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雨夜出逃
許少儒被拉到一個長凳子上,他是趴著的。有兩名弟子的裝束與其他弟子不同,因為在他們深色的道袍上有個“刑”,而且還拿著長坂,想來他們二人必是專門執(zhí)行刑罰的。
他二人一左一右輪番拍打著許少儒的屁股,十幾板下來,許少儒的屁股已經(jīng)皮開肉綻,慘不忍睹。韓紫凝再也不忍看,但她又不能救他,只得含著淚跑開了去。在一旁的孟淳見此,向著韓紫凝的方向追去。
孟淳追到了韓紫凝,見她已是淚流滿面,輕輕地說道:“師妹,你為何苦的這般傷心?!?br/>
韓紫凝抬頭,看了看孟淳,又低下頭,說道:“我也不知為何,只是覺著傷心,看他被打,我心里覺著很痛。”
孟淳突然臉色一變,原本冷酷的臉色變得有些驚訝,他說道:“莫非師妹······師妹是喜歡上了這個剛來一天的小師弟?!?br/>
韓紫凝見他這么說,也是張住了口,半響才說道:“師兄,你說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歡······,他可剛來一天,那是不可能的。師兄,不說了。我先走了?!彼蛑胺奖寂苋ァ?br/>
孟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韓紫凝的身影漸漸遠(yuǎn)去,心里卻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個時候的許少儒已經(jīng)被打了五十大板,他已經(jīng)支持不住,現(xiàn)在昏了過去。在此期間,他沒有大聲叫過一次,他咬著嘴唇強(qiáng)忍著,但是嘴唇被他咬破了,他仍然忍者,他就這強(qiáng)忍著,強(qiáng)忍著直到他昏過去。
要不是許少儒身體內(nèi)有那老者的一成功力,許少儒定然早就昏過去了,但是他體內(nèi)的真氣正在被他一點一點的激發(fā),才使他忍到現(xiàn)在。
老者的一成功力是何等了得,當(dāng)日老者只用了兩成功力就擊退了廖金山,這一成功力自然也非同小可。只是許少儒不知道體內(nèi)有功力這等事,就算知道有這等事,也不知道如何運用?;蛟S正是只有這種時候才能激發(fā)他體內(nèi)的真氣運轉(zhuǎn)吧。
宗殷感到奇怪,他突然想到這個徒弟不簡單,他能強(qiáng)忍著劇痛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顯示出許少儒具有非凡的忍耐力。也許只有這種時候,才能讓他對他的態(tài)度有所改觀吧。也的確如此,宗殷在心里有個念頭,這個念頭這個念頭告訴他,眼下的這個弟子很特別,要是仔細(xì)栽培,或許能成大器,但也就是他這種性格,他的危險性也就特別高,弄不好會遺禍江湖。
這樣想著,宗殷又覺得那些都是后話,眼下才最重要,心里在想怎么樣栽培他。
有一個刑罰者道士問宗殷,道:“堂主,他暈過去了,請?zhí)弥魇鞠???br/>
宗殷道:“好了,兩位幸苦了。還有多少大板沒有打?”
刑罰者道:“剩余五十大板?!?br/>
宗殷點點頭,道:“那好,余下的就先記下,下次再打。這就先饒過他,帶他去禁閉室,順便讓人看看他的傷勢?!?br/>
兩名刑罰者應(yīng)諾,架著許少儒就退了下去。
許少儒氣息奄奄的趴在黑漆漆的經(jīng)閉室的床上,他聽見外面有兩個人說話,說的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語,想來那兩個人都是在外面看守的吧。
這時,一個說道:“你說韓師姐為什么會護(hù)著他?”
另一個道:“誰知道呢?”
一個說道:“或許······或許韓師姐喜歡那小子也說不定?!?br/>
這句話把在屋里的許少儒嚇了一跳,心想怎么可能呢?
另一個一緊張,說道:“這話,不要亂說,要是傳到孟師兄那里,有你好看的?!?br/>
一個笑道:“師兄不必緊張,這里除了我們回來,還有誰來。放心吧。”
另一個道:“小心點比較好。以后也千萬不要在說這種話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br/>
屋外頓時靜了下來,晚上的時候,聽見外面雷電一閃,就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在屋里的許少儒這時候也只有聽這雨聲了。原來仔細(xì)的聆聽雨聲,也是這么悅耳動聽的。許少儒不由得享受起來。
屋外的那兩人,一個說道:“下雨了,感覺好冷,要不我們走吧?!?br/>
另一個道:“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一個笑道:“那可奇了,還能呢個出什么事。就他那樣,你叫他走,能走哪去?!?br/>
另一個沉默了片刻,說道:“好吧。我們走,這里真冷。”
許少儒聽著屋外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了,這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微微地動了動,感覺很疼,不由得大叫一聲。許少儒承受五十大板也沒叫過一聲,現(xiàn)在卻叫了,也許真的很疼吧。
許少儒的傷口已經(jīng)被人敷了藥,他摸了摸屁股,一大堆的藥堆在他的屁股后面。
就在這個時候,禁閉室的門開了,一絲光亮從門口處傳了進(jìn)來,身形是一個女子,她手里拿著一盞燈,身上穿著蓑衣,頭頂斗笠。許少儒一見,驚道:“是師姐?!?br/>
那個女子正是韓紫凝,韓紫凝拿著一盞燈走過來,說道:“是我?!?br/>
韓紫凝看了許少儒的樣子,很是傷心,道:“你還好嗎?”
許少儒不忍見她傷心,笑著說道:“我沒事呢,師姐還是走吧,向我這種正在關(guān)禁閉的人,想來是不可以見面的吧?!?br/>
韓紫凝道:“不要緊,他們不知道我來了?!?br/>
許少儒道:“那也不好,你還是走吧,我現(xiàn)在那里受傷,不雅觀,師姐還是走吧。”
韓紫凝笑道:“我是師姐,師姐看一下師弟的傷勢,有什么不雅觀的,師弟倒還真是如讀書人一般拘謹(jǐn)呢?!?br/>
這時門外有了動靜,韓紫凝和許少儒都是一驚,許少儒輕聲說道:“好像有人過來了,師姐快走。”
韓紫凝也是一慌,趕緊把燈滅了,說道:“師弟,有機(jī)會我再來看你,我先走了。說著急急忙忙走到門口,向外張望了一下,就出了去?!?br/>
這下又只剩下許少儒一人,心里卻想韓紫凝待自己真好,冒著違反門規(guī)的危險來看自己。
四下里靜悄悄的,只有下雨的聲音,雨似乎想把一切的寂寞沖涮干凈。
一個腳步聲慢慢的向著禁閉室走來,門又再次被推開,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xiàn)在那里。只是四周昏暗無比,沒有一絲光亮,看不清那個人影是誰,但是可確定定的是那是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向著許少儒的方向走了過來,只是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
許少儒問道:“你是誰?”
那個人影說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誰?”
許少儒又問:“那你來這里做什么?”
那個人影說道:“告訴你一個明智的抉擇。”
許少儒道:“什么明智的抉擇?”
人影說道:“要我是你,我就不會選擇留在這里了?!?br/>
許少儒道:“為什么?”
人影冷笑一聲,道:“你看不出來堂主不喜歡你么,還有那個跟你同住在一處的師兄。你把尿倒在他的襠部,說來也是可笑的。但你為什么會做這種可笑的舉動,說到底,他定是做了什么讓你覺得生氣的舉動,他為什么這樣做,難道你還不知道么。所以你留在這,只會增加你的痛苦。”
許少儒一聽,雖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但是卻告訴了他,這里師父和那個李師兄是討厭我的,我留在這,他們會繼續(xù)給我難堪。如此真的還不如一走了之。
人影冷冷道:“外面雨下的大,沒有人來看著你,你可以一走了之,誰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是傘,拿去用。”說著一把傘飛了過來。
許少儒拿到傘,說道:“你為什么要幫我?”
人影道:“你好自為之吧?!边@句話說完,人影突然沒有了?!?br/>
許少儒一見,說了聲:“好厲害?!?br/>
許少儒想著人影的話,覺得有道理,下定決心要走。他緩緩的起床,只是屁股依然很疼。但他咬著牙,來到門口,外面的雨依然下著。他撐開傘,又找了根棍子,決定出逃了。
他一手撐傘,一手撐著棍子向著雨中慢慢走去。這個時候,他體內(nèi)的真氣正在悄悄運轉(zhuǎn),試圖幫助他度過這次出逃。就這樣許少儒消失在雨夜當(dāng)中。
黑暗中,一個人影正在看著他,笑了。
許少儒走出了五龍宮,不下山,他想師父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逃走,定然會下山追趕,自己也逃不了多遠(yuǎn)就會追到,他決定逃到后山去,在從后山逃出武當(dāng)山。只是他的這個想他太天真。
許少儒似乎忘記了屁股上的疼痛,一心只要逃出武當(dāng)山,他向著后山慢慢爬去,一路難行,許少儒也體現(xiàn)了他驚人的忍耐力,踽踽而行。不一時,竟然越過了一座山峰。
天已經(jīng)亮了,雨已經(jīng)聽了,空氣特別的爽朗清新。許少儒仍然不辭幸苦的走著,他的身子已經(jīng)濕透了。許少儒來到一座山,也不知這里是哪里,更不知這里離五龍宮有多遠(yuǎn),只是許少儒堅定的走著。這時候他的腳突然一滑,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滑了下去。這里是一個陡坡,下面也不知有多深。
突然許少儒眼睛一亮,察覺到自己的竟然滑出了陡坡,在一個半空中直往下掉?!皳渫ā币宦暎S少儒掉進(jìn)了一個水潭。水很深,也很冷。他在水里掙扎了一會,就失去了意識,身子漸漸往水潭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