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時代,頂尖棋手的實(shí)力快速趨同,究其原因,其中一個就是ai的參與讓圍棋形成了固有套路,尤其是開局更是如此。
一個小時后,千原浩志放下筆,整理了這一沓紙,數(shù)了數(shù),正好六十張。
“這是我整理出來的經(jīng)驗(yàn),基本上涵蓋了各種開局,不論是黑棋、還是白棋的應(yīng)對都有,每一個實(shí)例差不多三十手?!?br/>
這半年的比賽中,每次開啟‘算路巔峰’的時候,開局是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這個時代的棋手,尤其是曰本棋手,特別喜歡使用一些特別復(fù)雜的開局定式,而對于這類比賽的對手,他每一次都能給予暴擊。
森啟太郎接過這沓紙,心中好奇,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而千原浩志繼續(xù)說道:
“后面我不敢保證,但只要跟著我的答案走,至少在前三十手,不論對上誰,都不會陷入劣勢!”
對于這一點(diǎn),千原浩志充滿了自信,即便是對上趙治勛之流,最少也是一個兩分的局面。
這六十張紙上,從第一手開始,詳細(xì)描繪了各種場景的應(yīng)手,以及不同的選擇之后,又將如何變化。
粗略看過一遍后,森啟太郎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聽說過各式各樣的開局定式,但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套路。
考慮到對方水平有限,看不懂也實(shí)屬正常,于是,千原浩志笑著說道:
“老先生,您要是想要驗(yàn)證的話,可以找之前為你指導(dǎo)的職業(yè)棋手,試試就知道了。不過,只限三十手,之后怎么樣我可不敢保證?!?br/>
森啟太郎也不信邪,立刻表示找人過來。
他走到門口,開門,將這件事告訴了守在門口的年輕人,說了幾聲“是”,對方‘噔噔噔’地離開了。
結(jié)果,只過了十分鐘,一個中年人就來到了這里。
“松賀先生,你來了!”森啟太郎迎了上去,寒暄幾句后,才指向身后的千原,介紹道,“這位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這位姓作‘松賀’的中年人眼前一亮,問道:
“您是千原老師嗎?”
千原浩志頷首,并伸出右手,道:
“你好,我是千原浩志。”
對方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并說道:
“我是松賀毅,現(xiàn)為職業(yè)六段,能在這里見到您,真是倍感榮幸!”
一旁的森啟太郎倒是不意外,以千原浩志的名氣,同屬一個棋院,要是不認(rèn)識,反倒才奇怪呢。
他則開始解釋請對方過來的目的。
等對方說完后,松賀毅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榻榻米上的一大沓紙。
而千原浩志則問道:
“松賀先生,你家就在這兒附近嗎?”
僅僅只花了十分鐘,這還算了走進(jìn)大門、從一樓到九樓的電梯時間。
松賀毅哈哈笑道:
“您誤會了,我是在書店旁邊開了一間圍棋教室,剛才接到電話,這才來得這么快的?!?br/>
當(dāng)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每次和對方下一盤指導(dǎo)棋,都獲利頗豐。
不過,老人已經(jīng)有些著急了,自己走上榻榻米,并催促另外兩人。
松賀毅同樣在壓抑著自己的好奇心,見對方催促,立刻上前,坐在了棋桌前。
千原浩志坐在旁邊,并朝松賀說道:
“這盤對局只下三十手,三十手之后,你來評價。”
“我明白了!”松賀毅望著對面的老人,對方正捏著這一沓紙,就如同考前的考生一般,快速地翻動著。
“開始吧。”千原浩志說道。
只是一場三十手的對局,雙方并沒有進(jìn)行猜先,而是直接決定由老人執(zhí)黑先行。
噠!
森啟太郎隨便找到一個示例,落下第一枚棋子。
松賀毅知道對方的水平,雖然對千原浩志的實(shí)力很佩服,但對于老人卻多少有些不在意。
噠!
他落下了第二枚白色的棋子。
……
開局的10手很快速,但到了第11手,森啟太郎皺著眉頭,快速翻找著相同的棋形。
五分鐘過去,他還是沒有找到。
松賀毅倒也不催,平常下指導(dǎo)棋的時候,也沒有用時規(guī)定,并且對方的前5手,已經(jīng)足夠他驚訝了。
這種展開,很不同尋常,帶有明顯的‘千原流’風(fēng)格,顯然就是資料的功勞。
又等了五分鐘,千原浩志總算開口道:
“第12頁的中間部分?!?br/>
他也理解,畢竟對方的年齡擺在那里,而且也沒有認(rèn)真翻看過一邊,一時找不到也算是正常。
森啟太郎歡呼一聲,道:
“果然在這里,千原老師,你真是神了!”
說著,落下了第11手。
而接下來,第17手——
“第22頁的下半部分。”
第21手——
“第9頁的開頭?!?br/>
第29手——
“第34頁?!?br/>
……
而松賀毅的第30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森啟太郎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對面,竟是平生第一次看到對方在對局中皺起眉頭的樣子。
兩分鐘后,松賀毅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棋子放進(jìn)棋盒里,說道:
“沒想到不到三十手,我就開始落入下風(fēng)了……”
要是放在以前,簡直不可思議,而且千原浩志并未插手,全程都是老人在執(zhí)棋,只是聽到了對方關(guān)于頁數(shù)的提示。
他看向老人手中的那一沓紙,心中疑惑:
難道這份資料真的這么神奇嗎?甚至預(yù)測了他會下在哪兒?
森啟太郎先是一愣,然后似是不敢相信地看了千原一眼,接著哈哈大笑。
這次可比以前開心多了,因?yàn)閺谋砬樯峡?,這盤對局對方顯然沒有放水,算是憑自己的實(shí)力占據(jù)優(yōu)勢的吧。
過了幾秒鐘,松賀毅忍不住請求道:
“森啟先生,您手中的資料,能讓我看一眼嗎?”
森啟太郎停下小聲,朝千原看去。
千原浩志則說道:
“我剛剛已經(jīng)把這份總結(jié)送給你了,至于如何處理,你自己決定就好,并不需要問我。”
聽到這話,森啟太郎放心地收回目光,將手中的資料遞給松賀,并說道:
“這是千原老師花了一個小時的成果,松賀先生,你看看吧,同為職業(yè)棋士,應(yīng)該會有更多領(lǐng)悟!”百度搜索樂安宣書網(wǎng)(樂安宣書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