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言城又輕哧道:“那么,羅尚書的嫡女羅靈兒你識得嗎?”
羅靈兒,她仔細(xì)想了想,最近也沒有和她結(jié)怨啊,要說上一次接觸,也是在王蕓生辰宴上比試才藝而已。不至于吧,因為作詩敗于自己手下,便心生嫉恨?
她疑惑的看向言城。
言城唇角輕扯:“別看我,興許你是搶了她的情郎?”
這……
宋瑤有些無奈,不可能羅靈兒也喜歡謝慕以吧。
她忽然回憶起當(dāng)時的情形來,那日生辰宴上,羅靈兒本來是偏向宋月的,后來小侯爺來后,又突然幫她說了幾句話。
她想起羅靈兒見了蕭止來后,慌忙整理衣角鬢發(fā)的樣子。
難道是——蕭小侯爺?
對,對。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是蕭小侯爺。
宋瑤的表情微僵,自己與小侯爺沒有什么瓜葛啊,因為他白白被設(shè)計了一回,真是太冤枉了。改日一定得找他討要回來。
不過她總不可能把這些告訴言將軍吧,因為小侯爺幫自己說了幾句話便被羅靈兒誤解,然后就被莫名其妙的挾持恰巧與他關(guān)到一處。。
她苦笑了一下,岔開話題道:“言將軍,其實我來,還有另一件事情?!?br/>
言城似是在等著她的問話:“你說吧,我聽?!?br/>
“我冒昧的打聽一下,言將軍是否認(rèn)識蘇斛?”
“你是說蘇斛?”言城蹙眉。
宋瑤肯定道:“正是太醫(yī)校尉蘇斛?!?br/>
他挑了挑眉:“你找他有什么事嗎?”
她很真誠的說道:“蘇斛蘇大人,是我一位朋友的恩師。如今我這朋友因為得了重病剩的時間不長了,想請?zhí)K大人見他一面,全了他的心愿?!?br/>
言城接道:“蘇斛曾經(jīng)有三個徒弟,一個在太醫(yī)院風(fēng)生水起。一個成為了走方郎中云游各地。還有一個,已經(jīng)被逐出師門。”說罷,他凝眸道:“不知,宋三小姐說的是哪一個徒弟?”
太醫(yī)院那個肯定不是,走方郎中,也不像啊。不會是被逐出師門那個吧……
宋瑤嘆了一口氣,心道為何許書游每次給她安排的都是一些難以完成的任務(wù)。
于是不好意思的笑笑:“應(yīng)當(dāng)……應(yīng)該是被逐出師門那個?!?br/>
言城略略揚眉:“想必蘇大人是不會見的?!?br/>
“為什么?就算是因為什么事被逐出師門,可我這朋友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師父。而且又剩下沒多長時間可活,就不能原諒他么?”
“不能?!彼纱嗟幕卮?。
宋瑤不死心,繼續(xù)道:“言將軍,請您一定要幫幫我。至少讓我見上蘇大人一面,我要聽著蘇大人親口拒絕我。”
他見宋瑤這樣,也不忍心:“可惜蘇校尉如今不在洛城,而是因為北祁戰(zhàn)事暫時平定而跟著我義兄隨軍到了隴西。”
“隴西?是因為戰(zhàn)事吧。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言城回答:“目前是回不了洛城的?!?br/>
這可如何是好,許書游只給了她一年的時間,她垂目沉思:“那一年之內(nèi)可以嗎?”
他緩緩開口:“怕是不能。”
為何言城這么肯定蘇大人不能回來,難道他也知道些什么。
雖然得到這樣的回答,但今日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跑,至少打聽到了這些消息。如今去不了隴西,那么先回去告知許書游一聲也好。
宋瑤拱手:“謝謝言將軍告訴我這些,今天算是打擾了?!?br/>
言城點頭道:“救命恩人,不算打擾?!?br/>
她尷尬的笑笑:“那我先告辭了?!?br/>
走出將軍府,她堪堪松了一口氣,去了妙手堂。
許書游正在妙手堂核對賬目,見了她第一次穿女裝來,脫去了從前翩翩少年郎的模樣,今日穿著蓮青色衣衫,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頗具貴氣和風(fēng)雅的女郎。
他輕咳了一下:“木兄今日很……特別?!?br/>
其他人都循聲往那邊看去,特別是妙手堂的管事,很是奇怪。
之前的木公子啥時候變成了一個女人?
宋瑤感覺到眾人的注視,急忙道:“我有話同你說?!?br/>
進(jìn)了內(nèi)屋。宋瑤扯過許書游道:”蘇斛不在洛城?!?br/>
他聽了,本來稀奇的表情一下子認(rèn)真起來:”我知道?!?br/>
宋瑤氣道:”知道你還讓我去查?“
許書游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查怎么會有開始呢?譬如你和言將軍?“
原來這個人什么都知道,于是她接著說:”蘇斛如今在隴西,我怎么去找他?“
”所以不急,給你寬限一些,三年時間?!?br/>
她聽了真的覺得,許書游為何總是那么的想讓人去揍他。
“為何一定要我去?”
許書游伸出食指搖了搖:“我沒說過一定要你去,只是你自己答應(yīng)的。還有你是花娘的師父,我卻不是,花娘的心愿和我并無什么干系。”
嗯……好吧。宋瑤無話可接。
他接著道:“你先辦好長公主的事吧。太子府花朝宴飲,那么好的機會都被你錯過了。”
“你……”宋瑤心道這人太過無情,一點不擔(dān)心她的安危,反而來指責(zé)她。不過,他們之間,到底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朋友。
“喏,這是主子讓我給你的清肺之藥。他說你那日吸了不少煙塵,用這個好?!痹S書游向她拋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宋瑤接過。
他主子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情況?不過,想想,既然能保宋氏一族無憂,那么打聽到這些也很正常,于是便釋然了。
“替我謝謝他。”她握著瓶子。
“主子說,你辦好差事就是對他的感謝?!痹S書游笑道。
宋瑤看時間不早,便回了寧安侯府。
巧的是,兩位兄長都不在,連宋月也不府中。
她百無聊賴的去書房拿了一本《列洲志》看了起來。
隴西——她在圖上尋找著。
忽然食指停下來,如果記得不錯,隴西乃是前世時所知曉開始于秦昭王設(shè)置的隴西郡,鳥獸馴服。而大名鼎鼎的李白正是隴西成紀(jì)人。
而這一世的隴西也是通往西域的一個要道。
蘇斛去了隴西,大概是因為寧國使臣無故死于烏孫,而烏孫遲遲不給交代。陛下派左將軍葉荻前去調(diào)查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