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鶴羽沉浸在修煉之中,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覺得體內(nèi)的元力已經(jīng)幾近飽和,氣??臻g更是擴張到了極致,想要再繼續(xù)擴張,就需要做出某種突破了。
他的修為,在黑暗之力的灌注下,竟然已經(jīng)突破到了地仙九階,距離天仙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黑暗之力的源頭終于漸漸消失了,方鶴羽體內(nèi)的元力也終于重新匯聚于氣海,長長舒了一口氣,方鶴羽睜開了雙眼。
沒有異樣,方鶴羽并沒有感覺到被奪舍之類的事情發(fā)生,那股黑暗之力就是非常純粹的能量,數(shù)百年之間,讓自己修為大幅度的提升,更是具備了黑暗這種上位屬性,比之原來的那一絲絲微弱的黑暗之力,強大的太多太多了。
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元力,方鶴羽一陣的嘆息,心想這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很明顯那道黑暗之力就是黑魔天君留下的,獲得他的力量,總是讓方鶴羽有一些不舒服。
“小友,你不必長吁短嘆……”一個聲音傳出,然后在洞穴內(nèi),黑暗之中凝聚出了一道身影,方鶴羽大吃一驚,因為他認(rèn)出來了這個身影就是當(dāng)初在黑水宮看到的那個恐怖之人。
唰的一下掏出了金光劍護在身前,方鶴羽嚴(yán)陣以待的道:“你是黑魔天君?”
“正是,小友,你不必如此緊張,聽我說說也無妨吧?”
方鶴羽依舊充滿了戒備之色的道:“說吧。”
“老夫當(dāng)年,為了修煉,布置了七七焚尸陣,殺戮了三座主城的所有生靈,汲取煞氣,為了修煉那黑煞欺天大法,結(jié)果因為此舉有違天和,最終遭到了報應(yīng)?!?br/>
方鶴羽冷哼一聲道:“你如此倒行逆施,自然不會有好下場的?!?br/>
黑魔帝君呵呵笑道:“你一定是以為老夫被那些金仙重創(chuàng),導(dǎo)致最后深陷黑水宮對吧?”
“難道不是么?”
“重創(chuàng)是重創(chuàng),但是老夫還不至于一蹶不振,他們也還奈何不得老夫……”
方鶴羽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沒有絲毫懷疑黑魔天君的話,嘴上卻不屑的道:“你不會是吹大牛吧?”
“老夫有必要跟你吹牛嗎?老夫當(dāng)日受傷極重,不得已逃進了帝國聯(lián)盟,后來遇到了黑水宮的黑煞,哦,那個時候黑水宮還沒有成立,黑煞也還只是個天仙而已?!?br/>
“那后來呢?”方鶴羽也對昔年的往事產(chǎn)生了一絲興趣,追問道。
“因為我受傷太重,沒有防備,結(jié)果被黑煞暗算,那家伙利用黑元噬靈陣將我困住了?!?br/>
“就是黑水宮那個密室?”
“嗯,這個陣法倒也不如何強大,只是我身負(fù)重傷才著了道,等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黑煞利用無數(shù)的藥草將黑元噬靈陣不斷的壯大,而我的元力則是被大陣不斷的吞噬,不斷的虛弱?!?br/>
“也就是說,你被困在那里都是黑煞所為?”
“不錯,這可能就是報應(yīng)吧,老夫的神志一直是清醒的,只不過身體被大陣?yán)ё?,無法移動絲毫。當(dāng)日你和那小姑娘去盜藥,老夫也是看在眼里,最后在你們體內(nèi)打入了兩道精純的黑暗之力?!?br/>
“我們當(dāng)時沒有感覺呢?”
“呵呵,那是你們修為太低了,小友,老夫并沒有惡意,因為屠殺無數(shù)生靈,老夫遭到報應(yīng)也是罪有應(yīng)得,但是老夫的傳承卻不想就這樣消失,因此才將最精純的兩股力量打入了你們二人體內(nèi)?!?br/>
方鶴羽恍然道:“你不會是想要我們傳承你的衣缽吧?”
“老夫正有此意,那小姑娘本身的屬性為純凈的神圣,幾乎已經(jīng)不可能傳承老夫的衣缽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體內(nèi)的黑暗之力早晚會被消耗掉,就連老夫留下的印記都不會保留住?!?br/>
“前輩,晚輩確實從前輩的力量中獲取了巨大的好處,不過晚輩可不會幫助前輩報仇什么的?!狈晋Q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語氣也客氣了一些。
“哈哈,小友,老夫豈是睚眥必報之輩?只不過老夫已經(jīng)無力回天,因此有兩件事想要拜托小友。”
“前輩請說……”方鶴羽沒有直接答應(yīng),準(zhǔn)備先問問看是什么事情。
“老夫有妻子名為蓉仙,當(dāng)年因為老夫所做之事,跟她意見不和最后分道揚鑣,想必她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了神之大陸,如果小友將來有機會遇到她,就跟她說一聲對不起,老夫如今也是悔恨當(dāng)初啊?!?br/>
“呃,敢問那蓉仙前輩會在哪里呢,修為如何?”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她會去哪里,以她的資質(zhì)想來已經(jīng)突破到金仙了吧,此事你隨性而為,不必刻意為之,遇到了就替老夫道個歉好了?!?br/>
“好的,晚輩答應(yīng)了,遇到蓉仙前輩定會替前輩將歉意帶到?!?br/>
“好,第二件事非常重要,你要切記切記……”黑魔天君忽然語氣嚴(yán)肅的道。
“前輩,什么事?”
“那黑煞野心勃勃,老夫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我想那黑煞很可能將老夫的身體煉制成人形傀儡,如果異日你見到老夫出現(xiàn)子在你面前,切記要將老夫徹底毀滅,不可留于人間,老夫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你切記此事,明白嗎?”
方鶴羽心中為之一震,道:“前輩,這是何意?”
黑魔天君沉聲道:“人形傀儡,可以保留老夫生前至少七成的力量,你該明白了吧?同時黑煞或者可以使用某種手段,直接奪舍老夫的身體,或者是兩具身體合而為一,等等等等的諸多手段,到時候那黑煞將成為半神之體,神之大陸再無對手。那黑煞之歹毒狠辣比之老夫有過之而無不及,假如讓他實力提升到那種境界,神之大陸將再無寧日?!?br/>
“半神?”
“嗯,那是介于金仙和神之間的一個境界,這個境界比之金仙強大的太多太多了,但是比之真神就要弱的更多,當(dāng)初老夫布置七七焚尸陣就是為了沖擊半神之境。”
方鶴羽倒吸一口涼氣,道:“那黑煞竟有如此野心?”
“不錯,假如讓他成功,造成的危害只會遠超老夫,因此小友要切記此事,老夫如果被煉制成人形傀儡,已經(jīng)是不死之軀,唯一的弱點就是用極致的光明屬性將肉身徹底融化,當(dāng)然如果有一位真神出現(xiàn),也可以毀掉老夫的身體,除此之外,哪怕是半神也做不到。”
方鶴羽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抱拳道:“晚輩記下了,前輩,你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么?”感受到了黑魔天君的“偉大”情懷,方鶴羽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絲憐憫之心。
“哈哈,算了吧,他們不會讓老夫重現(xiàn)人間的,此事不提也罷。”
方鶴羽眉毛一挑,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既然得到了前輩的傳承,晚輩自然想略盡一份綿力?!?br/>
黑魔天君想了想,道:“那黑元噬靈陣極其強大,老夫的靈魂最多還能堅持三千年,如果三千年內(nèi)能夠有人打破那大陣,老夫就能夠脫困?!?br/>
方鶴羽沉吟了一下,道:“前輩,那大陣要如何破掉?”
“首先要將黑煞引開,否則有他主持,除非將他殺了,否則沒人能夠破開大陣。引開了黑煞,只要將密室內(nèi)的藥材全部毀掉,或者是利用某種強力的毒藥,摧毀大陣的陣基,總之只要沒有黑煞主持,從外部摧毀大陣還是很容易的?!?br/>
“也就是說難點在于那黑煞?”
“嗯,這家伙幾乎從不離開黑水宮,而且因為從我身上汲取力量,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金仙八階,比那懸空神山的山主也差不了太多了?!?br/>
“金仙八階?三千年嗎?此事晚輩會盡力去做,如果不成,也只能按前輩的意思辦了?!?br/>
“切不可逞強,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距離那黑煞相差太大了……”
“好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這黑魔殿,我也送給你了……”黑魔天君一揮手,然后就消散在了空中。
方鶴羽只覺得無數(shù)的信息進入了自己的腦海中,其中絕大多數(shù)都是關(guān)于黑暗之力修煉和使用方面的,還有一少部分是關(guān)于黑魔殿的。
一整副黑魔殿的地圖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了方鶴羽的腦海中,讓方鶴羽也是唏噓不已。黑魔殿的面積,比起繪煙閣的總閣當(dāng)然要小上不少,但是占地也相當(dāng)遼闊。最主要的是,這黑魔殿本身就是一件空間類的源寶,被黑魔天君植入了黑魔谷的山巒之中,還在其中設(shè)置了重重的禁制。
不僅如此,方鶴羽還能輕易的發(fā)現(xiàn)黑魔殿內(nèi)的所有人,其中幾乎都是天仙層次的存在。
忽然,方鶴羽看到了一個地方,那是黑魔天君當(dāng)年布置七七焚尸陣的地方,而此時,碧茹茵四人正處在那里,跟一個紅衣老嫗正在激烈的戰(zhàn)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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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茹茵四人,按照原路返回,并沒有遇到什么阻力,很輕松的就回到了那個巨大的山洞。
黑王也記得他們來路的通道方向,因此他們馬不停蹄的奔了過去,結(jié)果還是被紅衣老嫗給攔住了。
紅衣老嫗就仿佛是等在那里似的,攔在了他們的去路上,嘎嘎的笑道:“你們幾個竟然還敢回來,難道認(rèn)為老身是老實人,還會放你們過去?”
黑王皺眉道:“你是誰?”
“呵呵,老身的名諱說了你們也不知道,這里已經(jīng)很久沒有新鮮的尸體了,你們幾個修為還湊合,正好給焚尸池增添點養(yǎng)料?!?br/>
小駒冷哼道:“大言不慚……”
不需要再交流了,老嫗既然來者不善,小駒自然也不會慫,紫色的拳頭直接揮出,朝著老嫗就轟了過去。
砰的一聲,老嫗抬手阻攔,結(jié)果被小駒直接震退了數(shù)步,她眼中露出驚異之色,不過卻沒有什么懼意。
實力的提升讓小駒不再懼怕任何的天仙強者,然而眼前的老嫗卻極為難纏,自己的雷電已經(jīng)非常強橫了,然而卻無法攻入老嫗的體內(nèi)。
老嫗也并沒有施展什么殺招,就是一直被動的防御著。
終于黑王和莫伊也出手了,老嫗以一敵三,卻顯得游刃有余,很明顯她的實力要遠超大殿內(nèi)那名中年漢子。
一邊戰(zhàn)斗,黑王一邊低聲提醒道:“千萬別用神威,否則一旦失手,我們將再無抵抗之力?!?br/>
小駒道:“我知道,這老太太太強了,估計一只腳都邁進金仙行列了。”
“她肯定有陰謀,否則為何一直被動防守?我們找個機會準(zhǔn)備逃走吧,不能跟她纏斗下去?!?br/>
“對,我也這樣想……”
老嫗的實力大大出乎他們的預(yù)料,哪怕是實力大幅度提升的小駒,此時也沒有什么底氣,因此產(chǎn)生了遁走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