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的上方,坐在那里的人影自然也注意到了場內發(fā)生的一切。海拉挑眉,看到那個匆忙離去的金色背影,聳肩,無奈地感嘆一句:“還是太嫩……”
但當眼神落到站在原地交談的兩個背影上時,凝視著林子賢和安于的肢體動作,若有所思。無意間手指掐著那支未點燃的香煙微微用力,少許的煙絲從前端被擠出。似是心煩地一甩手——
啊,糟糕。
臉上擺出不知扯給誰看的尷尬微笑,海拉紋絲不動地坐在原處,看到那根被捏彎了的香煙掉到了下面會場的地面上,心道了糟糕。
她特意選了會場比較偏僻的位置,而所謂的會場邊緣也意味著……距外側的警衛(wèi)更近。好巧不巧,恰好有一位警衛(wèi)看到了這根香煙從空中掉落的全過程。隨即抬頭,在掉落香煙的上方看到了坐在鐵梁上面的她。
相視無言。
海拉依舊保持著臉上那尷尬到極點的假笑,一只胳膊抱著膝蓋,另一只胳膊做出遞出整包煙的動作,唇語道:“小哥,來一根嗎?”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警衛(wèi)立即頗具素養(yǎng)地通過無線電對講機講了幾句,隨后向她的方向走來。會場內,吉金從演講臺上走下來,前后一群人簇擁了上去,司儀的聲音再度響起,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的變化。
“天啦?!币庾R到這些專業(yè)警衛(wèi)們可能是想悶聲按死自己,海拉驚呼一聲,猛地起身,因為空間不夠高磕了一下腦袋,疼著肉疼的哐的一聲引來了附近人的注意。而站在猶如獨木橋一般的橫梁上重心不穩(wěn)的女子吃痛地揉著頭頂,一咬牙,沿著鐵梁向另一側走去。
數名警衛(wèi)在她的下面聚集,會場一隅的小小騷動引起了全場的注意。正被一群名流圍著的吉金總裁也抬眸,一雙丹鳳眼望向那里,皺起的眉頭被劉海擋住。
安于轉身,不忘往嘴里塞了一塊蛋糕,困惑道:“那邊……?”
“啊啊,沒辦法了!”破罐破摔,事件中心的不明人影在鐵梁上跺腳,高鞋跟與鋼鐵相碰發(fā)出金屬的撞擊聲,而隨之出現(xiàn)在她鞋跟外側的是一排鋒利的刀片。她走到鐵梁另一端——那里的幾根電纜在半空中垂成弧形——然后抬起長腿,用力……
——!
嘶啦一聲,四射的火星在驟然斷電的會場內十分明顯。隨著電纜被切斷,除了舞臺上有著獨立供電系統(tǒng)的電燈外會場頂棚照明用燈在瞬間滅了大半。好在在驚呼與尖叫聲爆發(fā)之初,吉金轉身重返舞臺,打開了演講臺上的麥克,確認了擴音器的正常后,反應極快地安撫了在場的群眾。
所以說,有好好的各類場地不租,非為了藝術改建什么港口的集裝箱……海拉小姐會教你們做人的。
數分鐘后,一名在夜晚還戴著墨鏡的西裝女子輕巧地走出會場,在停車場中找到那輛還沒有上牌照的新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這么快?”駕駛座上的金發(fā)少女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望向身邊的女子,一臉的驚訝。夜晚,手機屏幕發(fā)出的熒光直直照在她的臉上,再可愛的臉蛋也有了幾分女鬼的樣子。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jié),柳博芙?!陛p輕喘著氣,海拉關上車門,又按下車窗,不太爽地再次掏出那包煙,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道,“走吧?!?br/>
被稱為“柳博芙”的金發(fā)少女“哦”了一聲,沒有多問。收起手機,系上安全帶后啟動了車子的引擎。
初夏,江邊,夜風還帶著些許的寒氣與潮濕,在車子啟動后從海拉打開的窗戶中灌入車內。迎著風,海拉用手擋著,打開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第一口,煙霧云繞沒幾秒就被風吹了她一臉;第二口,她嗆到了,捂著嘴就開始猛咳。
旁邊開車的柳博芙:“……”
“咳、咳咳……為什么這煙的味道這么奇怪?不……現(xiàn)在回想起來,剛剛買它時那大爺的微笑很可疑啊……”把幾乎全新的煙包舉到眼前,在車外路燈的燈光下打量著,她最終爆發(fā)出一句粗口,并把那包只抽出兩支的煙狠狠扔到了腳下,“s**t!怎么想都是這包煙的錯!”
假煙害人,但不能因為買到假煙就把責任都推給它啊。
似乎想象到可能發(fā)生了什么的金發(fā)少女柳博芙瞥了她一眼,無奈道:“至少把安全帶系上啊,海拉小姐。”
“吵死了,”嘴上雖這么說著,可海拉還是把那只抽了一口的煙戳進車內的煙灰缸,乖乖系上了安全帶,迎面吹著涌進來的夜風,道,“去機場?!?br/>
“欸?哦……好?!鞭D動方向盤,并線,柳博芙問,“去哪兒?”
“算算時間,該去見顧醫(yī)生了?!?br/>
另一方面,明日各大新聞報紙的頭條肯定已經預定為水曜集團慈善晚宴的這出意外,不,在這個自媒體發(fā)達的時代,現(xiàn)在網上肯定有不少現(xiàn)場的自拍了吧。
手機的閃光燈一閃,吉金自拍了一張30度側面的美顏,傳上了微博——
“吉金
抱歉了,突然停電,開始問責[悲傷][委屈][流淚][二哈]”
在一分鐘內迅速獲得了上千的轉發(fā),熱門評論的前幾都是類似“女神美哭了”、“女神舔舔舔[比心]”、“女神不怕黑還有我[doge]”、“女神你最后一個表情是不是手滑了[吃驚]”等等等的內容。
吉金身后的秘書有些崩潰地捂臉道:“總裁,您能不能……”
“正好,我先回去了,剩下的就交給你?!笔栈厥謾C,吉金打斷他的話,抬眼半帶著威脅道,“不然我養(yǎng)你們干嘛?更何況,我還有……其他客人?!?br/>
最后,她的目光越過秘書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二人。
安于和林子賢穿過人群,向她走來。
安于終于看清了這位名媛總裁的全身,藏青色的短袖長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形,腦頭的高馬尾根部插著兩個小巧精致的簪子,一雙古典的丹鳳眼正望向他。
……這就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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