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柔的歌聲,非常好聽!美妙的嗓音,仿佛天籟一樣回蕩在森林之內(nèi),纏繞在每個生靈身邊。這一刻,四周都靜悄悄的,所有生物都安靜下來,欣賞她的歌聲。那兩只一直追逐她們的樹狼,不知是不是也安靜下來,聽著她的歌聲。
劉出洋也聽得入神,這歌聲仿佛有若大的魔力,連他的靈魂都被洗滌一遍。他突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感覺自己仿佛被隔離在了世界之外,他甚至看見有一種透明的物質(zhì)將自己和這世界隔離開來。
突然之間,他的神識之海,震蕩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繼爾,無數(shù)的水系元素從四方聚攏,向他涌來。一股一股的,沖刷著這層屏障。
“這是……進階!”他心里一驚,“難道自己要成為職業(yè)者了?”幸福來得太快,讓他忽然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還真是讓何龍給說著了,劉出洋需要一次頓悟,一次能讓他引來元素洗禮的頓悟。這個頓悟,可能是一首歌、一幅畫,或者其它任何東西。沒想到這次,卻是讓木柔的歌聲,為他打開了通往更廣闊空間的大門。
木槿三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異狀:木柔邊唱,邊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恭喜他。木槿則是走到了他的身旁,出出長劍,為他護法。
“不要動!也不要說話!”她提醒道,“這次機會非常難得,你不要錯過。你現(xiàn)在盡量向四周散發(fā)精神力,接引水系元素過來。這里是禁地,上位職業(yè)者前輩們散逸出的元素,是不會為你所用的。所以,你要盡可能多的尋找自由元素過來,讓它們?yōu)槟汩_辟神識之海,強化精神力。并盡可能地將它們留下,煉化成本位元素。能不能成為職業(yè)者,就看你能不能找到足夠多的元素了!”
“神識之海?這東西自己已經(jīng)有了!”劉出洋想到。不過,木槿畢竟是一名職業(yè)者,雖然被咒術(shù)封印住了,可經(jīng)驗還在,聽她的準沒錯。想到此處,劉出洋盡量將自己的精神力,向四周散發(fā)而出,尋找水系元素,吸引它們前來。
果然,自從劉出洋覺得腦海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破掉了之后。他的精神力好像也發(fā)生了變化,感應外界的元素的能力,也提升了許多。正如木槿所說的,元素也有強弱之分。強壯一些的,在精神力探測之下,猶如黑夜的明燈。弱的,則像螢火。
不過,強大的元素,任憑劉出洋的精神力如何呼喚,根本對他理也不理。只有弱小的,才會被他吸引而來。
劉出洋專心尋找著這些元素,這是他人生中的大機遇。而且,還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有機會獲得的機遇。只有極少的一部分天地寵兒,才有這個榮幸。如果說,人的出生是父母給予了你肉身,那成為職業(yè)的這一刻,便是天地賜給你力量的時候。
劉出洋靜靜地站立著,感受著天地的恩寵,感受著自身的變化。雖然說下位職業(yè)者,仍然沒有脫離生物形態(tài)的范疇??僧吘箍绯隽诉@一步,就相當于踏入了另一個天地。當真可以說是:一步在地,一步在天;一步為人;一步為仙。成為了職業(yè)者,無論力量、地位、還是壽命,都與凡人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那是兩種天差地別的生命形態(tài)。
無數(shù)元素被劉出洋接引而來,流經(jīng)他的神識之海,洗禮他的靈魂,強化他的精神力。精神力越大,他探測的范圍也就越大,探測得也就越清晰,能接引來的元素也就越多,逐漸形成了良性循環(huán)。
眼看著元素越聚越多,只要他收攏住它們,煉化入神識之海,就能成功進階,成為職業(yè)者。可就在此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躺在地上的薇兒,嘴巴突然動了動,仿佛咬碎了自己的牙齒?!安缓?!”他心里一驚,顧不得多想,猛然一躍,跳到了木柔身前。他這一動,方才奇妙的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天地間的水系元素,沒了他精神力的束縛,也漸漸散去,消失在天地之間。
幾乎就在劉出洋擋到木柔身前的同時,薇兒的口中,突然噴出一股夾雜著綠色光點的血水。匆忙之中,他也只來得及護住了頭臉,可等了半晌,卻并沒有任何液體沾染到身上的感覺。他抬頭一看,卻是木槿又擋在了他的身前。
“哈哈哈……”薇兒見狀,瘋狂地大笑起來。木雪一劍刺入了她心臟,她抽搐幾下,慢慢停止了動作。哪怕就是死亡之后,她還一臉怪笑地看著木槿二人,仿佛在說:“用不了多久,你們也得下來陪我!”
木雪抽出長劍,卻沒有想到帶出了一蓬黑色的絲草。
“發(fā)絲草!”木槿目光一凝,“沒想到,她竟然故意感染了發(fā)絲草,想用種子來逐個殺死我們?!?br/>
“這樣也可以嗎?”劉出洋問道。
木槿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她說道,“不過精靈族有過傳說,據(jù)說發(fā)絲草這種植物,是有一定生命意識的。有些被感染的人,會收到體內(nèi)植物的某些信息,讓他主動將種子傳染給別人,以延緩自身的死亡時間?!?br/>
“對……對不起!出洋大哥!”木柔低著腦袋,用帶著歉意地語氣說道:“要不是為了保護我……恐怕你已經(jīng)進階成職業(yè)者了?!?br/>
“傻瓜!”劉出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沒事就好!”他說道。說句實話,這次進階并沒有成功,劉出洋也覺得有些可惜。不過,他卻并不后悔。他的這次進階,由木柔的歌聲而起,又因保護她而終結(jié)。如果沒有她,他連這次機都沒有,又何談成功與失???
更何況,他也并非一無所獲。不少的水系元素,都流經(jīng)他的神識之海,對他進行了一次洗禮。凝練了神識之海,增強了他的精神力。甚至還有不少元素都留了下來,變成了他的本位元素。只不過,數(shù)量還遠沒有達到職業(yè)者的標準罷了。
“好了!隱患解除了,你們也該繼續(xù)出發(fā)了!”木槿抱了抱木柔,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要保重喲!就算是為了你的出洋大哥,你也盡快的堅強起來!”
“木……木槿姐姐……你這是……”木柔說道,她有些不明所以。
“出洋……弟弟,”木槿突然看向劉出洋,開口說道,“說句實話,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并沒有瞧得起你:一是你凡人的實力,二是你人類的身份??墒乾F(xiàn)在……”她突然一把抱住了他,也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你并不卑微,也不卑賤,更不卑鄙。相反,你以后一定會前途無量,成為一名偉大的元素使者!我會在父樹之神的懷抱中,默默地祝福你!”
“你……會沒事的!”劉出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好安慰了她一句。
“沒事?”木槿凄然一笑,開口說道,“薇兒的這口血液當中,夾雜了你說過的‘誘捕藥劑’,甚至還有發(fā)絲草的種子。我大概是……回不去了!不過還好,我還有時間,為你們爭取一絲逃生的機會?!?br/>
“怎么會這樣!”木柔緊緊地抱住了她,垂眸欲泣。
“快走吧!不要耽誤時間!”木槿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掉薇兒涂抹在你衣服上的藥劑,你們還是有很大機率可以逃生的。不過,你們也最好快些,因為樹狼是不吃被發(fā)絲草感染的食物的!”
“木槿姐,我留下來陪你吧!也好多為她們爭取些時間!”這個時候,木雪卻是突然如此說道。
“你?”木槿詫異地看了看她,說道,“不用了,你年紀最小,膽子也小,一遇到危險,總想著第一時間逃離。而且,有我一個人送死已經(jīng)足夠了,你留下也沒什么意義!”
“有時候,不是你怕死,死神就能夠輕易地放過你的!”木雪苦笑一聲,猛地拉開自己的衣襟。只見在她的胸口之上,大片的血管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稗眱阂恍南胫?,讓傭兵團的追兵,再把小姐抓回去。因此一直在削弱咱們的實力。我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她又怎么可能會放過我?”
實際上,薇兒見過傭兵團的人,知道他們的人員組成。她在營地中搜索有用的物品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少了三人。于是,她一路留下記號,又想辦法要逐一殺死木槿幾人,也是想配合傭兵團的三人,再將木柔抓回去??伤睦镏?,那三人陰差陽錯之下,早就被劉出洋殺死了。
“走吧!”劉出洋背起木柔,繼續(xù)向森林深入走去。他的眼圈發(fā)紅,也有些感動。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為別人毫無保留地付出所有,甚至生命的。不管是誰,不管是為誰,都值得感動和尊敬。
二人的身后,不斷傳來樹狼的嚎叫。兩對綠油油的光芒,由遠及近,迅速地移動過來。
“害怕嗎?”木槿看向木雪,笑著問道。
“不……不怕!”木雪雖是如此說著,可兩行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從白皙臉龐上滴落而下,身體亦是些發(fā)抖。
木槿見狀,劍交左手,右手輕輕攥住木雪的手背,無聲地安慰著她。“我……我不怕了!”木雪仍是怯怯說道,語氣卻是較之方才堅定許多,“平常怕死,可死到臨頭的時候,又不是那么怕了!”。
木槿聽罷,哈哈一笑,“我們姐妹多年來出生入死,此次也不過比其它姐妹早些回歸父神懷抱罷了!”正說話之間,二人緊握的手掌上面,自上而下,蔓延來片黑色花紋。發(fā)絲草仿佛也察覺到她們必死的決心,開始在血管中加速生長,搶奪養(yǎng)分了。
她們相視一笑,扭頭看去,兩只丑陋而又猙獰的碩大狼頭,一前一后,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時隱時現(xiàn),圍著她們打轉(zhuǎn)?!皝戆?!”木槿放聲喝道?!皝戆桑 蹦狙┮睬忧诱f道。二人一前一后,迎了上去。夜色中,她的身影漸漸消失。
木柔伏在劉出洋后背之上,低聲啜泣起來。“走吧!”劉出洋輕嘆一聲,也帶著她,快速地離開了此地。黑暗的夜色,亦是漸漸隱去了他們的身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魂世斗魁》,微信關(guān)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