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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漫畫大全癡漢 云寧的手指能感覺

    云寧的手指能感覺到此時唐小姐的脈搏有一息六七至,再看她滿臉的驚慌無措,沒等丫鬟上前安撫,她直接在唐小姐頸側(cè)的頸動脈竇上輕輕按壓,待感覺到手下脈搏變緩,抓著的手松開后,她才抬起按壓的手。

    “云真,你給唐小姐按摩腹部,重點是中脘穴,云靜,你負(fù)責(zé)按摩頭部,之后你們再按一下膈腧,拍拍背,盡量讓她能咯出痰來?!?br/>
    云寧轉(zhuǎn)過頭,對上一臉愁容的唐夫人說道:“夫人,我們過去花廳那邊一起說吧?!?br/>
    “好...”唐夫人突然反應(yīng)過來,“我們過去吧。”

    等出了房間,唐夫人才掩嘴,小聲遲疑地問出:“道長,我家詩柳掉了進(jìn)水里,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好的東西?”

    云寧平靜地回道;“夫人是被令嬡的話嚇到了吧,她現(xiàn)下神志不清,說出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并不出奇?!?br/>
    方才云靜趁機(jī)悄悄在她耳邊說了,這位唐小姐就是那天她們進(jìn)城后見到的那位落水的姑娘,這么看來,那件事后,唐小姐就一直郁郁寡歡,以致落下了病,難道她家人真的要安排她嫁給那個書生?

    唐夫人好像不怎么相信這個說法,嘆氣道:“唉,她也就那些話能讓人聽懂,其他的都含含糊糊的,也很難不讓人往歪處想,好在都壓著風(fēng)聲,不準(zhǔn)外傳,不然還不知道外邊說成什么樣呢。”

    云寧贊同:“女兒家的名聲重要,確實要禁口,夫人也毋庸多慮,令嬡這病并不難治,不過是一時痰迷了心竅,與其他東西無關(guān)。”

    說著,兩人就到了花廳,云寧給老夫人和妙理道長見禮后,一邊寫方子,一邊描述病情:“唐小姐這是肝火屢動,牽引著沖氣、胃氣相并上沖,更狹著痰涎滯塞于喉間,并沖激其腦部,導(dǎo)致了她神經(jīng)錯亂而精神言語皆失常,左脈弦硬,是肝血虛而火熾盛,右脈弦長,是沖氣狹胃氣上沖之現(xiàn)象,此當(dāng)治以降胃、斂沖、鎮(zhèn)肝之劑,再兼用涼潤滋陰之品,以養(yǎng)肝血、清肝熱,方能治愈。藥共有十二味,將前十一味煎湯一大盅,送服朱砂細(xì)末即可?!?br/>
    云寧將寫好的方子先遞給妙理,妙理捋著白須點頭稱贊后遞給老夫人,老夫人也沒多看,直接吩咐人快去取藥煎藥。

    那人拿著藥方快步走出,外頭就跑進(jìn)來一丫鬟,喘著氣,驚喜叫道:“老夫人,夫人,小姐清醒了,剛剛吐了兩口痰,這會兒就一點都不糊涂了!”

    唐夫人激動地站起身,連忙過去探望情況。

    老夫人在唐夫人出去后看了身邊的婆子一眼,那婆子一個手勢,屋內(nèi)的其他下人都退了出去,婆子又親自給三人重新續(xù)上熱茶。

    老夫人的聲音里帶著些疲憊,緩緩說道:“二位道長的為人我都清楚,這事兒也就不避諱你們了,其實外面也都有在傳的?!?br/>
    “我這孫女今年才及笄之年,她是知府的嫡女,又是國公的嫡孫女,想結(jié)親的人家多的是,因長輩們想多留她幾年,所以最近才開始相看,孰料就在這個關(guān)頭出了事故,她落水時被一男子所救,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濕身被男子抱在了懷里,這事兒要我說,就好好謝謝人家,完了再把人送回京中相看人家就是了,可偏偏她父親有幾分迂腐守舊,說是那書生人不錯,也有學(xué)識,反正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不如干脆就結(jié)成姻緣,也免得日后被人說三道四的?!?br/>
    “方才聽道長說起我孫女那病癥,我才醒悟了過來,必定是這姑娘知道了她父親的意思,但心中不愿,又不敢違背,思慮過重以致于失了魂。”

    “她母親只知一味順從,好在我這會兒到了,有我在,這婚事是成不了的,我也并非嫌人家貧,只覺得太不穩(wěn)妥,這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且這事發(fā)生得多少有些蹊蹺?!?br/>
    “如今跟道長說清楚,是想著等她病好了,我就送她到觀中清修幾日,避避嫌,靜靜心,到時還得托道長多多照顧著。”

    這點小請求,妙理自然無不答應(yīng)的。

    又論了一會兒道,待云真和云靜推拿完畢,約好了三日后復(fù)診,幾人才返回。

    回到園子里,云寧也沒了心思作畫,只坐在窗邊翻看一本雜記。

    云真和云靜正擺弄著知府家送來的謝禮,想是人家知道妙理和她都從不收貴重之物,這送來的不過是些夏日消暑之物,并許多的新鮮瓜果,東西并非名貴,但一定都是精心挑選的,做工造型都極為別致,外頭輕易是買不到的。

    “道長,你瞧。”云真和云靜一個拿著檀香扇,一個搖著絹宮扇,走到云寧身邊。

    云寧:“不錯,挺好看的,外面的夏天比上清宮要熱的多,隨身帶著把檀香扇也好?!?br/>
    云真把扇子折起,握著手里:“是呢,這扇子小小巧巧的,不占地方,檀香味道也不沖鼻,又能防蟲?!?br/>
    云靜不甘道:“我還是最喜歡絹扇,哪天我自己做一個,道長就給我在上面畫個美人圖好不好?”

    云寧戲弄她:“我看是該給你畫個人體的解剖圖,也好讓你記得更清楚。”

    云靜笑,一旁云真忽然感嘆道:“我以前還有些覺得像道長這樣的人物,卻要過清凈安寂的出家人生活,有些可惜,今日見到了唐家小姐,雖是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但也有許多的無奈,到底是不如我們自由自在的好?!?br/>
    云靜:“是啊,別看唐小姐花容月貌的,和道長這模樣、氣度一比,也有幾分失色,也不知以后誰有這福氣和運道消受了?!?br/>
    云寧神色嚴(yán)肅:“渾說什么呢,唐小姐只是生病了才氣色不好的,你們也別再拿我跟大家閨秀們比較,我們是修道之人,自食其力,自然可以過得隨心,又何苦非要給自己找不自在,你當(dāng)嫁了人就都是享福了不成,若是過不好又該怎么辦,我是寧愿這么清凈的過一輩子的。”

    云靜反駁:“道長不愿意,可陳伯著急呢,還叮囑著要我們留意道長的心思,這個不說,只上次,難道白讓那個將軍占了便宜?”

    云寧挑眉:“這話又是怎么說的?”

    云真低聲說道:“道長后背那么長的一條刀傷,當(dāng)時必定是定遠(yuǎn)將軍幫忙包扎的吧,這豈不是......”

    “哼!”云寧啞笑,“要這么算,我還給不少男的扎針換藥過呢,你們不也給將軍縫過針么,難道都要負(fù)責(zé)任不成!”

    云靜:“哪能這么算,定遠(yuǎn)將軍明明就對你......”

    云寧打斷她的話:“好了,別再胡吣吣了,以后不準(zhǔn)再說這些話了,我不愛聽。我早就想好了,祖父們就是被收養(yǎng)的,這年頭孤兒孤女多了去了,以后我們多收養(yǎng)些,我那么多的醫(yī)館,就是一人一家也是夠分的,自不用擔(dān)心以后會沒有香火供養(yǎng)。”

    云真和云靜對視一眼,心中嘆氣。

    待云寧給唐小姐復(fù)診時,唐小姐已被送到了三清觀中修養(yǎng),她家國公夫人應(yīng)該是為了陪她,也留在了觀中清修。

    幾人在妙理處見面,云寧為唐小姐診脈,問道:“唐小姐這幾日身子怎么樣?”

    唐詩柳這會兒神志清醒,病好了大半,自然也恢復(fù)了名門閨秀的做派,舉止優(yōu)雅,落落大方,也許是得了保證,心里放寬,她此時笑得甜美,言語中都帶著爽朗。

    “道長叫我詩柳就好,聽祖母和母親說,我病得嚴(yán)重時,人癡癡傻傻的,多虧了道長醫(yī)治,才好了過來。這幾日已覺得胸悶好了許多,能進(jìn)飲食了,人也一直都是清醒的?!?br/>
    云寧道:“詩柳姑娘這病已好了大半,左右之脈較前平和,尺部脈仍然欠實,再兼用些培補下元之品,喝上幾付,病根就除了?!?br/>
    云寧寫下一個方子,加減了藥物,仍舊先遞給妙理道長。

    妙理見方中用了熟懷地黃,不解地問道:“地黃之性黏膩生痰,胃脘脹滿、有痰者多不敢用,此方中重用地黃是為何解?”

    云寧回答:“《傷寒雜病論》中有云‘短氣有微飲,當(dāng)從小便去之,苓桂術(shù)甘湯主之,腎氣丸亦主之’。其中飲指的是痰,氣短也近于滿悶,然而仲景醫(yī)圣竟選用了腎氣丸,也是重用地黃,初時我也不能理解,直到真正應(yīng)用后方才領(lǐng)悟一二,這用藥如用兵,用準(zhǔn)了主將,看似不恰當(dāng)?shù)乃幋钆淦饋硪材苡衅嫘?,這生赭石與地黃共用,有推蕩之力,正能解開脹悶之感?!?br/>
    妙理一聽,贊嘆:“我也讀過《傷寒》,卻已不記得有這一句,真是慚愧,由此可見,你小小年紀(jì)就醫(yī)術(shù)這么高,并非是僥幸、幸運,而是你比其他人更用功、更努力罷了。”

    云寧這邊只顧著與妙理或是老夫人說話,卻是忽略了一旁唐詩柳看著她崇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