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光點像飛蛾撲火,游弋盤旋于攤開的掌心,受到吸引開始聚集與實體化,最終化作一把熠熠生輝的槍械。
半臂長,胳膊粗細,造型酷似中世紀使用的火繩槍,趙夕甚至能在槍管末端,找到由光之力化成、和火繩別無二致的線頭樣物件。
外觀乃無足輕重之瑣事,它所具備的力量,以及由此帶來的知識,才是趙夕最看重和亟需的。手指彎曲握住槍把,青年立刻盤腿坐下,消化起剛剛收獲的技藝。
作為拯救過世界的英雄,光之戰(zhàn)士專精多種武器,因歲月積累的種種心得,也連同力量一道被贈予了趙夕。每當青年領悟新的職業(yè),相關技藝便隨之解封,讓他哪怕是初上手,也能用得像模像樣。
腦袋混亂得如同漿糊,兩套相似卻迥異的技能,以及由此衍生的戰(zhàn)斗方式在精神領域沖突,導致趙夕頭痛欲裂。十分清楚情況緊急,無暇慢慢研讀的青年囫圇吞棗背下要點,隨即把意識拉回現(xiàn)實層面。
甫一睜開眼皮,就看見漢娜被爆炸的沖擊波吞噬,暗道不妙站起身,趙夕把槍口對準W藏身的廢墟,使出了剛剛學會的技能。
“分裂彈?!?br/>
白色彈丸奪膛而出,精準命中碎石堆就的小山,在后者中部開了個窟窿。覺察到薩卡茲女人的攻勢停頓,趙夕趕緊沖進濃煙,把還保持單膝跪地瞄準姿勢的灰衣人拖到一處瓦礫后。
“那些是敵人,他們的攻擊會致命,要躲避,明白不!”
抖了抖身體甩掉衣服上的塵土,穿越者與趙夕對視幾秒鐘后舉起槍支,再度瞄準一位正被霜葉砍中腰肋,動作有所遲緩的薩卡茲士兵。隨著他扣動扳機,步槍槍口噴出紅色光束,洞穿了敵人的心臟。
無語著他的自行其是,趙夕把目光投向正前方,學會新職業(yè)帶來的喜悅又有所減退:光之力形成的彈丸打穿了掩體,卻未能傷到早就轉(zhuǎn)移的W,發(fā)型像蟑螂的女人從不遠處站起身,甚至有余力朝趙夕拋了個媚眼,隨后才丟出手里的爆炸物。
不甘示弱又是一顆分裂彈,目睹其與敵人的投擲物同歸于盡,趙夕這才生出些信心。抽空詢問了前后兩組人,得知她們依舊堅守陣地,青年邊繼續(xù)與W對轟邊思考起對策。
他如今的職業(yè)名為機工士,以火槍作為武器,可操縱浮游炮塔等設備,并用特制彈頭增強火力,在遠距離殺傷目標。
皆是遠程作戰(zhàn),機工士與吟游詩人卻不一樣:后者有很強的增幅隊友能力,且招式靈活多變,側(cè)重長距離狙殺;前者則把全部專精點在殺傷力上,使得射程、射速等方面極為感人。
同樣的距離,同樣的消耗,同樣的效果,造成這一結(jié)果的元兇,就是機工士招數(shù)隨距離衰減嚴重,縱使分裂彈威力堪比集中射擊,只要W還躲在數(shù)十米開外,趙夕哪怕打中也難以傷到前者。
要不要切換回吟游詩人?又是一發(fā)分裂彈把爆炸物凌空擊毀,趙夕權(quán)衡后否決了這一方案。此刻的他無法得到溫迪麾下風元素支援,掌握的戰(zhàn)歌也無法遏制W到處亂竄,如果繼續(xù)這種互相找掩體,你一枚炸彈我一支箭矢的互懟,趙夕仍舊會陷入下風而落敗。
若想打倒這家伙,給隊伍撤退創(chuàng)造機會,就只剩下一種辦法了呢。在機工士技能中尋找到自己當前能使用的組合,趙夕往武器注入光之力,很快拿定了主意。
“漢娜,我需要你的幫助?!?br/>
瞄準,射擊,等待槍口冷卻,選中目標,重復以上步驟,穿越者猶如精密的機器,每一個動作都干凈利落,每一次射擊皆擊中要害,連射擊間隔時長都一模一樣。
除開精湛射術(shù),當事者對死亡的蔑視也讓人印象深刻。為了提高命中精度,漢娜經(jīng)常站在開闊區(qū)域,完全無視朝自己飛來的弩箭與爆炸物,得虧看似普通的皮夾克防御力卓越,他才沒死于薩卡茲士兵們丟來的各種致命玩意。
不慌不忙給某個受傷的倒霉蛋補上一槍,灰衣人這才望向趙夕,發(fā)出無聲的詢問。回之以自嘲的笑聲,趙夕擊毀又一枚丟過來的炸彈,這才道出他的計劃:
漢娜提供支援,分散W的注意力,趙夕則伺機沖鋒,接近到機工士技能不會衰減的距離,使用連招將其打敗。
忌憚著隨時可能登場的雪怪,打算速戰(zhàn)速決的趙夕活動起四肢,為接下來的沖刺做起準備。“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拖住她幾秒鐘時間,我就能搞掂剩下的一切??傊园踩珵?..???”
沒等他把話說完,灰衣人已經(jīng)嗖的一聲沖了出去,只留下某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有必要這么急嗎,搞得跟網(wǎng)吧搶座位一樣,心中吐槽著漢娜的表現(xiàn),趙夕總歸不能袖手旁觀,也只好硬著頭皮發(fā)起沖鋒。
眼眸間添了幾分驚訝,W立刻摸出一塊爆炸物,冷笑著撕掉表面膠帶。很清楚這是對方即將引爆炸彈的訊號,趙夕運勁腳底全力奔馳,卻看到前頭的灰衣人依舊沒減速,還端起了手中步槍,槍頭懸掛的刺刀閃閃發(fā)光。
讓你援護說的是射擊,不是去拼刺刀欸,種種不順如蛛網(wǎng)交織,終于讓趙夕腦海中名為理智的斷裂開來,驅(qū)使著他朝另一副面孔轉(zhuǎn)化?!昂呛呛枪?,很有種嘛,兄弟~”
一把扯下嘴上的呼吸裝置,青年先是朝灰衣人的背影豎起拇指,隨即停下腳步,一槍射爆了朝后者丟去的炸彈?!巴娴煤鼙M興吧,母蟑螂,現(xiàn)在是我們的回合了!”
雙頰鮮紅如血,薩卡茲女性渾不在意愈來愈近的漢娜,滿臉興奮朝正前方的趙夕伸出手?!皼]錯,沒錯,你果然沒有失憶,這才是真正的你?!?。
語調(diào)充斥媚意,仿佛在讀某些糟糕刊物的女性一個側(cè)旋,避過直插胸口的刺刀。“真是不解風情?!甭湓谟忠惶幯隗w的W打了個響指,不遠處很快冒出來幾位身體強壯的薩卡茲士兵?!拔液陀H愛的要好好玩玩,你們不要插手。”
“至于那個戴面具的小個子以及其他人...隨你們處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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