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一會兒靜可聞針。我掀開一點兒被子,慢慢坐了起來,看到汝風站在房間的中央。那是一個曾經高傲對什么都不屑一顧的身影,是一個威嚴而又風流的人,正以震驚的目光看著我。他的目光像是飛雪,落到我的眼睛里,涼的我一個激靈。
他的目光隨著我的臉,慢慢的轉到我的手上,我這才意識到我和夜諾的手還是牽著的,掙了一下,夜諾卻握的那樣緊,緊得幾乎弄痛了我。
“她在我這里,你還有什么事情么?”夜諾的目光中沉靜無波,仿佛任何事情都打亂不了他,他的聲音很平,很穩(wěn),帶著一兩絲不在意,三四分懶散。
汝風仿佛才反應過來,手中的一串珠鏈墜到地上,那細繩在他手中的時候怕就被大力的攥斷了,無數的珠子灑落地面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我看見一顆正滾到我的床下,是我喜歡的顏色,是我喜歡的款式,是我曾經最想要的和他的脖子上一模一樣的珠鏈。
汝風呆呆地站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著他,嘴唇有些哆嗦,想要說什么,又覺得沒有意義。我以什么立場對他解釋?他用得著我的解釋么?
他的聲音幾乎飄著飛雪:“小悠,你……你和他如果在一起?!?br/>
“我會好好對待小悠,你不必擔心。”夜諾打斷他,冷冷的聲音帶著冰碴:“你既然已經訂婚了,再擔心這些就并沒有什么意義。我如果是你,就會更珍惜索菲亞,她才是你即將迎娶的妻子?!?br/>
汝風不回答,仰頭看著天空。
“小悠,你怎么想?”夜諾淡淡的問。
遠山牽連,白日生涼。
“索菲亞是一個好人,我恭喜你們。”
我聽見我的聲音,仿佛從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一絲兒熟悉的努力做出的喜氣:“他是你心愛的女人,我祝愿你們能夠白頭偕老。”
汝風咧開嘴,無聲的笑:“是啊,有這么一個人,她是我心愛的女人,我心愛的女人,是這個世界最美麗的一朵小花,我卻不得不失去她?!?br/>
他笑著笑著,忽然臉色一變,仿佛從某個夢里面驚醒了,眼神蒼涼的讓我忍不住流淚。“我失去了她……至于索菲亞,是啊,她要變成我的妻子了,我當然會好好對她。”
他看著我:“我會好好的對她的,你放心?!?br/>
他的聲音中,有什么讓我戰(zhàn)栗而不安,仿佛我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等到他的悲傷很久之后慢慢平息下來,汝風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我本來想要送給你一個禮物,但是看來你并不需要了。小悠……我走了。”
“等一等!”我忍不住翻身下床,赤著腳走上前兩步:“我希望我們……還能夠做朋友?!?br/>
他看著我,目光清明,帶著我所熟悉的愛憐橫溢:“小悠,我和你,永遠也做不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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