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夕憤怒的瞪著張雅馨手中的照片。
照片的拍攝時間就是在今天,巨大挺立的鴻威大樓做背景,一對戀人仿佛在深情擁吻。
照片是被偷拍的,所以當(dāng)事人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足以認(rèn)清那就是顧瑾夕和宋謙。
如果這樣的照片被蕭景晟看到了,那么遭殃的將不僅是她,同時還有顧家和宋謙!
“你……你想干什么?”良久,顧瑾夕才能從震驚中找到自己的聲音。
張雅馨收回照片,得意的笑:“沒干什么呀,就是想讓你幫個忙而已,818的黃總是我重要的客人,你把客人哄高興了,我就把照片給你。如果客人不高興,或者生意沒談成,那就抱歉了……”
顧瑾夕緊緊握著拳頭:“生意能不能談成并不受我控制?!?br/>
張雅馨笑的別有深意:“總會有辦法的,你知道,男人都吃那一套。”
桑桑嚇得呆愣住了,只知道哭,一句話也不敢說。
顧瑾夕咬了咬牙:“好,你說話算數(shù)?”
“當(dāng)然!”張雅馨得意的姿態(tài)像個勝利歸來的將軍。
顧瑾夕被領(lǐng)到了豪包818房間,她已經(jīng)做好了面對所有的準(zhǔn)備,卻不想開門的一瞬間她還是被震驚到了。
隨著服務(wù)員緩緩將門打開,包間里的喧鬧聲迎面而來,顧瑾夕在看清坐在沙發(fā)上的人的一剎那,心里咯噔一下,差點轉(zhuǎn)身就逃。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顯然也很驚訝進來的“公主”居然就是她!
他們凝視著彼此,眼底一瞬間有太多的情緒劃過。
驚訝過后,他微微往后靠在沙發(fā)上,輕輕挑眉,那表情好像在說:你不是跟蕭景晟在一起嗎?跟著他還需要來當(dāng)陪酒女?
顧瑾夕怎么都不會想到,宋謙居然也在!
她的第一想法是她被算計了,但是想到張雅馨手上有她的照片,她又沒有別的選擇,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隨著她走入包間,宋謙的濃黑的一字眉也是越皺越緊。
領(lǐng)她過來的經(jīng)理客氣的說:“公主給您帶來了,多有打擾,請繼續(xù)。”
“公主”兩個字就像一陣毒針扎進顧瑾夕的耳朵里。
宋謙一定很失望吧,他當(dāng)初心心念念捧在掌心的女孩居然會去做陪酒女。
她不敢去看宋謙,拘謹(jǐn)?shù)恼驹谖葑又醒胍矝]有動。
“靠,這是個新來的吧,趕緊給黃總倒酒啊!”黃總的助理不滿道。
顧瑾夕本來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聽到呵斥不由嚇了一跳,一抬頭,對上宋謙鋒利的目光,冷冷的朝她射來。
她趕緊低下頭,匆匆走到黃總旁邊,單膝蹲在地上給黃總倒酒,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宋謙今晚看她的眼神是帶有侵略性的,似笑非笑,讓人驚恐。
她以前從沒看到這樣笑過,在她的印象里,他永遠(yuǎn)都是溫柔的,包容的。
她的手有些抖,酒不小心撒了出來。
黃總的助理怒道:“靠,你特么會不會倒酒!”
顧瑾夕被推搡了一下,差點就一屁股蹲在地上。
她咬著唇,沒有說話,默默低著頭。
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一定糟糕透了,是不是像個可憐的小丑,為什么每一次再見到他的時候都那么的難堪?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死,也不想讓他看到這樣的她,唯獨想在他的面前保留一份尊嚴(yán),因為她最在乎的人就是他。
宋謙此刻唇角微微下壓,目光不經(jīng)意的的盯著顧瑾夕,他手里拿著一個高腳杯,可是自從她進來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喝過一口。
黃總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聽著肥膩的大肚子,腦袋上的頭發(fā)稀稀拉拉,油光滿面。
他色-瞇瞇的盯著顧瑾夕道:“你吼什么,看把我們的小公主嚇得?!?br/>
這句話把顧瑾夕惡心到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黃總彎腰去扶她,剛要碰到顧瑾夕的手,忽然“咔嚓”一聲,宋謙手里的杯子碎了,酒紅色的液體混合著他的血液順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流下,一滴一滴滴在地攤上,可他卻仿佛毫無所覺。
“啊呀,宋少,您受傷了!”另一位公主最先反應(yīng)過來,驚叫道。
候在門外的服務(wù)業(yè)趕緊拿來藥箱給他處理。
顧瑾夕猛地抬頭,看到宋謙那只血粼粼的手,心仿佛被帶刺的木棍戳了個洞一樣疼。
服務(wù)生都有些哆哆嗦嗦,這么重要的客人他們可得罪不起。
宋謙卻仿佛感受不到疼似得,無所謂的瞥了顧瑾夕一眼,說:“讓她幫我包扎?!?br/>
顧瑾夕疑惑的抬眸:“我?”
經(jīng)理狠狠推了顧瑾夕一下:“快去啊,還愣著干什么?”
“哦。”顧瑾夕低著頭,心撲騰撲騰的亂跳。
宋謙就這么伸著手,居高臨下幽幽的看著她,等著她給包扎。
顧瑾夕拿著醫(yī)用酒精和消毒棉簽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她不會包扎,記得以前有一次幫蕭景晟處理傷口,只不過是被小貓抓了個小紅點,她上藥的時候他就夸張的“嘶嘶哈哈”倒抽冷氣,一邊疼一邊吼:“靠,疼死老子了,你是不是想謀殺?”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會想起蕭景晟,顧瑾夕輕輕甩了甩頭發(fā),強迫自己不要分神。
宋謙的手指上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因為他的手指很白而且修長又漂亮,所以血流下來顯得有點觸目驚心。
顧瑾夕猶豫了一下,拿著藥棉沾了點酒精輕輕的往他手上擦,她擦的非常小心,因為怕他疼,所以會時不時的看看他,有沒有很疼的樣子。
可是每次抬頭的時候,她都不改抬得太高,生怕一不小心跌入他漆黑的眸子,從此萬劫不復(fù)。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卻不敢表現(xiàn)的太明顯,生怕被他發(fā)現(xiàn),只好匆匆忙忙、慌里慌張的給他弄好,然后交差似得貼了兩個創(chuàng)可貼,丑死了,一點都不平整。
整個過程,宋謙都很平靜很配合,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顧瑾夕感覺到他注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敢抬一下頭。
“好了?!彼优车耐笸肆送恕!澳闩挛??!彼沃t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