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一點,腳步要輕,這個時候大家應(yīng)該都在睡覺?!闭勓涀鲑\似的輕手輕腳。
而醫(yī)院里,凌晨三四點的時候,也果然很陰森。
好在身邊有人作伴,就算醫(yī)院里有一些冤魂野鬼,也不敢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興風(fēng)作浪。
談雪憶道:“哥,嫂子這個時候應(yīng)該睡了吧?”
“她知道你要來醫(yī)院,我想應(yīng)該還是醒的吧。我去接你的時候,你嫂子就已經(jīng)醒了。”
“那看看再說,如果嫂子睡覺了,那我們就找個地方躺一下。”
談雪憶確實累了,整夜都沒有睡覺,身體難受得厲害,偏偏意識又很清醒。
進門。
李倩然果然沒有睡。
看見談雪憶進門,她連忙想要坐起來。
談信宇上前扶住李倩然。
李倩然的病房里有一個病友,這個時候正在安然入睡。
病房里只有微弱的光芒,勉強能夠看得見對面的臉。
宋明遠看到李倩然的形貌特別消瘦,根本沒有以前的那種精氣神。
談雪憶小聲道:“嫂子。”
李倩然點頭,又好奇地看了看宋明遠。
談雪憶道:“我同學(xué)宋明遠,這次是我想請他,給哥哥和你寫一本關(guān)于你們的小說。”
宋明遠心里很難受。
盡管只是在故事里,做了李倩然的弟弟,可是看到原本一個勇敢向上的女孩,轉(zhuǎn)眼變得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樣子,宋明遠就感覺特別揪心。
宋明遠連忙從談雪憶的包里,拿出一本裝訂成冊的書。
這是宋明遠將電子稿打印成冊,然后和談雪憶一起來的時候,就順便將這個小冊子,裝進談雪憶的包里。
宋明遠將這本書遞給李倩然。
李倩然小聲高興道:“真的嗎?謝謝你。不過,現(xiàn)在我也不想開燈打擾人家,只能是明天再看了。”
“沒事的,倩然姐慢慢看,不著急?!?br/>
李倩然聽出了宋明遠的言外之意,點頭道:“借你吉言,我還想活到能夠看到雪憶嫁人的那一天?!?br/>
李倩然也沒準(zhǔn)備在這句話后面,加一個“但是”的轉(zhuǎn)折。
可是,現(xiàn)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李倩然絕對堅持不了那么久。
談信宇讓李倩然躺下:“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回來了,雪憶你也看到了,還看到了雪憶的同學(xué),那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好好休息。晚上睡不好,對你的身體,也是很大的負擔(dān)。”
“嗯?!崩钯蝗辉谡勑庞畹臄v扶下,慢慢躺下去。
談信宇帶著談雪憶和宋明遠出病房,這才道:“你們兩個,要不去附近的賓館住一晚?,F(xiàn)在,這里也沒有地方需要你們來照顧。”
“這……”談雪憶道:“要不遠哥,你去賓館住下吧,我和我哥在醫(yī)院里照應(yīng)?!?br/>
“不用再說了,你們倆一起去?!闭勑庞钔浦鴥扇?。
一起去賓館?
也難怪兩個人的腦海里,都產(chǎn)生幾分怪異的想法。
談雪憶道:“哥,嫂子在醫(yī)院的這段時間,都是你在照顧,那你豈不是沒了工作收入?”
談信宇道:“有些私房錢,可以撐一段時間?!?br/>
“恐怕為了給嫂子治病,這些私房錢……”
“李家也出了一部分醫(yī)藥費,是倩然的爸爸轉(zhuǎn)過來的,還有寧醫(yī)生也幫了不少的忙?!?br/>
“看來倩然的爸爸還沒有到滅絕人性的地步嘛?!闭勓浾f話帶著十足的怨氣。
到了附近的小賓館。
本來談信宇是準(zhǔn)備給兩人開兩個單間,但是老板說只剩下標(biāo)間和三人間了。
開兩個標(biāo)間?
談信宇決定這么做。
談雪憶心里一陣掙扎,提前說道:“要不就開一個標(biāo)間吧,這里標(biāo)間都好貴?!?br/>
宋明遠驚奇地看著談雪憶。
談雪憶忍著臉紅道:“我第一次住賓館,有點害怕,不太敢一個人住。而且,一個標(biāo)間208,要是再多開一個房間的話……”
宋明遠還想自己出錢來著。
但宋明遠聽了談雪憶前面一句話,也就沒有反對。
甚至,有點不要臉的,他竟然有些期待。
該死,我怎么能是這種人?
下一瞬,宋明遠又自我安慰:男人基本上都是這種人吧。
賓館的小老板笑得有些別具意味。
談信宇猶豫了幾秒。
他又看了看宋明遠,才勉強同意道:“好吧。”
之所以同意,一是因為附近治安的確不是那么好,這種小賓館,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二是多開一個標(biāo)間,的確要多花不少錢,三是相信宋明遠的人品。
談信宇拍了拍宋明遠肩膀:“我妹妹你幫忙照應(yīng)一下,她很單純,我怕她會受欺負?!?br/>
其實也是提醒宋明遠,不要欺負她妹妹。
至于如果他妹妹愿意,他也不會反對宋明遠和談雪憶。
宋明遠老臉微紅道:“宇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我也會照顧好雪憶的?!?br/>
“這就好?!闭勑庞畹溃骸拔疫€要去照顧倩然,你們兩個好好休息?!?br/>
“嗯?!?br/>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又覺得“你們兩個好好休息”這句話,似乎又有別的一些含義,于是相互的臉更紅了些。
進門,宋明遠躺下就睡,連褲子都沒脫。
談雪憶道:“不刷牙嗎?”
“不刷了,好困,明早起來再刷?!?br/>
“那我先刷了?!闭勓浰⒘藗€牙后才上床睡覺。
同樣,談雪憶就脫了襪子和外面的毛線衣,褲子和襯衫都沒脫。
而宋明遠為了避嫌,也是閉著眼睛假裝睡著。
第二天早上十點半。
談雪憶率先醒了過來。
“遠哥,你不起床嗎?我聽說十二點以后,我們沒走的話,賓館老板就會來趕人。”
“馬上就起,你先起吧?!彼蚊鬟h偷偷看了一眼談雪憶,發(fā)現(xiàn)她就算是剛起床的樣子,也是很漂亮。
“原來你也并沒有那么勤奮,我還以為你每天都早起,從來不睡懶覺呢?!?br/>
“是嗎?我在你心目中,形象這么高大的嗎?”宋明遠略感受寵若驚。
“我好像一下子有了動力?!彼蚊鬟h迅速從床上爬起來。
……
李倩然醒的很早。
雖然身體很不舒服,但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她的身體,也不允許她做什么事。
所以,李倩然看了看宋明遠送給她的的那本小冊子。
根據(jù)談雪憶的說法,這個小冊子里,應(yīng)該就是她和談信宇之間的故事?
李倩然翻開這本書,仔細閱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