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別管了?!?br/>
小香說著朝對面的酒樓望去,酒樓門口已經(jīng)沒有人了,老爺們應(yīng)該是席散了,走了。
“到時候我會來客棧喊你,你在客棧好好呆著,別沒事兒到街上來走,我家老爺?shù)娜丝啥嘀兀瑒e讓人家總瞧見你?!毙∠愕吐暯淮?br/>
“好好,小香,跟我一塊兒去客棧坐坐吧?”男人的眼睛直盯著小香紅撲撲的小臉兒。
“這會兒不要了,老爺大概已經(jīng)回去了,我也要趕回去,一會兒二姨太身邊沒人又要喊了?!毙∠阏抑杩凇?br/>
“那好吧,那......那你當(dāng)心著點(diǎn)兒,我聽說這些大戶人家不好做,你要保護(hù)好自己?!蹦腥瞬环判牡囟谥?。
“好,那我先回去了?!毙∠阋惨酪啦簧岬刈吡?。
男人在他的身后一直看著,直到她拐彎了,看不見了,他才回到自己暫時住的小客棧里。
楚惠剛進(jìn)側(cè)門,花林站在門內(nèi),說:“哎呀,正好,姨太太您回來了。”
楚惠見他似乎有些著急,不解地問:“花林子,你怎么在這兒?找我有事兒么?”
“有事有事,老爺也是剛剛進(jìn)門,一跨進(jìn)大門就吩咐我快些跑到這兒來等您,讓您去去書房找他。”花林讓到一邊,讓楚惠先走。
“老爺這么快就回來了?剛才在外面大街上不還瞧見老爺在酒樓門口么?”冬梅納悶了。
“那會兒就是我去接的老爺,老爺坐車比你們快,老爺走的正門,也比你們走側(cè)門快些,姨太太,咱們趕緊走吧,看上去老爺似乎很不高興?!被譃殡y地說。
“莫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冬梅又插嘴道。
“冬梅,你先回去,老爺讓我去書房,想必已經(jīng)讓隆兒回院子了,你去看著他習(xí)字兒去?!背菖露犯フf得不好的話惹出麻煩來。
“好吧......”冬梅小聲應(yīng)著。
“花林子,咱們走吧?!背葑咴谇邦^。
別看她個子不大,還穿著高跟皮鞋,走起來可象一陣風(fēng)似的,輕盈著呢。
花林子跟在她的身后,原先自己還沒有說親之前,看見貌美如花的姨太太,花林子還會背地里想像著楚惠嬌俏的模樣,躲在草叢后面拿手解決。
再后來發(fā)現(xiàn)了老爺和小蘭的“奸|情”,他便開始爬橋頭一邊觀看活春宮,一邊自己解決。
如今他對楚惠越發(fā)敬佩起來,便再也沒有把楚惠當(dāng)成自己意|淫的對象,楚惠在他心里漸漸的就跟仙女似的,容不得褻瀆和侵犯。
“老爺沒有說是什么事兒嗎?”楚惠走在前面問。
“沒有,老爺找的是您,有事兒也只對您說,哪會跟我說呢?”花林子自嘲地笑著。
也是,老爺那么深不可測的人,這么火急火燎地找她,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兒,既然是重要的事又怎么會隨便告訴一個下人?
到了書房門前,花林子先走了。
楚惠納悶書房的門竟然是掩著的,她猶豫著推開門,見老爺黑著臉坐在書案后面。
她抬腳跨進(jìn)門檻,走到書案前問:“老爺您找我?”
“......”花士昌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皮又垂了下去,沒有應(yīng)聲。
楚惠只好站在書案前,眼睛平靜地看著書案。
書房里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過了大約三四分鐘,花士昌抬起頭,盯著她看了又看,眼神冷酷。
“你今日出門去了?”他終于開口了,語氣很冷。
“是。”楚惠不明白出個門有什么好問的。
最近她不是常出門么?也沒有見老爺反對過呀。
“都去哪兒了?”他強(qiáng)裝平靜地問。
“去了丁長官府上,丁長官說感謝我為他作畫,請我吃飯。”楚惠如實(shí)回答。
y、首發(fā)
她不想隱瞞,她和任何人之間都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兒,不怕坦言。
何況自己面對的是城府比海還身的老爺,隨便撒一句謊都有可能帶來不好的后果。
她也知道在他面前找什么樣的理由和借口都沒有用,他能查明真相,到時候就不是不可信任那么簡單,她從來都不愿意因謊言而把自己置于難堪的處境。
“哦,好?!彼p輕地點(diǎn)頭。
這點(diǎn)兒他信,去丁家他放心,丁伯豪是什么人他最了解。
“從丁家回來還去了哪兒?”他又問。
他想聽聽楚惠是怎么解釋和那個男人抱在一起的。
“從丁長官家出來......就沒有去哪里呀,一路直接走回來的。”楚惠說的是實(shí)話,路上的確沒有再繞到任何地方去。
“真的嗎?就沒有去找過誰?或者也沒有誰找過你?”花士昌的語氣開始有了一絲怒意。
他平生最恨人對他撒謊,他覺得你撒的謊是我遲早能知道真相的事兒,你還跟我這兒撒謊,這是看不起我、藐視我。
而且,他一向把撒謊列為品行不端之列,在他的眼里,女人撒謊和偷漢子是沒有區(qū)別的。
“沒有去找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找過我?!背莺敛华q豫地回答。
她說的完全是實(shí)話,自己的確沒有在途中找過任何人。
自己雖然在這兒生活了將近三年,但這城里可沒有半個認(rèn)識的人,她也的確沒有誰半路上找過自己。
“真的沒有嗎?”花士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他一直以為自己幾個女人當(dāng)中,最不會耍心眼兒的就是楚惠,可是沒想到楚惠此時竟然對他撒謊了。
他按壓著怒氣,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這個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撒謊的小女人。
昨夜就聽到下人們議論說姨太太在外找了野男人,這事兒他不信。
天下的女人會找野男人,楚惠都不會,這點(diǎn)兒他非常相信她,且也非常放心,當(dāng)時還訓(xùn)斥了嚼舌頭的兩個老傭人。
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把這種嚼舌頭根兒的下人辭掉去,沒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親眼目睹他楚惠被一個男人抱在懷里。
雖然那是在街角的拐彎處,但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跟一個男人當(dāng)街摟摟抱抱的,這成何體統(tǒng)?當(dāng)時若是被認(rèn)識她的人瞧見,花家的臉就被丟盡了。
楚惠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悅,驚愕地問:“難道老爺希望有人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