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身邊早已沒了人,我不滿的撇撇嘴,走出房間。
樓下,某人正和云漠坐在沙發(fā)上聊天,只不過一個是雙腿交疊,面色冷漠的看著報紙,一個是嘰里呱啦也不管對方到底聽沒聽進(jìn)耳朵里,自以為話題很是聊得來。
除了他兩,慕臨和云漠帶來的eileen忙碌在廚房里,早餐的香味陣陣撲鼻。
我走下樓,慕容淡淡的掃我一眼,繼續(xù)看報紙。
云漠看到我,眼睛一亮,噌的站起就要向我沖來。
慕容懶懶的變了個姿勢,筆直長腿霸氣的架在桌上,好死不死的攔住了他的路,把他堵在了沙發(fā)里。
云漠斜著眼看他,很是不爽:“你是故意的?!?br/>
慕容看也不看他,卻是不解道:“你在說什么?”
噗。
我一臉黑線。
看到云漠,其實我覺得很不自在。
只要一想到昨晚和慕容不小心聽的墻角,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慕臨和eileen將早餐端上桌,我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云漠將eileen給他專門做的牛排推給我,笑瞇瞇的:“小甜心,eileen做的牛排最好吃了,你嘗嘗看?”
我看了眼eileen:“不,不用了吧?!?br/>
就在我尷尬時,慕容卻將他的那盤意大利面放在我面前,淡淡的道:“她不喜歡牛排,你自己吃吧?!?br/>
云漠訕訕的端回,還不忘狠瞪了眼他。
吃過飯,慕容領(lǐng)我們出門,又坐著那輛越野車向更深處的地方走。
“我坐在車上看窗外的風(fēng)景,感覺很是愜意:“我們這是去哪?”
我問向身旁的人。
他閉目養(yǎng)神,那張俊美的容顏讓我一陣心跳加快。
“問前面的人?!?br/>
前面的?
云漠?
車開了大概半個小時,路邊只有一座座有些破舊的房子,越是往深處走,就越是破舊,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直到開進(jìn)了一座大山里,車才停下。
慕臨問向坐在副駕駛的云漠:“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
云漠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聞空氣中的氣味,隨后,他指向我們右邊的方向。
慕臨腳踩油門,繼續(xù)前行。
此時,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詭異,讓我不禁凝重起來。
慕容睜開眼,看向我:“等下跟緊我,記住了嗎?”
我被弄的有些緊張了,可是我什么都沒問,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盡管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害怕了,但我告訴自己,要勇敢,一定不要驚慌。
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個沒用的女人……
車開入深山,云漠終于說道:“可以了,停吧?!?br/>
慕臨將車熄了火,幾人解掉安全帶,我和慕容卻坐在車上沒動彈。
等人都陸續(xù)下了車,我看向慕容,也不知他從哪里摸出一個短棍,遞給我。
“等下防身用?!?br/>
他淡淡的說,臉色依舊沒什么表情。
“哦?!?br/>
我應(yīng)了一聲接過,拿在手里把玩。
忽的,我的手背被一雙大掌覆蓋,慕容握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拔,一轉(zhuǎn),短棍立馬變成了一根長棍,足有我一條手臂那么長。
“這個可以伸縮,也可以變得更長,你怎么稱手就怎么用?!?br/>
我點著頭,表示明白,心里卻是欣喜的要命。
這是他送給我的。
我握著棍子與他下了車。
云漠站在前面等我們,看到我手里的東西,不屑撇了眼慕容:“你還真摳門,就給小甜心一根破棍子?!?br/>
慕容當(dāng)然是沒理他。
我卻一點都不在意,低著頭反復(fù)把玩。
雖然這根棍子的確不怎么好看,烏黑烏黑的,不過上面隱隱的暗藏花紋,透露出幾分不俗的氣質(zhì)。
我們一行人在深山里慢慢走著,幾個大男人將我和eileen兩個女人護(hù)在中間,慕容走在我的身邊,云漠打頭陣。
四周雖是青山綠草,環(huán)境清幽,但寂靜無聲,別說動物,連只鳥叫聲都沒有。
“來了。”
突然,云漠低聲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抱著棍子,神色警惕。
四面草叢傳出莎莎的聲音,極有規(guī)律,四面八方,好似數(shù)量不少。
我們幾人背靠背圍在一起,慕容在我耳邊低低囑咐一句。
“小心點?!?br/>
我重重點頭,將棍子拉開,橫在胸前防備。
遠(yuǎn)遠(yuǎn)的,我們看見草叢中漸漸有人影顯現(xiàn),雙臂前伸,飛跳著靠近我們。
我看著飛快逼近的異類生物,瞪大眼:“這,這些是什么??”
云漠鄙夷一笑:“最低級的僵尸?!?br/>
“唰”
“唰”
“唰”
他們跳出草叢,我終于看清了他們的樣子。
血紅的眼,伸直的長而尖銳的黑指甲,還有嘴里長長的獠牙,看到我們時,嘴角流下了惡心的口水。
毛骨悚然間,我雞皮疙瘩都要暴起了。
原來這就是活尸,秋風(fēng)冽所說的妖魔鬼怪,如今,我已經(jīng)見識了三種……
一眾僵尸飛撲了上來,卻被慕容一團(tuán)火燒了近半。
還沒等我松一口氣,不遠(yuǎn)處人影不停的冒出,全是僵尸。
“怎么這么多?!”
云漠手指張開,指甲比那些僵尸還要鋒利,頭也不回的回我一句:“因為這就是僵尸村?。 ?br/>
我傻在當(dāng)場。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再去看慕臨,他一抓就將一個僵尸的腦袋抓下,沒有血冒出,但那場景也夠膽寒的。
果然,慕臨也是個非人。
烏壓壓的人頭,密密麻麻的僵尸,就像云漠說的,若一整個村子都是僵尸,恐怕還不止這些。
一只僵尸的長指甲穿過慕臨的防護(hù),插向了我。
我愣愣的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身旁eileen手掌為刃,生生將那僵尸的手臂給削了下來。
隨后,她踏出防護(hù)圈,與云漠三人并肩作戰(zhàn),形成四人護(hù)著我一個。
盡管他們個個深藏不露,但四周僵尸太多,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
“云漠?”
被這眾多的僵尸弄的有些煩了,慕容喚了一聲。
云漠此刻的臉上再也看不見之前的不正經(jīng),滿身的肅殺之氣。
“別急,大頭很快就要出來了?!?br/>
大頭?
難道還有一個領(lǐng)頭僵尸?!
正訝異著,我看到一個更為僵直的人影從不遠(yuǎn)處向我們逼近,他跳躍的速度顯然比其他人快了不止一點。
不過三步,就到了我們跟前,他面容發(fā)黑,干瘦干瘦的皮膚貼在臉上,露出一嘴的牙,獠牙很長,比這些僵尸長了一倍。
然而讓我驚訝的,是他身上居然穿著清代的朝服,就跟僵尸電影里演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這是個真的僵尸。
看來,有些東西并不光是人們臆想出來的那么簡單。
“這就是僵尸村的源頭了?”
慕臨冷冷的問。
“呵……也不過如此?!?br/>
熟悉的輕笑聲,狂妄我自大,我轉(zhuǎn)過頭,見到的是慕容俾倪天下的俊美容顏。
清代僵尸哈出一口氣,是肉眼可見的青色。
“我去會會他?!?br/>
慕臨冷哼,也不給我反應(yīng)的機(jī)會,噌的竄了出去。
我身后霎時缺了一個口子,僵尸蜂涌而至。
一團(tuán)火焰,落在我身前不到半米的距離,將涌向我的僵尸全部燒成了灰燼。
云漠清理著他面前的僵尸,不忘喊了一聲:“eileen,護(hù)好小甜心。”
“是的主人?!?br/>
看著身邊人們一邊奮力斬殺,一邊護(hù)著我,我心里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羞愧和自卑。
為什么我要這么沒用,為什么……
又是一個僵尸撲來,eileen轉(zhuǎn)身將他腦袋斬下,我瞪大眼,看向她身后,驚懼出聲:“小心!!”
她來不及轉(zhuǎn)身,一個僵尸張大嘴,尖銳的獠牙狠狠咬上她的肩頭。
eileen悶哼一聲,看也不看,手指準(zhǔn)確無誤的插進(jìn)身后僵尸的胸膛,將他整個身體都剖了開來。
血肉崩開,落下。
我卻沒顧上看那慘況,趕緊走過去扶住她:“你怎么樣?”
eileen搖搖頭,盡管依舊冷艷,但望著我的眼神卻是柔和的。
“吳夢!”
慕容突然的喊聲,我下意識的扭過頭,就見兩個僵尸呈包圍之勢圍向我和eileen。
這一刻,熊熊怒火燃燒著我的五臟六腑,我舉起長棍,照著已到了我跟前的僵尸怒斬而下。
長棍自左邊僵尸的臉斜劃到右邊僵尸的肚子,兩個僵尸動作一停,忽的轟然倒下。
倒在地上的僵尸,一個少了半邊腦子,一個被劈成了兩瓣。
我拿著棍子的手臂不可抑制的顫抖著,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良久回不來神。
這一瞬間,我并不覺得自己很厲害,我只是潛意識的害怕,害怕自己。
許多許多年以后,回想此刻的自己只覺得一陣好笑。
這時的我,還是太單純,太年輕……
慕容和云漠走到我身邊,一個護(hù)著我,一個拉住eileen。
前面的慕臨跟清代僵尸打的難舍難分,雖然后者身體僵硬,不能靈動自如,但是他的力氣非常大,而且刀槍不入。
慕臨的指甲插入他的胸膛,就像插入了一塊棉花里,對他毫無影響。
“慕臨?!?br/>
慕容喊了一聲,慕臨縱是不甘,還是拍了僵尸一掌,抽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