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受傷?”
她搖了搖頭,“沒。”
“后來呢?”
“后來他執(zhí)意帶著我騎上他的馬,就那么當(dāng)街抱著我到了一家醫(yī)館。我以后可怎么見人?。俊?br/>
看她一臉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我趕忙安慰道:“這晏大人真是該罵,當(dāng)街就敢欺負(fù)咱們二小姐?!?br/>
我先作出一副與她同仇敵愾的模樣,待她情緒有所緩和后,試探著詢問道:“你怎會惹到他呢?是他騎術(shù)不精才差點撞上你的嗎?”
她搖了搖頭,囁嚅道:“是我橫沖直撞,沒留意路上。”
我笑了笑,“他大概是以為你受傷了,才會立刻下馬檢查你的身體?!蔽矣诸D了頓,接著問:“你后來是不是又哭了?”
她難為情地應(yīng)了聲:“嗯?!彪S即又辯白道:“他那般武人模樣實在嚇人?!?br/>
晏大人的臉部輪廓著實剛硬了些,加之他出身行伍,自有一股肅殺之氣,可也并不嚇人啊,反而看著挺英武的。
怕是這小丫頭先前本就在惠吉哥哥那里受了氣,后來又被那馬給驚了,先前的氣加上被馬驚到的氣一并爆發(fā)了出來,定是哭得驚天地泣鬼神,只是此時我也不好說破。
“他定是以為你受了傷,或者是被他的馬驚嚇到了,又不好進一步查看,只好帶你去醫(yī)館了?!?br/>
“公主,你怎么盡幫他說話?!彼T著嘴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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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你太過迷糊了?!笨茨顷檀笕私袢诊堊郎峡茨綅沟纳袂椋ㄊ菍λ齽恿诵?。
動了心,才會留意,才會在意。
看,他現(xiàn)在正在前面不遠(yuǎn)處朝我們這邊張望。
我望了下四周,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平滑石板,示意慕嵐稍稍歇息一會,“你在這里等我會,別忘了先前說好的,可別暴露了我的身份?!闭f完徑直朝晏大人的方向走去。
晏大人似乎沒料到我會這般大喇喇直奔他而來,面上有些不自然。待我漸漸接近他,才發(fā)現(xiàn)他黝黑的面上有絲窘迫,竟微微泛起了些許緋色,若不留心是決計不會注意到的。
我走近了他,他欲言又止,半天竟沒說出一個字來。套用漓鉞的話,這鐵骨錚錚的漢子怎的這般婆婆媽媽了。
“晏大人可有什么想說的?”我主動打破這沉默。
“那日我的馬不小心沖撞了她,我以為她受了傷,才會急忙帶她去醫(yī)館。她哭得厲害,我一時慌亂,才忘了男女大防,是以并非故意冒犯于她?!?br/>
事情的經(jīng)過與我猜想的果然一絲也不差,只是晏大人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頗有大丈夫的擔(dān)當(dāng)。
似他這般說話行事當(dāng)真值得贊許,只是此時我仍是不愿給他好臉色,畢竟姑娘家的名譽何等重要,姑娘家的身子更是金貴,怎能容許無關(guān)之人褻瀆。
前日姑姑為了我的名聲專程過來找漓鉞理論,是一樣的道理。我此時一心為慕嵐討說法的心情與姑姑當(dāng)日憐我的心意是一樣的吧!
“晏大人雖是無心之失,可錯已經(jīng)鑄成,大人預(yù)備如何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