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凝;風,驟起。
不是一切大樹,都被風雨折斷;不是一切種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不是一切夢想,都甘愿被現實折斷翅膀;也不是一切感情,都流失在麻木的荒漠和遺憾的擦肩而過中。
她想說,我們不再擦身而過;她想說,我回來了,再也不離開。
今夜的三界之巔里本就不平穩(wěn),或者該說這段時間都不平穩(wěn),身為所謂名門正派眼中的魔教邪教,自然總會被找些借口挑事,說得好聽,替天行道,其實無非就是討那么一點利益,或為名或為利。
只是外面的紛亂卻毫不影響到里面的人。
百里煜斜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瞇著,安靜的聽著不時進來報告的消息,不管那消息或輕或重,都似乎無法讓他變了表情,就像在聽今天的天氣如何辦。
旁邊徑自對弈的兩個人也絲毫沒有受到半點打擾。
半響……
承讓。輕柔的嗓音帶著絲絲清冷,擲地有聲的響起。
百里煜嘴角輕勾,眼眉輕挑,斜睨了那已成定數的棋盤。
俞亦終于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說昊文,你還真是手下不留情啊。實在很挫敗啊,自認為不管哪方面都不亞于他人的他自遇到這幾個好友,每天都大受打擊,特別對于白昊文,不管才華還是無功都不及。
白昊文只是拿起旁邊的茶輕抿,局已定,該動手了。
百里煜邪魅的輕笑,戲若那么快收場,還真有些舍不得。
只是這戲有些無聊了,太沒趣味,還不如早斷了各自睡覺去。俞亦也坐到一邊,輕搖著玉扇愜意的飲酒。
白昊文倒沒有說什么,他只想快點解決完那些麻煩好回去竹林。
二人怎么會不知道白昊文的心思,倒也是見怪不怪了,只是心中都不免的為他嘆息,一年了,他還是沒辦法走出來啊。
百里煜揮揮手,瞬間幾個人出現半跪著。
行動,按慣例,放其中三個位置比較高的掌門人回去,其他的都當雪羅曼的養(yǎng)料。
是
只不過是一句話,誰又知道這句話后面會有多少人命。
清涼的冷風吹過,百里煜輕輕撩開一絲絲,看來要變天了。
話音沒落多久果然外面已經開始狂風大作,隨后就是大雨傾盆而下,雷聲轟鳴……
本淡然的白昊文頓時站起來,心里有些焦急,這樣的大風雨,他只想趕快回去照料花朵。
百里煜眉間輕蹙,昊文……
尊主。百里煜話還沒說出就被匆匆忙忙走進來的**給打斷。
眼睛微瞇,帶著危險的凌厲,魑**,什么事?外面收拾妥當了么?
明顯感覺到那凌厲的目光,魑**心一寒,尊主,不知為何,外面突生怪異,本纏繞的雪羅曼竟突然快的生長起來,甚至還會殺人。想到剛剛那奇異的情景,魑**不由心有余悸,盡管看過那么多殺戮,但是剛剛那恐怖的一幕卻還是讓他驚恐不已。
什么?百里煜站起來,瞇著眼看向魑**,似乎在為這怪異得難以置信的事情找證明,去看看。
俞亦也很驚訝,不過更多的是好奇,植物會殺人,這還是第一次聽到。
看著兩個快隱入雨夜的人,白昊文稍微猶豫一下也隨之而去。
三個人同時落在高山上,大雨雖大,卻似乎無法接觸到三個人身上一點,看著下面混亂的局面,本安排好的三界之巔里面的手下成員都退開到各個山頭,驚訝的看著山下。
此時山下可以看到的就是一片紅白想間,本柔和的白色藤蔓如突然得到生命的刺激般像蟒蛇般不斷成長蜿蜒伸展,似乎要向什么地方伸展去,而那些植物本不是會殺人,只是它們突然變得堅硬如鐵,所到伸展之處的阻隔都被刺穿,而那個低谷正是那些上山進行每年一次的的武林正派的挑釁,對于突然的現在明顯都被殺得措手不及。
這下三個人真的震驚了,看著下面瘋長的藤蔓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只因為這是在太過詭異。
風雨越來越大,隨著鮮血的越來越多,藤蔓似乎長得更快,而就臉本盤旋在屋子,大殿那些建筑的藤蔓也如蛇般全改變方向蜿蜒前進。
它們……似乎是有目的的前進呢。俞亦有些**的看著這一現在,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做夢了。
百里煜眉頭皺得高起,對于這怪異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一部分人留下來,一些人都跟隨著藤蔓,但是不要阻擋,找出原因。會不會是什么人用藥物引的。
突然身邊的白昊文看著藤蔓,睜大眼睛,身子一抖,妍兒~
未等兩個人詢問身邊已經沒有他了,看向他消失的方向,頓時明了,藤蔓所去的方向會進過竹林,這樣龐大的藤蔓竹林無疑全毀的。
那花可是他的命啊,兩個人心中暗叫糟,也快追過去。
幾個人武功雖好,但是還是沒有四面八方的藤蔓快,等他們追到竹林,入眼的就是一片白綠,整個竹林好像被藤蔓包圍起來,就像結了個網般。
白昊文臉色越慘白,提起劍,也不顧不管,一路斬開竹子和藤蔓瘋般的闖了進去,索性那些藤蔓只要不是擋住它的去路倒是不傷人的,所以進去也沒有那么艱難。
后來居上的俞亦和百里煜也隨后跟了進去,后面還有他的那些手下。
只是當他們都到目的地時卻都停了下來,那詭異的一幕更讓他們莫名其妙。
只見從四面八方而伸展來的羅曼向突然受到禁止還是命令,都全停在一朵紫色的花周圍,圍成一個圓圈,似乎在膜拜般。
而那拳頭般大小的紫色花蕾此時正著淡淡的紫光,在紫光的包圍中,一片一片緩慢的綻放著,每開一瓣花瓣,紫光就越亮。
直到一朵花如蓮花般綻放開來,紫色中慢慢的浮起隱隱約約的白色輕煙,慢慢編織成一個人形,還沒待在場的人晃過神來,本在四周的藤蔓突然似乎得到刺激般全攻向那躲話,應該說是那個煙化的人形。
白昊文驚愕過來,想過去卻被繞在外面的紫光擋住,如在外界鑄成了一層玻璃般,無法讓人接近。
在外界那些人的震驚中,白色藤蔓沒有攻擊,反而有秩序的把花和那人影環(huán)繞起來,直到密密麻麻如蛹般。
所有人能做的只能震驚的呆立著,連什么時候雨停了都不知道,只似乎麻木的看著月光詭異的被聚集起來,包裹住那團白色,隨后如一把薄刀般把白色藤蔓都劈開,淡淡白色的冷光從里面慢慢透出來,而白披散的藤蔓就想得到什么命令,全一瞬間退化,只是眨眼睛,綠色的竹林恢復到原來的綠色,如果沒有那還存在的越震懾人的詭異畫面,估計不少人會以為剛剛都是幻覺。
只看見一片薄薄的白光中,站立著一個漂浮的女人,紫色卷飄逸著,通體如雪凝般的白色,未著絲縷卻不顯旖旎,沒有一絲曖昧,反而讓人感到圣潔不敢輕易去打量。眼睛輕闔這,眉間拇指大的紫色梧桐葉更顯那女子的出塵。
看到那雖只是在畫上見過卻早就刻入心里的容易,白昊文心頓時似乎停下般,隨后又狂跳起來。
百里煜和俞亦都難得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著那女子,心中疑惑環(huán)繞。
白光中,女子眼睛輕輕的張開,瞬間一雙紫眸讓在場的人不禁倒抽口氣,頓時都癡迷了,除了定力比較好的馬上恢復過來。
紫眸輕顫,蕩漾著水波,視線在張開時就已經定在那個白色的身影上,水光隨著微笑輕輕蕩漾,昊文,我回來了,再也不走。
輕柔飽含深情和思念的嗓音讓幾個人如夢初醒,特別的白昊文,更是震驚,驚喜的看著那眼眸,即一眼一千年,那其中所含的感情讓他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就怕都是幻覺。
白光慢慢的消失,本漂浮在半空的女子眼睛一闔,輕柔的倒下,似乎全身頓時被抽去所有的力氣。
看著那如花瓣般落下的人,白色影子一晃,人已經緊緊的被包裹在白色身影的懷中。
而本也不覺想出手的兩個人暗暗收回手,眼眸緊緊的盯著那兩個人。
妍兒~白昊文癡迷的看著懷里的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呵呵,終于又看見你了,真好。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tài),又讓人不能不魂牽蒙繞,身體輕顫,流鶯般的語調再次緩緩響起,帶著些顫抖,好冷。隨后眼睛一閉便昏過去。
白昊文早在她顫抖時就醒悟過來,才現懷中的人竟然未著絲縷,滑膩的肌膚有些冰涼。
才想到周圍還有人,瞬間眼中殺意盡顯,寬大的袍子盡量遮住,卻還隱隱露著春光,該死,竟然讓他們看去,也顧不上那些人,感覺抱著她回到木樓里。
兩個人的離開才讓百里煜和俞亦回過神來,都有些不敢置信的互看一眼。
猶豫了一下,俞亦已經跟了過去,而百里煜,眼眸流波,一抹黯然被劃去,說不出心中那死感覺,只覺得有些煩悶,瞥了身后的那些不少還處于呆愣的手下,想到剛剛那美麗的身體竟然曝光在那么多人眼下,心下狠,恨不得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下來,而他手下確實也沒猶豫的揮開,不消一會,那些還沒怎么回過神來的人已經瞬間瞪大著眼睛去見了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