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危機與突破并存,勝利和噩耗齊飛
面對步步迫近的寰宇獸,眾人神色凝重,面色陰沉,赤生瞳沒有說什么,手執(zhí)封靈默默下樓,曾經面對萬千瞳獸也沒有過退縮的人類,作為地球人的赤生瞳,越到此刻越發(fā)戰(zhàn)意昂揚。在所有人驚慌的目光中,赤生瞳右手的封靈微微一挫,兩柄金色的長劍一左一右,紫青色的靈力涌上來,赤生瞳毫不遲疑的沖了上去。手中的雙劍發(fā)出一聲輕吟,似乎是被主人高昂的戰(zhàn)意所感染,除了靈力以外,劍身還隱約有淡淡的金色微光。“是……是公子”,熟悉的氣息讓乾坤軍知道是他,而城樓上的人個個都陷入呆滯,作為靈者,迎難而上的氣節(jié)他們都不缺,畢竟能在家族有如此地位,也是將不少人踩在腳下的結果。但同樣的,他們也懂得趨吉避兇,面對根本不可能贏的敵人,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能勝,而是怎么能逃。赤生瞳沖入了寰宇獸群中,手中閃爍著光芒的封靈一刀一刀的斬在血色的鱗甲上,一聲一聲的金屬碰撞聲隔著幾千步都能傳到眾人的耳朵中。可想而知每一擊有多大的力量和靈力附著,然而就是這樣的攻擊,也沒有能有任何的實質性效果,寰宇獸甚至對他的攻擊置之不理。在五六百米寰宇獸龐大的體型面前,他兩米的身高可以說是螞蟻一樣的存在。
“哼,我還以為這小子有多大能耐”,一旁的葑含冷笑,“葑兄,若論自不量力,你我恐怕都非其敵啊。也不知他是如何坐上這荒府公子的位置的”,凌虛同樣嘲諷道,“還用說嗎,這小子女人緣不淺,也不知道女人們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葑含無所顧忌的說。一旁的荒堯畢正要發(fā)作,荒堯念兒卻開口了:“畏縮不前之人,有何臉面說別人,似你們這樣的人,在我荒府連從軍的資格都沒有”?!澳恪保缀嫔y看,正待反駁,荒堯念兒渾身靈力波動,他還以為對方要動手,也咽下話運轉靈力?!扒ぼ娐犃?!”,荒堯念兒的聲音傳播來去,“少主吩咐”,樓上樓下的人盡皆回應,靈力傳播的聲音響徹四方,“前方是你們正在拼殺的公子,后方是蠻荒的民眾和荒府的門戶,告訴我,應該怎么做”,荒堯念兒擲地有聲的喝道。“殺……”,“殺”,“殺”,所有士兵氣勢高漲,紛紛隨著荒堯念兒傳送出城,“讓這些外域的大族公子看看我乾坤軍的戰(zhàn)力。隨我殺!”,荒堯念兒率先沖鋒,所有蠻荒城的乾坤軍無一退縮,所有人靈力激發(fā),一萬多靈尊的靈力聚起滔天的氣勢。前方靈王開到,所有靈尊殺入獸群中,赤生瞳也沒想到荒堯念兒會這樣做,說實在的,他從小到大面對瞳獸時都是孤身一人,他就做不到荒堯念兒那樣調動軍士的士氣,這樣的事夜楦羽就比他在行。
“攻擊它們的眼睛”,赤生瞳大喝道,之前只有他一個人,攻擊眼睛不現實,但現在不一樣了,面對無數靈力的攻擊,還有靈王的牽制,總有能攻擊到眼睛的時候。雖然人多,但仍然是敵強我弱,無數靈尊還沒來得及攻擊就被壓扁,被吞入肚中,這片早已充滿血腥的戰(zhàn)場再次飛舞著鮮血。戰(zhàn)爭即是如此,一將功成萬骨枯,身處戰(zhàn)場,怎么可能像小說中描述的一樣還有閑暇顧及他人,還能留意自己的朋友有沒有危險,除非是壓倒性的戰(zhàn)斗,否則誰死誰傷也只有結束后才知道。不過赤生瞳身邊的人都一個個死去這是他看得到的,他眉頭死鎖,心中越發(fā)感覺壓力倍增,握著封靈的雙手又緊了幾分。寰宇獸的眼里并不好攻擊,它的眼皮和眼球是對稱的,眼球內翻白眼時就會露出來堅實的眼皮,其堅硬程度比身上的鱗甲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在座的全是靈者,就算它們沒有睜開眼,也感受得到靈力的噴涌,赤生瞳內心焦急,手中動作越來越快,身法也施展到極致。一次次的揮砍,劍身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他雙手的虎口裂開,金色血液流淌下來都被一一吸收,不僅如此,死在他身旁的同伴士兵的鮮血也揮灑到劍身。
飲血而生的封靈嗜血的本性再次發(fā)揮,原本幽黑的劍刃鍍上了一層金,金色的刀刃變得比以往更鋒利,赤生瞳也感覺到了封靈的變化。還有,那種和他一樣,想要突破眼前困境的強烈意志,這是劍的意志,清晰無比的傳到他的心中,“就讓我們一起披荊斬棘吧,啊……”,赤生瞳狀若瘋狂,一次次揮砍的碰撞聲直接連成一片不斷地嚶聲。城墻上的狼艮看著下方慘烈的戰(zhàn)斗,荒堯念兒的話不斷在他心中響起,自己若是下去,說不定也會死,他內心掙扎,最終,他選擇了出城一戰(zhàn)?!傲鞘?,還能動手嗎”,他問道,身旁的狼燎一只手包扎捆綁著吊在腰間,“少爺,我們只是……”,狼燎想勸說他,狼艮抬手阻止了他,“燎叔,若我今天就此離去,以后突破靈王時必然會留下心結”,狼艮說完,也出城而去,只留下凌虛和葑含一行人各個面色通紅的站在原地。戰(zhàn)局發(fā)生了細微的變化,現在只剩下一些敏捷的靈尊還能繼續(xù)牽制住寰宇獸,許多靈尊死的死,傷的傷。赤生瞳什么都沒有注意,全身的意識都集中在揮劍,眼中只有一片片堅固的寰宇獸鱗甲,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劍刃越來越鋒利。所謂滴水石穿,血色的鱗甲在一次次攻擊下漸漸地出現了痕跡,赤生瞳更加瘋狂,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絲毫不顧自己虎口骨骼都已經碎了。骨寒天孕死死的將手中的封靈牢牢凝住。
終于,封靈劍變了,刀刃上鍍著的金色光澤徹底融入了刃中,鋒利的雙劍輕松的割開每一片鱗甲,特別是眼睛,一道道金色劍光閃過,不到三息時間就將所有寰宇獸眼睛通通劃破?!八腥送碎_,用靈力轟擊”,赤生瞳喝道,沒有眼睛的寰宇獸只能通過靈力感知來攻擊,但是面對上千靈尊爆發(fā)的靈力凝型,僅僅十八頭寰宇獸又怎么能反應得過來?!八腥俗⒁?,在它咆哮時朝它的嘴攻擊”,另一側傳來了荒堯念兒的聲音,吸取了之前六位靈王的戰(zhàn)斗經驗,只去除了鱗片也沒辦法戰(zhàn)勝它。那既然外面不行,里面總可以吧,作為常年訓練指揮乾坤軍的荒堯念兒很快就意識到了這點。有了這個方向,四個靈王和上千靈尊就有了目標,赤生瞳這時沒有跟著攻擊,他就站在一眾靈尊前。面對如此密集的攻擊,寰宇獸也招架不住了,一道道靈力凝型在它的口中爆炸,本就布滿粘稠血色唾液的口中真的涌出了鮮血,特別是幾個靈王的攻擊極其精準,基本上只要一張口就會有靈王拳落入其口中。這靈王拳當初可是差點要了赤生瞳性命的,一記長拳直入其口,直過其吼,直通其腹,而后爆裂開來,被擊中的寰宇獸一口口紅色液體朝著乾坤軍噴吐過來。
“小心……”,荒堯念兒大驚,她才想到乾坤軍不想她一樣有古鏡護身,也不像靈王一樣有靈力庇體,一道被噴到血液,定然犧牲,然而這一切都來不及了。她是站在最右側,哪怕速度再快,反應過來時鮮血已經灑了下來,“呼……”,站在陣前的赤生瞳動了,他將封靈插入沙中,腹中靈力提起送入天靈骨中。三階靈尊的感覺傳開,所有樹紋全部爆開,無窮的靈力沿著全身經脈四處流轉,最后匯于右手。在漫天獸血灑下的同時,右腳用力一蹲,右手抬起憑空一劈,“開??!”,隨著手高高抬起直劈到地上,一道無比深邃的黑色天塹出現在他面前,整整十多米的天塹,無比強大的吸引力將前方和天空潑灑下來的獸血盡數吸入了其中。不止如此,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就連空中的靈力也都被瘋狂的吸入,甚至他們各自靈力樹中,經脈中的靈力都開始蠢蠢欲動,隱隱有要被吸出體外的感覺?!斑€在看什么,攻擊啊”,赤生瞳用盡最后的靈力將聲音傳出去,而后渾身無力的倚著封靈,空中的天塹消失,眾人也發(fā)動了攻擊。這一次猝不及防的獸血被他擋住后,所做人都警覺了起來,荒堯念兒也專門讓荒堯畢和荒堯華兩人隨時留意,所以接下來這場慘烈的防御戰(zhàn)要贏只是時間問題了。
“真的贏了”,城門上上下下的靈師們一陣歡騰,看到所有人傾巢而出的時候他們個個人心惶惶,因為如果擋不住,那接下來就是他們首當其沖了,但是現在贏了,仿佛夢境一樣?!澳鞘鞘裁疵匦g”,葑含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赤生瞳的背影,剛剛的那道黑色的缺口,就像劃破了空間一樣,所有東西都被吸收一空,恐怖無比?!皬臎]有聽過有不用凝型的秘術”,他身旁的老者沉聲道,“葑兄,可是對那秘術感興趣”,凌虛走了過來,“莫非你也……”,葑含眉頭一挑,“我對他的劍感興趣”,凌虛搖搖頭說,“我倒是忘了,凌兄乃是劍域之人”,葑含說道?!凹热荒阄腋饔兴?,不若合作一番,如何”,凌虛說道,“哦?不知凌兄有什么方法可以讓那小子就范”,葑含問道。凌虛看了看周圍興奮的蠻荒城士兵,走到葑含耳邊一番低語,“這樣真的可行?”,葑含皺眉,猶豫的說,“放心吧葑兄,他一個二階靈尊而已,而且只不過是大師階秘術師,雖說將來有可能突破尊階,但也要他有將來才行啊”,凌虛陰險的一笑。不知兩人商議著什么,下面的戰(zhàn)場已經恢復了平靜,十八頭寰宇獸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著,所有的頭顱全都爆開了,赤生瞳又一次被荒堯念兒扶著一步步走回城。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覺得這是他實力不濟,反而很自覺的放慢腳步跟在而且身后,“額,換個人扶我吧”,赤生瞳微微尷尬,倒不是因為怕人說什么,而是他現在消耗極大,精神都有些恍惚,荒堯念兒幽幽的體香沁入鼻子,讓他更加有些恍然。“沒人會說什么”,荒堯念兒說道,顯然她誤會了赤生瞳的意思,“趕緊通知府主吧,今天應該不會再來一次了,但是其他一般實力的寰宇獸應該還是不會少”,赤生瞳說道,“放心,回去你好好恢復,一切有我”,荒堯念兒說,赤生瞳點點頭。兩人走到城門口,一個士兵匆忙的從傳送陣跑了過來,“什么事”,兩人同時皺起眉頭,“少主,剛剛接到消息,青平府……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