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從里邊掏出來一個銀塊,盯著看了一會兒。
“銀子有什么好看的,咱們該走了?!敝裨搭櫼灰恢倍⒅X,催促道,“再看也成不了你的?!?br/>
顧一摸摸下巴,借過來竹垣手里的火,對著白銀燒了一下。
“你這是干什么”鄭唯存倒是迷糊了,沒事燒銀子干什么
顧一沒解釋,燒了一會兒又把火給了竹垣。
“這銀子是假的?!鳖櫼豢隙ǖ?。
“假的”竹垣和鄭唯存都吃了一驚。
“沒錯,這是假的?!鳖櫼唤忉尩溃澳憧催@銀子底下有蜂窩,面上有細絲,表面上是和真銀錠一模一樣?!?br/>
“但是被火一燒就露出了破綻。”顧一把燒過的銀子給竹垣和鄭唯存看,道,“這叫漂白銀,在白銀里邊摻上白銅,表面上和真的一樣,很難分辨。分辨的方法就是用火燒,燒去自然白銀的色澤后,就會呈現(xiàn)出死魚一樣的白色,所以叫漂白?!?br/>
鄭唯存和竹垣傳遞著看,發(fā)現(xiàn)果然如此。
“沒想到這個組織不光是制造假銀票,居然還制作假白銀?!鳖櫼坏故怯行┏泽@了,這得是多大的勢力才能造假各種貨幣。
“錢來多居然想拿假銀子給我們”鄭唯存有點生氣。
“他必不敢拿假的給靖王,因為一旦發(fā)現(xiàn)他就逃脫不了了,他應(yīng)該是拿這些銀子去換成真的銀票?!鳖櫼环治龅?,把燒過的銀子放在了一箱銀子最底下。
“那接下來怎么辦”竹垣問道。
“接下來先回去,我想我已經(jīng)有了接下來的線索了?!鳖櫼缓仙舷渥?,似乎胸有成竹。
十日之期轉(zhuǎn)眼就到了,錢來多今天應(yīng)該就會帶著錢過來,顧一把接下來的任務(wù)告訴靖王和鄭唯存,便和竹垣躲到了耳室。
果不其然,錢來多很快就來了,搬來了幾口大箱子,鄭唯存看了看,不是庫房里的那幾口。
“靖王殿下,我賣房賣地,把所有的生意都轉(zhuǎn)手給了別人,銀子我終于籌齊了。”錢來多先把自己的苦表達出來,裝一會兒慘,希望靖王一家有點善心。
“哦”靖王沒說話,鄭唯存先搭了腔。
他去把所有的箱子打開,里邊都是滿滿的白銀,最后有一個小箱子,打開后里邊是滿滿的銀票。他拿出一張銀票,在眼前晃了晃,道:“這不會是假的吧”
錢來多心里一震,強笑道:“世子殿下真會說笑,我怎么敢拿假的來,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br/>
鄭唯存把銀票放回去,點點頭道:“諒你也不敢拿假的來靖王府?!比缓筠D(zhuǎn)頭去拿起來一枚銀錠,道,“這銀子不會是漂白銀吧?!?br/>
錢來多心里沒底了,額頭微微見汗,道:“世子殿下懂得真多,這都是足銀,世子殿下不信的話可以去驗一下?!?br/>
“不用驗,我相信錢員外。”鄭唯存把銀子扔回去,退回到錢來多身邊,道,“錢員外不用怕,我只是擔心錢員外是造假銀票假銀子的人而已?!?br/>
錢來多汗多了起來,他拿袖子一拂額頭道:“怎么可能”
“錢來多”一直不說話的靖王在主位突然一拍桌子,嚇得錢來多趴在了地上。
“在鄭國的國土上,為非作歹的,我見一個殺一個?!本竿鯕鈩菔愕恼f,“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假銀票假銀子,你們玩的夠大的啊”
錢來多心里咯噔一聲,呼吸都困難起來。自己的事情敗露了,這都是殺身之禍啊。
“小民,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么。”錢來多還是決定硬抗到底,反正這王爺也沒有證據(jù)。要是承認了就是掉腦袋的事情,不承認還有一線生機。
“還嘴硬你是不是以為本王沒有證據(jù)啊”靖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把他們都給我?guī)蟻??!?br/>
一群人被押著進門,錢來多偷看一眼,一下子就嚇癱在地。押來的正是他的下線,最近還交易過的云城一些錢莊的老板。這一下子,算是搗毀了云城整個假銀票組織的所有線人。
錢來多這才回過味來,這靖王一連串的手段都是為此準備的。
“靖王殿下,好手段啊?!卞X來多事到如今卻是笑了,“你先讓世子和我兒子發(fā)生沖突,捉了我兒子逼我上鉤,我到剛剛還以為他們倆個是意氣之爭,你索要行賄而已。沒想到居然是想利用我去抓我的下線,派了不少人跟蹤吧。我心急意亂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是了,我是一點沒有提防。”
“錢來多,你知道銀票造假是什么罪名嗎”鄭唯存問道。
“銀票上都印著呢,當斬?!卞X來多也坦然接受命運了,他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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