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雙親手殺了神宮的人,這自然是會惹怒了神宮。
此刻,便是在距離吳雙等人數(shù)十里地之外的叢林深處,一座浩瀚雄偉的宮殿之中,散坐著七八個頭戴高冠的男子。
此刻他們的面前放著一個圓形的沙盤,沙盤之中的沙石居然聚集成了一處地方的模樣,看那樣子,正好像是蓮伯的村子中,祭壇之上的模樣。
并且,沙盤中居然還有吳雙等人的小小沙人,像是他們可以借用這沙盤看到在吳雙這邊發(fā)生的一切一般。
自然,吳雙親手殺掉四個神宮之人的場面,自然也是被他們看在了眼中。
殿內(nèi)的場面一度十分的凝重,特別是為首的那個相貌俊美的年輕男子,更是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不是彼岸的居民?!?br/>
良久,他才緩緩的用中文吐出這樣的幾個字。
此刻在他的身邊,一個頭戴獠牙面冠,身穿赤紅長甲的雄壯漢子,帶著一臉的恭敬之色恭恭敬敬的跪拜在他的面前。
“藤原將軍,帶上你的人馬,去把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小子殺了!”
那相貌俊美的年輕男子冷哼了一聲,隨后帶著一抹不可拒絕的口氣惡狠狠的對身邊的雄壯漢子說道。
“是,神官大人!”
說完這話,那雄壯漢子才緩緩的站起來,只不過,比起他雄壯的身材,他那身高不過五尺的樣子,卻是讓他給人的感覺帶著一種臃腫的模樣。
吳雙親手殺了四人,正隨著蓮伯回到了屋子中商議事情,絲毫不知道,此刻神宮的人,已經(jīng)準備對他們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一清二楚了。
“神宮之中,供奉著一艘渡船,此船的材質(zhì)并非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種材質(zhì),亦非三界之內(nèi)的任何東西,乃是在虛無世界之中存在的混沌物質(zhì),只有這艘渡船,才能幫助你回到你的世界。”
蓮伯的手中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黑棍,像是對這黑棍極其的珍惜,一面,又抬頭認真的對吳雙如此說道。
吳雙眨了眨眼睛,點頭說道:“難道我要借用這渡船度過苦海不成?”
蓮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要度過的不是苦海,苦海只能從此岸到達彼岸,而不能從彼岸世界到達此岸世界,你要度過的,是苦海之河,從苦海之河中,進入輪回,只有以混沌物質(zhì)鑄造的渡船,才能夠幫助你在輪回之中免受輪回力量的侵蝕?!?br/>
“輪回?”吳雙終究還是驚訝的張了張嘴巴,正色道:“彼岸世界難道不是人最后的歸屬嗎?”
此岸,彼岸,在佛教之中,彼岸乃是一切的歸屬,乃是極樂世界。
蓮伯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這里,不過是輪回的入口罷了,我現(xiàn)在只能讓你知道這么多,至于其他的,今后你自然會慢慢的知道的?!?br/>
話說到這里,蓮伯便不愿意再多說什么了。
顯然這個彼岸世界,根本沒有吳雙想象中的那么簡單。
至于度過輪回,吳雙的心頭甚至于生出了幾分畏懼。
什么是輪回?那可是靈魂的歸屬,乃是接通生前死后世界的通道啊。
按照他這么一說,那這個彼岸世界,豈不就是陰曹地府了不成?
吳雙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對自己這個想法做了否決。
若這里是陰曹地府,那他豈不是應(yīng)該死了才對?
但這里他依舊活著,并且活著的人不止他一個,這么多的天道眾的居民,以及神宮的人生活在這里。
顯然,這個地方是與現(xiàn)實世界沒有太大區(qū)別的地方。
只不過,這里無法使用出任何真氣,甚至于空氣中一點靈氣都沒有,這倒是唯一與現(xiàn)實世界不同的地方。
只不過并沒有等待吳雙想得太多,外面便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了一個年輕的小子,打亂了他的胡思亂想。
“蓮,蓮大人!神宮,神宮的人殺過來了!”
看著他一臉慌張之極的神情,料想是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蓮伯冷哼了一聲,不怒反笑:“呵呵,速度倒是挺快的?!?br/>
“不是,我們在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既沒有人通風報信也沒有其他人見到,他們怎么這么快知道的?”
原本吳雙是準備多多打聽神宮的消息,隨后多做準備,再殺上神宮奪取渡船的。
只不過,他們這么快的察覺了這里的動靜,顯然是不給吳雙絲毫準備的機會了。
蓮伯看向了吳雙,一臉認真的說道:“神宮之中還掌控得有不少的仙術(shù),威力強悍無比,若不是因為如此,我們天道眾豈會怕了他們神宮?”
仙術(shù),這吳雙倒是聽說過。
當初煉丹師大會的頭等獎勵便是一根登天仙藤,此物能夠讓修士得到一種上古的仙術(shù)傳承。
只不過因為帝妄尊主的從中作梗,吳雙卻是差點死在了他們的手中,雖然拿了煉丹師大會的第一,登天仙藤卻是沒有到手,這讓吳雙現(xiàn)在想起來頗為惱怒。
“聽說仙術(shù)威力強悍無比,若是我僅憑這一點點小小的本事,只怕還是斗不過他們吧?”吳雙不免擔心的說道。
不過蓮伯卻是輕笑著說道:“這你倒是多慮了,這個世界無法使用絲毫的真氣,這也就是說,雖然他們掌控得有仙術(shù),不過這些仙術(shù)的威力都因為無法使用真氣而被打壓到了一個極為低微的地步,雖然是仙術(shù),但實際上只有原本的萬分之一的威力罷了,你大可放心?!?br/>
說到這里,吳雙終于是安心了幾分,隨后正色道:“那好,既然我不去找他們,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蓮伯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點頭道:“走,便殺他個人仰馬翻!”
看那樣子,蓮伯顯然也是想要親自動手了。
這也難怪,天道眾一族多年以來都是受到了神宮的壓制與管理,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自然便是不好,發(fā)生的沖突也不止一次了,只不過礙于實力不足無法對抗這群家伙,自然是積累了不少的仇怨,而今天,他似乎便要將這些恩怨,一并算個清楚了。
一行人不到片刻的時間,便聚集了所有的天道眾族人,差不多接近數(shù)百人的樣子,浩浩蕩蕩的朝著神宮的方向去了。
而神宮的人,卻是騎著一匹匹的兵馬,浩浩蕩蕩的在林間飛快的穿梭,轉(zhuǎn)眼之間,便是兩軍對壘。
蓮伯這邊帶著天道眾的所有族人,而神宮那便卻是有不少騎著駿馬的精良騎兵,手中的兵器明晃晃的帶著幾分寒光。
若是這群騎兵一個沖鋒,只怕蓮伯這便的人自然是抵擋不住的。
但偏偏此刻兩軍對壘的時候,那為首的魁梧漢子卻是停住了身形,牽住了馬匹,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隨后,他緩緩的開口大聲的喝到:“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蓮伯冷哼一聲,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口氣怒喝道:“藤原將軍,你們神宮之人,原本不過是我天道眾手下的最為弱小的種族,可當初那一戰(zhàn),你們神宮一族卻是倒戈相向,背叛我等!若不是你們,我們天道眾豈會落得如今的田地?今天,老夫便要親手滅了你們這群叛徒!以泄我心頭之恨!”
那藤原聽了蓮伯的話,面色上多少有些詭異的變化,顯然他也知道蓮伯說的是什么意思。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崇拜強者!又有什么錯?我們神宮之人,也不過是為了得以保罷了!”
他還試圖辯駁,只不過在蓮伯看來,卻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哼,若是那群家伙真的看重你們,你們豈會與我們一同被流放在彼岸世界?來吧!今日雖然不如當年大戰(zhàn)一般的浩蕩,也要讓爾等見識一下吾等天威!”
隨后,蓮伯將手中的黑棍抬手一震,居然是將四面八方的地面震得一陣的顫抖!
就連吳雙,也險些一個趔趄向前摔了過去。
“這蓮伯的力氣,好大啊!”吳雙不由得心頭一驚,看向了地面上縱橫裂開的裂縫,這股強大的力氣,根本不是吳雙能夠小覷的。
一時間眾多天道眾的族人頓時被蓮伯的話所振奮,皆是揮舞手中的兵器,一邊低聲的怒吼。
“喝!”
“喝!”
“喝!”
宛若示威一般的,天道眾的所有族人不斷的轟擊著堅硬的大地,四周一片塵土飛揚,氣勢雄壯無匹。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給我殺!今日便滅了你們天道眾,看你們還逞什么口舌之能!”
一眾騎兵頓時在命令之下開始朝著眾人沖鋒,手中的兵器不斷的纏繞上劫難之紋,顯露出一股股強大的鋒芒。
而天道眾這邊亦然是沒有絲毫的留手,眾人的手中都持有劫難之紋的鎖鏈,一陣嘩啦啦的晃動之聲隨機響起。
并且,蓮伯的身軀周圍,更是席卷出了一道道翻滾的浪潮,韻道的境界即刻鎮(zhèn)壓在了他的身軀周圍。
而吳雙手中握緊了鳴鴻刀,一股股赤紅的劫難之紋頓時朝著刀鋒之上灌注著殺氣。
騰騰的殺氣在吳雙的身上蔓延開來,一時間無人膽敢靠近他分毫。
兩軍對壘,此刻便要分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