林,邱墨自然也不會說,只說朱天磊是秀月山莊的老板,三個人自然而然就用這個稱呼了。
“你是護工?”
朱天磊先看向三個人中間唯一的一個女人,四十多歲,短發(fā),看著很精神。
“是,我一直是負責給這位姑娘送一日三餐和照顧日常起居的?!?br/>
中年女人說話也很在點子上,回答的很到位。
“你跟我說說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情況不正常的?”
“照實回答,有什么說什么。”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邱墨,邱墨立刻開口。
“那天我給她來送飯,剛一開門,她就站在門口了,我還沒等說話,她就想要沖出去,我嚇壞了,飯菜都扔到地上了,一邊抓著她一邊喊人,她的力氣特別大,不僅掙扎的厲害,還用嘴咬人,眼神特別嚇人,后來他們兩個過來了,我們三個人一起才勉強把她給重新拉回屋子,但是進到屋子后她就開始喊,說我們是鬼,要殺她?!?br/>
中年女人說的時候,還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我照顧她也已經幾個月了,她有時候也會發(fā)脾氣,但從來沒像那樣過,太不正常了,我就告訴邱經理了,邱經理找了醫(yī)生來看,說是精神出了問題?!?br/>
中年女人敘述的很清楚,朱天磊又問了一起跟來的保鏢,得到的回答的是一樣的,都說柳岸當時的情況很嚇人,像鬼附身了一樣。
三個人下去之后,邱墨站到了朱天磊的身邊。
“盤靈,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問題?”
邱墨是做報社主編的,對于新聞的敏感度是遠遠超乎尋常人的,而新聞都是由人創(chuàng)造的。
“邱墨,監(jiān)控呢,看過嗎?”
朱天磊沒有回答。
“看了,但是監(jiān)控有大約半個小時的畫面空白,我找人檢查過了,是信號干擾,這種情況也不算是很奇怪。”
“半個小時空白?就是柳岸出現(xiàn)不正常情況的前半個小時?”
“嗯,是?!?br/>
邱墨知道這件事自己有責任,事后他也調查過,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情況。
“邱墨,收拾一下,我要把她帶走?!?br/>
“帶走?”
朱天磊點點頭,隨手就開始給柳岸穿衣服。
邱墨雖然不太明白朱天磊的用意,但還是安排人把柳岸隨身的一些物品整理了一下,還有兩瓶治療精神類疾病的藥,一起裝到了行李箱里。
“邱墨,有句話我可能不應該說,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有些人不應該動情,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朱天磊就打橫將柳岸抱起來,徑直走了出去。
邱墨的眼神一暗,他當然知道朱天磊說的是誰,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是世界上最難琢磨的,就是他自己,也控制不得。
朱天磊把柳岸用安全帶固定在副駕駛座上,因為銀針的緣故,柳岸倒是沒有再發(fā)狂,蜷縮在座椅里,看著像個小孩子。
“珍妮弗,我在精神疾病恢復中心,你來一下?!?br/>
朱天磊開著車,把柳岸送到了精神疾病康復中心,他不懷疑柳岸是精神出了問題。
“醫(yī)生,她的情況怎么樣?”
朱天磊對精神病的治療經驗欠缺,即使治療,他也想先聽聽專業(yè)醫(yī)生的看法和意見。
“她這是典型的急性精神障礙,發(fā)病周期短,性格極端,具有暴力傾向,一般情況下,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驚嚇是這種精神類疾病的主要原因?!?br/>
朱天磊點點頭,這個邱墨找來的精神科醫(yī)生已經說過了。
“不過,這種疾病康復的希望很大,一面是進行心理疏導一面輔助藥物治療,只要病人的情緒能夠逐漸的穩(wěn)定下來,精神就會慢慢的恢復正常?!?br/>
“那需要多長時間?”
“這個要因人而異,如果說能夠知道病人是因為什么原因而受到的刺激和驚嚇,能夠有針對性的進行疏導,可能情況會更好?!?br/>
朱天磊在心里沉吟了一下,之后便給柳岸辦理了住院手續(xù)。
康復中心不比精神醫(yī)院,屬于是私立性質的,不管是醫(yī)療器械還是服務理念都非常的先進和人性化,病人在這里得到的照顧要遠遠優(yōu)于精神病院,至少不會存在用電擊、鐵鏈等囚禁約束病人的情況。
柳岸的病房是單間,位置在康復中心的后面,窗外就是一片人工湖,湖里有假山,有浮萍,湖邊綠樹成蔭,還有幾只小鹿的雕塑,風景很好。
朱天磊一直沒有把銀針從云中穴上拔出來,但他也知道,銀針是不能長久的停留在穴位里的,短期之內能夠抑制情緒,時間長了容易對大腦造成損傷。
“柳岸,你聽我說,我是朱天磊,我不會殺害你,我是要幫你治病,你不要害怕?!?br/>
朱天磊蹲下來,對著坐在床上的神色發(fā)呆的柳岸輕聲說道。
柳岸沒有反應。
朱天磊深吸了一口氣,動手把銀針從柳岸的云中穴拔了出來。
“你是誰?你是鬼.......啊......鬼啊......我認識你說的那個人......你不要殺我......我錯了......我肯定不會妨礙你的......我不會......嗚嗚.......”
銀針剛一拔出去,柳岸就立刻失去了控制,手腳瘋狂的舞動,想要奪門而出。
朱天磊一把從身后抱住了柳岸,說不好自己的心情。
他該說柳岸這是咎由自取嗎?
“柳岸,你冷靜點,沒有鬼,也沒有人會殺你,我是朱天磊,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要害怕,我在這沒人能傷害你,你別怕,別怕.......”
柳岸還是和之前一樣,只是扭動身子,甚至張嘴在朱天磊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朱天磊的手背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圈血痕。
不知道折騰了多長時間,柳岸的力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朱天磊直接將柳岸扶到床上,一邊用雙手繼續(xù)固定柳岸的身體,一邊放低聲音繼續(xù)安撫柳岸的情緒。
“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我們一起啟程去流浪,雖然沒有華廈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滿著希望,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看一看......”
忽然,病房的樓下傳來了一陣歌聲,歌聲一響起來,朱天磊發(fā)現(xiàn),柳岸的動作就慢了下來,慢慢的整個人都變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