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吹響一聲口哨,道路兩邊的草叢中,很快傳來陣陣簌簌聲,讓混混們更加驚疑不定起來。
扔酒瓶偷襲的混混,面皮漲紅自覺丟臉,抬起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的右手,遙指著杜航,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了一句話來:“兄弟們一起上,咱們這么多人還廢不了這個裝熊的混小子!”
混混們一陣騷動,但杜航的反應(yīng)卻又讓他們停下了熱血的腳步,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雙手抱臂輕笑了起來:“不要弄出人命,最多在臉上留幾道疤就成……”
這話算是什么意思?服軟認輸嗎?
飛車黨們不由的一愣。
“小子,現(xiàn)在才想著服軟認輸,是不是太晚了點兒?”似乎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偷襲的混混整張臉都已經(jīng)猙獰,甚至有些變形:“我告訴你,就算你是跪下來磕頭求饒,我們也不會就這么饒過你的……”
杜航先是一愣,旋即啞然失笑,搖頭說道:“誰說我要向你們求饒了?我剛才的那句話,可不是對你們說的?!?br/>
不是對我們說的?那又是對誰說的?難不成,這小子竟是有幫手趕來了嗎?
飛車黨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回轉(zhuǎn)過頭,望向了身后。
這回頭一望,卻是讓他們震驚的呆住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在公路的兩旁,竟是悄無聲息的匯聚了一大群動物。
在這些動物里,既有蹲伏整齊的貓狗兔鼠、也有不斷游走著的爬蟲蛇蜥,甚至還有那么幾只慢悠悠的、猶自還在道路遠處,不停地邁動著四肢爬向此處的蝸牛和穿山甲。
而在公路的幾株大樹上,更是棲息著大群各式各樣的鳥兒,其中有常見的麻雀和烏鴉,還有嘴巴尖利長長突出的啄木鳥,陣容可謂是相當(dāng)?shù)膹姶蟆?br/>
放眼望去,這些貓狗兔鼠、爬蟲蛇蜥、小龜鳥兒們的數(shù)量,竟是有上百之多!
按理說,這么多數(shù)量、這么多種類的動物聚在一起,場面應(yīng)該是格外的喧囂嘈雜才對。但是現(xiàn)在,這些飛禽走獸竟是沒有發(fā)出丁點兒的聲響。
這種離奇的寂靜氣氛,讓飛車黨們倍感詭異和驚悚。
聚集在公路兩邊的這些動物,無一例外,都用著一種虎視眈眈的冰冷目光,在注視打量著漸漸變得有些不安的飛車黨。
這樣一種目光,就像是獵手盯著獵物時的目光一樣。
突然從人多勢眾,二十對一的戲弄人的一方,變成被圍攻的弱勢者,飛車黨的每個人,都從內(nèi)心深處泛起了一絲寒意與懼意。
更有那么幾個膽子并不大、天生對蛇蟲類感到恐懼的人,竟是被這些動物的冰冷敵視目光,給嚇得簌簌戰(zhàn)栗了起來。
“這些畜生……這些畜生是怎么回事?是打哪兒來的?”還直直舉著手,指向杜航的那個偷襲混混,傻傻的問話里面,竟是透著一絲絲的顫音。
就在這個時候,大黑從杜航身后躥了出來,昂首挺胸的,竟是擺出了一副上官檢閱部隊的架勢來,無視眾多飛車黨的存在,從這些蹲著的貓狗兔鼠、盤踞著的爬蟲蛇蜥、以及從樹上飛落了下來,排在了隊伍中的鳥兒們身前一一走過。
每一只接受了大黑檢閱的動物,無論是體型碩大不輸于大黑的野豬,還是體型微小如倉鼠、田鼠之類的小動物,又或者是模樣猙獰、令人毛骨悚然的蜥蜴蟲蛇,全部都挺胸抬頭,努力地將自己最為威武剛硬的一面給展露了出來。
如此一幕,令在場的所有混混們都看傻了眼。
在從左至右的檢閱了一遍貓狗兔鼠、爬蟲蛇蜥、烏龜鳥兒們之后,大黑又昂首挺胸的回到了隊伍中央,用它那雙黑亮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盯著被圍在公路中央,不知所措的飛車黨們。
其中一個機靈點的小太妹,悄悄湊到了這伙飛車黨的首領(lǐng),一個體型魁梧面帶刀疤的青年身邊,拉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哥廷根,眼前這人都點詭異。要不,我們還是先撤,等以后摸清他的底細,再來找回這場子?”
首領(lǐng)也覺得眼前這一幕,著實是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現(xiàn)在再看杜航赤身的壯碩身體,也不覺得好笑了,反而從心底里讓人覺得不安。
聽到小太妹給自己臺階下,忙不迭的點頭:“好,就照你說的辦。咱們今兒先撤,過幾天再來找這家伙的麻煩……。”
不過他剛剛說完,正要抬手令手下們撤退,大黑卻抬起了右前爪,很有點兒大佬派頭的,沖著飛車黨們輕輕一揮,同時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悶吼。
這一聲貓悶吼,就像是一聲號令。
一直靜靜站在大黑背后的貓狗兔鼠、爬蟲蛇蜥、飛鳥兇禽們,在這一刻扯開了嗓子怪嚎怪叫了起來。貓叫犬吠鳥啼,外加蜥蜴蟲蛇發(fā)出的‘嘶嘶’聲……各種各樣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當(dāng)真是震天動地,吵得人頭昏眼花、耳膜生疼。
不僅如此,這數(shù)百只貓狗兔鼠、爬蟲蛇蜥、烏龜鳥兒們,還在這一片喧嘩聲中動了起來,一窩蜂的朝著正打算腳底抹油開溜的飛車黨二十余人,發(fā)動了一波聲勢驚人的猛烈沖鋒!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動物的沖鋒并不是雜亂無章,而是有著一定的策略與講究:
瞬間加速度較快的大號鼴鼠、和七八只流浪貓,如同是出陣的騎兵一般,從隊伍的兩側(cè)疾馳而出,并沒有沖向倉皇上車準(zhǔn)備撤退的正面,而是憑借著速度的優(yōu)勢,迂回繞到了他們的后方。
身材壯碩、力氣較大的野豬、和三只流浪犬,則像是先頭部隊一樣,呼哧呼哧的從正面發(fā)起了沖鋒。
其余那些體型較小的動物,比如爬蟲蛇蜥、烏龜兔鼠之類,則是尾隨在了它們的身后,就像是一群跟隨在騎兵部隊后的步兵一般。
至于那些有著翅膀,能夠恣意飛翔的各類鳥兒,則化身成為了一架架微型的轟炸機,組成了轟炸機群,從天空向著這二十多名混混呼嘯而去。
這一系列的變化,看似復(fù)雜,實際上都是在短短一瞬間里完成的。
飛車黨們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全面進攻,沒等反應(yīng)過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遭到了這些貓狗兔鼠、爬蟲蛇蜥、烏龜鳥兒們的沉重打擊。
原本留在最后的兩輛跑車上的混混們,被繞到后方的大號鼴鼠和野貓類的速度型小動物們,從后方車身的各個方位高高躍起的各類貓咪,連抓帶撓,齊齊跳落,撲到了他們的腦袋上,并揚起了一只只露出利爪的小爪子,以絲毫不遜色于專業(yè)拳擊手連續(xù)刺拳的速度,‘噼里啪啦’的扇在了他們的腦袋上,只扇的他們滿臉血痕陣陣刺痛。
頓時一個個發(fā)出驚恐的大叫,差點兒就要直接倒地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