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望掛掉電話之后,嘴角還請著一絲笑意。冷言看著他,像看著怪物一樣。
奚望抬頭,對冷言說:“你別這副表情,哪天你遇到了喜歡的女孩,也會像我這般?!?br/>
冷言說:“我總覺得你和那小女孩在一起,怪怪的。”冷言對常一昕的印象還停留在四五年前,那時的常一昕就是一個叛逆的初中生,瘦瘦小小的。
冷言比了一下手勢,說:“我記得那丫頭就只有那么高,我離開的那年,她好像快上高中了?!?br/>
奚望站起來將手比到自己的下巴,說:“那丫頭現(xiàn)在有這么高了,早就長大了?!?br/>
冷言看著奚望,說:“你該不會一直在等那個丫頭長大呀?”
奚望笑了一下,說:“以前一直沒時間談戀愛,平時干得最多的事就是修理這個丫頭片子。后來她上大學,躲了我?guī)啄?。有一天,在街頭猛然一看,還挺合眼緣的,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她......一直也不好意思說,突然有一天,這丫頭居然告訴我,她喜歡我......她......”
奚望抬眼看著一直看著他的冷言,不好意思說:“我是不是太激動了?”
冷言看著奚望,說:“這樣的你,更好?!?br/>
奚望攬著冷言的肩膀,說:“陪我喝點,就一點......”
冷言搖搖頭,說:“喝酒誤事,自古以來的真理,你喝酒,我喝咖啡?!?br/>
奚望笑了笑,冷言這么多年的習慣始終如一,這也是他一直能放心的原因。
奚望晃著高腳杯,對冷言說:“還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冷言問。
奚望說:“明天一昕會過來,你陪她跟黑貝玩玩?!?br/>
冷言明白奚望的意思,說:“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二天,家里只有常一昕和保姆。常一昕保姆在門口跟人打招呼,便跑出來,朝車子走去。只見奚望看到是冷言,有些驚訝地問:“你是......冷大哥?”
冷言看著常一昕,半響才說:“你是常一昕?”
常一昕點了點頭。
冷言低聲說:“難怪......”
常一昕問:“難怪什么?”
冷言說:“沒什么,你上車吧。我們一起去公司接奚望,然后回奚家?!?br/>
常一昕點點頭,回頭跟保姆交代了兩句,便跟著冷言走了。
奚望剛坐進車里,常一昕便拉住他問:“英姐回來了?”
“嗯......”奚望回答。
常一昕興奮地說:“那小橘貓也送回來了?”
奚望看著興奮得臉頰發(fā)紅的常一昕,說:“不僅小橘貓回來了,瑞叔家里的那條黑貝也帶過來了。”
“哦.....小橘貓長多大了?”常一昕問。
奚望想了一下,說:“沒留意......黑貝倒是長大了一些。”
常一昕說:“也不知道笑笑現(xiàn)在還喜不喜歡小橘貓?!?br/>
冷言開著車,一臉無語,這兩人的對話簡直是發(fā)生在平行空間里一般。
冷言才把車停穩(wěn),常一昕匆匆丟下一句“我去找小橘貓,先走了”,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朝家里跑去。
冷言回頭對奚望說:“好像跟你預想的不太一樣.......”
奚望說:“馴貓馴狗,都一樣......”
冷言說:“你的女人,你自己馴吧......”
奚望無奈地笑了笑,回到臥室,換了一身休閑服,帶著常一昕到院子里。
兩人一貓一狗便開始瘋玩,還有一個人站在一旁,不茍言笑,時不時指揮著黑貝去熟悉常一昕的氣味。一連好幾天,常一昕便是這樣在奚家玩耍。常豐不阻撓常一昕到奚家,也不問她什么時候回家。
這天半夜,奚望才回到家門口,保姆英姐便迎上來。
奚望說:“英姐,這么晚還不睡呀?”
英姐努努嘴,朝客廳那邊看去,說:“還有人也沒睡,非要等你?!?br/>
奚望朝落地窗前望去,只見常一昕抱著小橘貓,趴在在落地窗前的毛毯上睡著了。他走過,俯下身搖了搖常一昕,說:“一昕,起來,回房間睡覺?!被卮鹚氖浅R魂枯p微的呼嚕聲。
英姐笑著說:“先生,你是喊不醒她的......你都不知道,常小姐吃過午飯就跟狗捉迷藏,說來奇怪,不管常小姐藏哪,狗都能找到她。她坐車回了常家,狗都能去把她找回來?!?br/>
奚望和冷言相視一笑。
英姐又說:“常小姐真是長大了,她讓狗去找她,還知道給狗的脖子套了一個GPS定位系統(tǒng)。”
奚望說:“英姐,你去睡覺吧,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英姐點點頭,便離開客廳了。
奚望對冷言說:“你去休息吧,我把她抱回床上去。”
冷言點點頭,朝臥室走去。
奚望給常一昕掖好被角,回自己的臥室。他走進浴室,脫下衣服,沖了個澡。他裹著浴巾,走到鏡子跟前,伸手擦去鏡面的霧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似乎十年前那個果決的少年已經隨著歲月老去,他猶豫著,他在忖度著如何讓某些事的發(fā)生時間更合適,他在忖度著有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他不想奚家或者是三盟集團的任何人再跟著顧世峰回到那條灰暗的道路上,他要想辦法把顧世峰的股權收回來。
現(xiàn)在,姜磊和劉桐依的到來,讓三盟集團的上市再生波折。在與顧世峰的接觸中,奚望已經知道姜磊和顧世峰已經接觸過。奚望知道顧世峰此番的目的是讓三盟集團不能按時上市,屆時,他便可制造輿論,逼迫自己離開三盟集團,而顧世峰則可以將三盟集團獨收入囊中,然后利用三盟集團去做一些見不得光但是來錢快的勾當。
為了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他不能讓黎曼回國當靶子,所以他在黎曼登上飛機之前,讓醫(yī)生給黎曼撥了一通電話,滯住了黎曼回國的腳步。他還需要牽制住姜磊和劉桐依,讓他們在公司上市之前不能發(fā)難。同時,他得讓瑞叔暫時結束多倫多之旅,回來見一些人。
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有些多。還有一個人,他始終沒找到,那個給常一笑送死貓的人、那個去奚錚墳前潑糞的人——魏樂。經過調查,他知道這個人被顧世峰藏起來了。他知道劉洋有辦法把這個人弄出來,所以,他得去找找劉洋。只有讓這個人也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或者警察的手里,才能萬無一失。
奚望穿著浴袍,走到常一昕的床前坐著。他伸手理了理常一昕散落在枕頭上的長發(fā),接著輕輕摩挲了一下常一昕額上的疤痕,又俯下身去吻了一下常一昕的臉頰,然后才回自己的臥室,他怕常一昕半夜醒來會害怕,便敞開了兩人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