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眾人到了寢宮之外。
只見,一身白袍儒生打扮模樣的年輕人,一直想要闖進來,卻被羽林禁衛(wèi)阻攔。
雙方有些爭吵、拉扯。
就在王耀他們出來這一瞬,一名羽林軍的長矛,對準了這位白袍儒生,并刺了下去。
可以想見。
若無意外,下一秒,對方將會被這一矛穿身而死。
所幸,就在這個時候,王耀給了雨化田一個眼神示意。
心領(lǐng)神會。
頓時,雨化田一個瞬移,便來到了那名羽林軍和白袍儒生二人的中間。
接著,雨化田屈指一彈,便將羽林軍手中的長矛擊斷、擊飛!
見此情景,劉瑾皺眉,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
而逃過一劫的白袍儒生,不由的輕拍胸口,心有余悸。
可他還來不及高興,王耀道:“朕記得你。你是徐昌,去年新晉的翰林院庶吉士。”
“陛下陰察!”
徐昌躬身作揖回復道。
“你可知,無故擅闖朕的寢宮,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徐昌心里一咯噔,頭頂冷汗直流。
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按律當斬!”
“好。那你便說說,今早來此,你來找朕的目的吧?!?br/>
得到了開口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徐昌道:“陛下,蜀中大旱,赤地千里,已一月有余。百姓民不聊生,哀嚎遍野,易子而食。懇請陛下開倉賑災,救萬民于水火!”
聞言,王耀臉上露出怒色,反問道:“這等災情,為何不及早通報?一個月,你可知這一個月,會死多少人嗎?!”
面對王耀的指責,徐昌也是一愣。
早先,徐昌以為,是圣上昏庸,不顧黎民死活。
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非如此。
隨后,徐昌正想要再開口。
王耀旁邊,劉瑾搶先道:“來人,庶吉士徐昌擅闖圣上寢宮,其罪當誅,將其擊殺!”
“劉瑾!”
見劉瑾想要當著自己的面“殺人滅口”,王耀怒不可遏。
好在,有王耀在此,并沒有人聽令于劉瑾。
見狀,劉瑾想要自己動手。
可他剛一起這個心思,忽然感覺渾身一冷!
等劉瑾轉(zhuǎn)頭,看向雨化田時,發(fā)現(xiàn)后者正在對著他笑。
看似撫媚動人,實則是刮骨鋼刀!
如此,劉瑾遲疑了一下。
趁著這個功夫,徐昌再道:“啟稟陛下,蜀地的旱災,臣早在發(fā)生的第一時間就上報了上去。至于,陛下為何今日才知情,臣實在不知。”
不知?
開玩笑。
事實上,到了這一刻,無論王耀還是徐昌,都是知道的。
轉(zhuǎn)頭,王耀看向劉瑾寒聲道:“劉瑾,你有什么話說?”
撲通!
“陛下,老奴我、我……”
劉瑾再次跪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哼!你司職秉筆,一切奏章,你都會替朕事先過目一遍。別告訴朕,這件事,你不知道?!?br/>
“老奴求陛下開恩!”
開恩?
笑話!
須知,此前就已經(jīng)分析過了。
如今的大夏,正處在內(nèi)憂外患之際。
這等災情,如不及時救治,極有可能引起民怨,進而造成農(nóng)民暴動!
到那時,便是雪上加霜。
說不定,大夏都要亡在他王耀之手!
一念至此,王耀愈發(fā)怒不可遏,他道:“羽林禁衛(wèi),拿下劉瑾。傳朕口諭,劉瑾知情不報,動搖國本,罪無可赦。于陰日午時,在午門口,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此外,此事必須徹查。凡是有牽連者,統(tǒng)統(tǒng)罪加一等?!?br/>
轟隆?。?br/>
仿佛五雷轟頂。
王耀的話語,等同于宣告了劉瑾的命運與結(jié)局。
為求一線生機,劉瑾當機立斷,把心一橫,抬頭看向王耀道:“陛下,是你逼老奴的!”
說完,劉瑾徑直沖向了王耀,似乎想要對其不利。
不曾想,下一瞬,劉瑾又立馬抽身后退,一步三躍,向外逃遁。
是輕功絕技——梯云縱!
要知道,劉瑾在身為太監(jiān)的同時,還從小習武。
近四十年的苦修下來,他的境界,已然來到了宗師巔峰!
當然,哪怕是宗師,也無法一人力抗羽林禁衛(wèi),可想要逃走,配合上自己的輕功絕學,劉瑾認為還是很有機會的。
是嗎?
同一時間。
雨化田一把抽出一位羽林軍的腰間佩劍。
然后,雨化田用自身內(nèi)力一震,劍身當即碎成無數(shù)碎片。
再一個揮手,這些碎片變成了匕首一般的存在,高速飛向了劉瑾……
正當劉瑾以為生機越來越近時。
通過武修的危機感應,劉瑾猛地一回頭,便看到了雨化田這隨手打出的一招。
眼見躲閃不及。
劉瑾只能提氣,運轉(zhuǎn)起了他的天罡童子功。
頃刻間,在劉瑾周身,出現(xiàn)一個金色球形護盾。
在劉瑾看來,這雨化田固然強悍,自己多半不是其對手,可自身這護體神功,抵御對方的這一招,應當是不成問題的。
結(jié)果。
電光火石之間,這些殘劍碎片,輕而易舉便打破了劉瑾的防御,并一道道擊入其身體,伴隨著“砰砰砰砰”的聲響,讓他來不及反應,就被打成了篩子,鮮血飛濺,跌落在地,身死當場!
做完這一切,雨化田道:“陛下之言,口含天憲!要你死,哪怕是閻王想要保你,你也必須死!”
說完,雨化田又半跪下來道:“陛下,雜家孟浪了。”
“無妨?!?br/>
王耀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
之后,王耀冷道:“來人,把劉瑾的尸體給朕拖出去喂狗。”
再然后,王耀對徐昌道:“徐愛卿,你勇于直諫,做的不錯。你下去傳朕旨意,即刻開倉放糧,救援蜀地災情。”
“謝陛下天恩!”
……
晌午。
長樂宮。
當今太后呂氏的住所。
在這里,垂簾之后,呂太后聽著自己的貼身侍婢晚秋的說辭,知曉了今早,發(fā)生在未央宮外的一切。
“有趣?!?br/>
呂太后嫣然一笑道:“晚秋,你覺得咱們的小皇帝,是臨了開了慧根,還是過去一直在韜光養(yǎng)晦,想要關(guān)鍵時候,扮豬吃老虎?”
“回太后,奴婢認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br/>
“嗯。”
點了點頭,呂太后也是這么想的。
頓了頓,呂太后又道:“算算日子,哀家也有一旬時間,沒去見過小皇帝了。也罷,那今個,便去看一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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