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客棧時,二樓的客房基本都熄了燈,唯獨長廊的盡頭,白玄胤所住的那一間仍舊閃著點點火光。
蘇瑾瑜走至門前,揚手卻久久沒有落下。來這幾日,他都是尋了各種借口讓容汐和自己換了地方。可饒是如此,蘇瑾瑜也都會發(fā)覺,每至深夜,自己的屋門都會被人推開。
起先蘇瑾瑜還渾身警惕著人會借黑夜殺了自己,可連續(xù)幾日,白玄胤都是遠遠地站在那一宿,然后又在天亮前離開。
說實話,人這般動作,蘇瑾瑜著實為此產生了影響。不知為何在那幾日里,有了白玄胤這般守在自己身側,蘇瑾瑜竟一日比一日睡的踏實。
回想三年的時間,蘇瑾瑜的睡眠是一日比一日淺,饒是睡著了,也會被夢里那可怖的景象驚醒。這般睡得死的,還真是少之又少。加之每每醒來身側都有一種莫名的溫度,這讓蘇瑾瑜萬分不得理解。
他本想去向人問這般問題,可白日里的種種事情下,這個問題就這般擱置了。
這方站在門前,倒是將此事給記了起來。但,此時夜深,為了這個問題詢問
蘇瑾瑜拍了自己的腦袋,轉身便打算離去。
“瑾瑜?你回來了?”
蘇瑾瑜轉身剛走了沒幾步,身后的門便開了,喚人的正是白玄胤。
“嗯。”
“那,準備去睡了?”
“嗯。”
“嗯好夢。”
燭火闌珊,可白玄胤臉上的那塊白布依舊鮮明。淡淡的紅色暈在正中,看得蘇瑾瑜心里有些發(fā)顫。
“你的眼還疼么?”
“疼?我若說疼,瑾瑜你會替我吹吹么?”白玄胤舔著臉對人笑道。
“我走了?!?br/>
見人有心開玩笑,蘇瑾瑜轉身抬腳便打算離去??赡_還未踏出,便被人一把捏住了手腕。
“等等!”人離開,白玄胤莫名心生了慌張,連忙拽了人喊道。
“有事么?”
“瑾瑜先前你說的那些話,可還能當真?”
“什么話,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吧。”
“不,我不會忘,你也不準忘!”話入了耳,白玄胤連忙沖至人前,大手捏了人的肩膀,滿目焦急,“瑾瑜,你說過,我剜了眼,你便同意作我的皇后,這話你不能忘!”
“沒錯,我是說過,可是,你的眼還能看到啊。”
燭火下,蘇瑾瑜的面容淺淺,無情的眼神落在白玄胤身上似是灼燒。莫名,他又覺得那結痂的眼又開始出現了痛意,似有一股溫熱的液體自那里溢出。
“還能看到”白玄胤低頭呢喃著,一手卻在腰間不斷摩挲著,“你等等,我這就把另一只給你。”
原來,白玄胤這番是在尋那軟劍,可摸了半晌才意識到那劍在他沐浴之時便放在了床邊。這方想到了,白玄胤便連忙想去拿,慌張的模樣好似錯過時機,人便會徹底拒絕一般。
“白玄胤,”這回,扯住的人換做了蘇瑾瑜。低了眸,蘇瑾瑜看了握著人的自己的那只手,有些愣神,“我問你,是不是真的愿意用視線喚一方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