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嗎?”宗德法師緩緩問道。
納蘭羞突然答應拜他為師這件事,他并沒有感到多么意外,從他知道昨夜黑衣人所就走的那人就是納蘭羞每天不惜身心勞損去見的那個人之后,他意識到納蘭羞說話時的情緒的變化,這時,他便基本猜到了一切。
只是,他沒想到納蘭羞這么快就做出了選擇。
“我想好了,師父。”納蘭羞的語氣很堅定。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收下你了,只是現(xiàn)在我們首先需要從天牢里面出去。”
“是!
“我們要想出去,還要依靠你體內(nèi)所蘊藏的力量,只是這幾天你消耗得太厲害,你現(xiàn)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整,恢復體力。”
“是!奔{蘭羞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她似乎已經(jīng)麻木了,像之前一樣,她再次將所有的情感深藏內(nèi)心。
可是,明明已經(jīng)決定了的,今后不會再這樣了。如今,卻要重新回到深淵。
也許,這個世界,感情根本不重要吧,世界上有那么多為情所困的人,他們最后的結局大多悲哀,而反觀那些一生追尋力量,一生只知修行的人,他們活得要更輕松一些,最后的結局,也大多圓滿。
納蘭羞想著想著,突然明白了許多,于是她決定了,自此跟著宗德法師修行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不斷變強,有機會的話,能夠親手殺掉饕餮術士,為軒月拂,軒月家族復仇。
納蘭羞按照宗德法師的指示,一直在自我恢復,可是每當他合上雙眼的時候,與林珣在一起的時光便一幕一幕地出現(xiàn),她無法靜心凝神,恢復的速度也很慢。
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等執(zhí)念,明明之前沒有這么強烈的,可是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林珣。
他被救走了,這是一件好事,可是自己在生什么氣呢?
他現(xiàn)在還好嗎?傷好得怎么樣了呢?
有蘭君芷的照顧,應該會很快就能醒來吧!
兩不相關,也許這是好的結局。
幾天之內(nèi),納蘭羞的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宗德法師也差不多知道納蘭羞的心思,只是不語罷了,那也許是她的自尊。
這幾天里,有一件很不平凡的事,一個人前來天牢,并且專門找了納蘭羞。
納蘭羞認出他,是饕餮術士,他的傷似乎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這就很令人驚訝,那天他已經(jīng)被納蘭羞打得快死了,這才幾天,就能夠正常行動了。若是在江湖上,這的確大有可能,但是現(xiàn)在是在悲嵐禁陣中的臨昌城,他是怎么做到的?
細細想來,無論是饕餮術士自己,還是國正寺的宗仁國師,他們都是不一般的人,身上存有救命的絕世丹藥也不足為奇。
“是來審訊我的嗎?”納蘭羞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說我不是,你信嗎?”饕餮術士饒有趣味地說道。
“你覺得我有心思來跟你開玩笑嗎?”納蘭羞諷刺。
“你怎樣想都好,今天我來,還真不是來對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摈吟研g士說話間云淡風輕。
這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情緒。
納蘭羞沉默不語,她不想再對這個仇人說什么,對于饕餮術士,她心中只有厭惡與仇恨。
饕餮術士見她沒有說話,直接問道:“你在京城里對我的襲殺,很顯然是經(jīng)過預謀的,并且我想了想,你能夠對我的情況掌握得這么清楚,應該是跟蹤了很長時間。我來京城也不過些許日子,而你至少是在我進入京城之時便已經(jīng)開始跟蹤我了!
饕餮術士說了一大串,其實是他的猜測,但是他的這些猜測基本都是事實,納蘭羞心中微顫,饕餮術士竟能夠考慮得這么久遠,雖然之前已經(jīng)領教過了他的聰慧之處,但是現(xiàn)在已然感到很震驚。
“這只是你所想的罷了!
“我相信我想得不會錯,而我最大的疑問,就是你為何能夠追蹤到我,而我卻毫無察覺,你能告訴我嗎?”
納蘭羞后背一涼,饕餮術士,這個人雖然沒有透露真實姓名,但是他自信,聰慧,天賦異稟,實力強勁,身懷異寶,關鍵時刻總能脫身,這樣的敵人,實在太強大,她突然覺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如飛蛾一般,而他是那一團濃濃火焰。
與他之間,猶如隔了一道天塹,這樣的差距,如何彌補,自己如今乃至今后,也許只能依靠宗德法師了。
“這不過是你的臆想罷了,我不過是從江湖的消息掌握者那里買到了你的行蹤的消息罷了,你不會真以為你的行蹤是天衣無縫的吧?”納蘭羞編織謊言的同時還不忘諷刺饕餮術士。
“哈哈哈哈!摈吟研g士面對納蘭羞的話,非但沒有懷疑自己的猜測,還坦然地笑了笑。
“哼,以笑來掩飾自己的內(nèi)心,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奔{蘭羞再次嘲諷。
“你很聰明,很會說話,你說了江湖上的消息掌握者,這的確是一種不確定不過因素,但是我還是覺得你不會這么簡單就能獲得我的全方面的動向。”
饕餮術士笑了,接著說道:“你想要通過嘲諷我,來激怒我,從而讓我暴露弱點,這樣你就更能了解我,因為這是接觸我的一次難得的機會。你的心思很縝密,現(xiàn)在我又想到了另外的一種可能!
納蘭羞的心思完全被饕餮術士看透了,在他的面前,納蘭羞如同小兒一樣悲哀。
她本想探探饕餮術士的心,但是卻沒想到被對方給反過來了,在這一場互探心底的無聲戰(zhàn)爭中,她輸?shù)煤軕K。
饕餮術士最后的話令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還沒等她細想,饕餮術士便緊接著說道:“我猶記得,我曾與一個叫軒月驚塵的人見過面,他可是一個難纏的人,若是他想在我的身上做什么標記,讓我無法察覺,想必也能夠做到,你說是吧!
饕餮術士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他說到軒月驚塵,那就說明他早也已經(jīng)知道她與軒月驚塵的關系了。
現(xiàn)在狡辯也沒有什么意義,她只能苦笑,道:“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饕餮術士一笑置之,道:“沒什么,與你交流,我也對你有所了解了,你說什么樣的話,是真是假,我也大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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