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咱們真的要去呀?”
“……那姑娘又不領情,少爺掏心掏肺的對她好,人家不見得接受啊?!?br/>
阿四覺得此行不妥。
要是讓老爺夫人知道,少爺沒啥事,但跟著少爺去的他就要倒霉了。
唰的一聲折扇被打開,吳信誠臉色淡淡,“你要不想去就滾回去,別來這煩本少爺!”
“這……”阿四一陣懊惱。
他是少爺的隨從,理應是少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老爺夫人不可得罪,少爺更不好得罪啊。
“哎呀少爺,要是讓容小姐知道了,肯定又會給那姑娘帶來麻煩的?!?br/>
吳信誠猛地駐足,“聽好了,這事你知我知,要是讓倚晴知道,有你好看!”
被自家少爺威脅的阿四委屈的不得了,“我怎么可能出賣少爺……”
“那不就得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有誰會知道?本少爺就是給昭云送飯去,別磨嘰了,快趕路!”
“可少爺,您是千金之軀,干嘛不坐轎子來,阿四皮糙肉厚沒事,少爺身子矜貴,哪能也這么走?”
吳信誠從小習武,這點路程還不放在眼里。
“這樣才顯得本少爺心誠呀?!?br/>
“行了,別啰嗦了,快走!”
“……”
阿四將喉嚨里的話咽下。
心道,縱是心誠,人家也不會喜歡啊。
少爺平時挺聰明的,怎么碰到那姑娘,傻成這樣了?
……
小院。
李氏和秋八娘還在對峙。
礙于昭云神志不清的緣故,秋八娘不敢扯開喉嚨和李氏撕扯。
她心有顧忌,但李氏巴不得把事兒鬧大,大嗓子響起,震得樹上的飛鳥撲棱撲棱亂飛。
氣的秋八娘恨不能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鬧夠了沒有?說了不讓你進就不讓你進,有本事你踩著我秋八娘的尸體過去!”
李氏累得夠嗆,氣息紊亂,“你行呀你,長本事了,我才是他娘!你上趕著獻什么殷勤?臭小子就是有六兩肉,那也得先給老娘五兩,輪得到你來占便宜?”
“先給你五兩?呵,你怎么不把六郎吃了呀!”
真是越說越不成樣子了!
劉青寒著張臉從屋子走出,“不準吵!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誰再敢嚷都給我出去!”
李氏一愣,指著劉青,“劉…劉大夫,你怎么在這?”
見她又要含血噴人,秋八娘冷哼道,“你都說了是劉大夫,昭云生病哪能不請大夫?”
李氏將信將疑,卻不敢當面質疑劉青的人品。
一年到頭誰沒生病喝藥的時候。
劉青年紀雖輕,但醫(yī)術很好,李氏還指望著有個頭疼腦熱請人看看呢。
可不敢得罪,當下老實不少。
秋八娘松了一口氣。
早知道劉青出面管用,她做什么要和這瘋婆子撕扯?
莫非她也病了不成?
“請問,這是言六郎家嗎?”
秋八娘剛松了的一口氣再次提上來。
看著提著食盒的俊少爺,又看了看小廝打扮的小哥,秋八娘道,“這是言六郎家,你們又是誰?”
阿四笑了笑,“這是我家少爺,少爺與這家人是舊識,此行是來……”
不等他說完,就聽李氏一拍大腿,驚喜道,“是吳少爺來了?快請快請!”
吳信誠看了她一眼,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高貴倨傲。
見秋八娘還在這杵著,李氏趁其不備把人推開,迎著吳信誠往里走,“吳少爺,請?!?br/>
秋八娘傻了眼,縣城的吳少爺跑這做什么?
等她想起攔人的時候,吳少爺已經被劉青擋在門口了。
仗著吳信誠在這,李氏膽肥了不少,“劉大夫,這是縣城吳家少爺,來看六郎,你擋在這是什么意思?”
劉青面上堅定,“里面有病人,不能被打擾。還請吳少爺見諒?!?br/>
吳信誠微微一笑,“可是六郎病了?”
李氏啐了一聲,“那個小兔崽子,身體好著呢?!?br/>
不是言六郎,那就是……
吳信誠心神一震。
“讓開!”
竟是蠻不講理的闖了進去。
劉青近來才跟著六郎學習打獵,碰到常年習武的少爺,毫無招架之力。
吳信誠放下食盒,腦子一陣混亂。
“她…她這是怎么了?為何會高燒不退?”
他的視線落在屋子里的人,言語帶了幾分惱意,“言六郎呢?就這么讓她病著?”
劉青和秋八娘隱約猜到他為誰而來。
“吳少爺,她的狀態(tài)很不好……”
“我當然知道她的狀態(tài)不好!”
吳信誠蹭的站起身,“你不是大夫嗎?連你都沒有辦法?”
劉青遺憾道,“這是離魂之癥,藥石無醫(yī)?!?br/>
“什么?我不信!我絕不相信,昨日見她時她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昨日?
李氏耳朵支棱起來,心里大罵昭云,好呀!還敢背著老娘去和男人私會?!
“肯定是你醫(yī)術不精,昭云不會有事的!”
說著,吳信誠將人攔腰抱起,“阿四!去雇一輛馬車!要快!”
劉青上前一步,“吳少爺!人你不能帶走!”
“我憑什么不能帶走?她在你們這苦苦煎熬,你是大夫,卻只能看著她受苦。言六郎這個廢物!早知今日,就是搶我也要把昭云搶走!”
秋八娘被眼前這幕驚著,大著膽子道,“昭云是六郎媳婦,吳少爺是她什么人?是她兄長還是她什么人?”
吳信誠被問的一怔,看向李氏,“你說,我能不能把她帶走?”
李氏連忙道,“能,能!言家早就不想要這個媳婦了,就請吳少爺開恩,把人帶走吧!”
“好你個李氏,你嘴賤不成!”秋八娘擼袖子就打。
一陣混亂。
等馬車好不容易停在小院門口,吳信誠抱著昏迷不醒的昭云就要離開。
“站??!把昭云還給我!”
言六郎飛身便起,吳信誠眼里含著冷芒,“昭云跟著你只會受苦,也好,今日我就好好教訓你一頓!”
“把昭云還給我!”少年郎目眥欲裂,煞氣橫生。
“哼!有本事盡管來搶!”
劉青急的滿頭大汗,“不能動,不能動她?。∷窕晔軇?chuàng),此時擅動有性命之危?。 ?br/>
言六郎急火攻心強行壓下喉嚨泛起的腥甜,瞬間舍了吳信誠朝著昭云而去。
“你一窮二白,只這張臉能看,昭云跟著你能有什么幸福?”
“昨日她身子還好,今日就一腳踏進黃泉,言六郎,你有什么資格當她丈夫?你又憑什么敢和本少爺搶人?”
他一掌翻開,就要給人致命一擊。
此時的言六郎渾渾噩噩只記得護著昭云,性命早就置之度外,哪管背后之事?
一聲輕笑隨即響起,青袍老人莊嚴肅穆,袖風一蕩輕描淡寫化解吳少掌力?!澳贻p人,當著老夫的面欺負人,不厚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