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尚前腳剛走,翡翠就來敲門。
月初立刻進入“我好生氣,我馬上就要去撕逼”的狀態(tài),悶聲應(yīng)道:“進來?!?br/>
進屋之后,翡翠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月初的臉色,果然還是十足難看,想來昨日的氣一點都沒有消。
“夫人,翡翠來給夫人梳發(fā)?!?br/>
月初已經(jīng)洗漱過,這會兒直接站起身披上厚披風(fēng),冷聲說:“不用了,跟我去書房一趟。”
翡翠心一緊,立刻阻攔:“夫人還未梳發(fā),就這樣出去不太穩(wěn)妥,還是由翡翠先替夫人梳個頭發(fā)吧?!?br/>
她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聽江太寶身邊的小廝說江太寶的書房里大清早就傳出了旖旎的聲音,這會兒要是月初過去豈不是跟昨晚一樣撞個正著?
月初敏感地察覺到了什么,心道指不定江太寶昨晚嘗到了甜頭,這會兒又拉著那個女人在翻云覆雨呢,她要是去的話正是時候!
冷下臉,月初瞪了翡翠一眼,徑直出門。
翡翠埋怨自己太過于心急一下子就被月初看出來了,立刻追上去想要解釋,可月初胸-脯氣得上下浮動,哪里還有心情聽她解釋?
眼看就要到江太寶的書房,翡翠扯起嗓子就喊:“夫人,夫人您慢些,仔細(xì)點腳下!”
月初明白翡翠是為了給江太寶提醒,腳下生風(fēng),走得更快。
一腳將書房的門踹開,里面的兩人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江太寶低-吼一聲,趴在如萍胸-前不動了。
如萍本來昨夜看到月初還有些忌憚,因為到底她現(xiàn)在是江府的女主人,可昨日江太寶清醒后對月初闖進來的事只字未提,今日早上醒來之后又拉著自己來了一回合,似乎壓根就不懼怕月初,這無疑是給了如萍底氣。
江太寶都不怕了她怕什么?
“喲,是夫人來了呀?!比缙急е瓪獾慕珜?,眉眼上挑,風(fēng)情萬種。
月初嗤之以鼻,忍住滿屋子惡心的味道,上前將被子一扯,吼道:“江太寶,你到底有沒有將我這個夫人放在眼里!”
江太寶悠然轉(zhuǎn)醒,舒服得瞇著眼睛說:“當(dāng)然有把夫人放在眼里~”
月初聽著這話只想冷笑,故意抖著身子道:“好,好,好得很,你跟這個小狐貍從昨晚一直瘋狂到今早上,這就是你所謂的把我放在眼里?”
“江太寶,你騙我說你不能人-道,我嫁給你半個多月了,你愣是連我的手都不碰一下,這就是你所謂的不能人-道?!”
“本來以為你昨夜是要去跟我解釋的,可一直等到現(xiàn)在你還在跟這個小狐貍廝混,今天我也不想再繼續(xù)下去呢,我們就此和離吧!”
月初喊完一席話,轉(zhuǎn)身吩咐翡翠,“去把少爺請過來?!?br/>
翡翠猶豫,可看了一眼在床上的是江太寶,見他并沒什么反應(yīng),只能轉(zhuǎn)身去了。
要說以前江太寶確實有些忌憚月初。
第一吧,他在新婚之夜喝多了酒,把自己不能人-都的事情主動告訴了她,這無疑就是個把柄,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是要笑掉大牙的。
第二,月初這個女人不惹事,和江聲相處的也不錯,他原本想著反正自己找不了女人,這輩子就這么過去算了。
可萬萬想不到那神藥這么神乎,愣是將他的頑疾給治好了,而且他比以前更加的英勇,這讓江太寶好不得意。
月初這個女人確實漂亮,可是他有錢,什么樣的女人要不到?
“我準(zhǔn)備把如萍納妾了,以后還會接更多的美人回來,你要是受不了就走吧,也不用和離什么了,因為我們壓根就沒有拜堂?!苯珜毟杏X自己現(xiàn)在說話都比以前有底氣。
月初冷笑一聲,“好,這話可是你說的?!?br/>
江聲趕來,將兩人的話都聽到了,心下道這個江太寶真是個人渣,有了女人就是命,又想著月初說的對,看來他以后也不會再管自己。
“既然父親和母親都有了自己的決定,那聲兒也無話可說,母親,這是聲兒最后一次喊您,望母親日后安好?!?br/>
江太寶想著到底是自己將人弄進門的,而且外人都知道自己有夫人,若是平白無故他的夫人不見了,再者月初又出去胡亂一說,那丟的還是他的臉。
“這樣吧,念在你我夫妻一場,我給你白銀百兩,你就此離去吧,在外頭也不要胡亂說話。”
這話讓月初心頭猛地浮上一計,冷聲問:“我就值白銀百兩?”
江太寶看向她,“那我再加上一百兩,不,我給你五百兩就是了?!?br/>
月初緩聲開口,“錢我一文錢都不要,但是東街那個米鋪子我要了。”
東街是旺地,而且一個鋪子本就貴,一年下來掙得也不少,江太寶自然是舍不得,只是他正要開口拒絕時,江聲卻道:“父親,母親本就委屈,再者我們江家不缺那個鋪子,就給母親吧,日后再相見也是一個情分?!?br/>
江太寶想著江聲說的也是,一間鋪子堵住月初的嘴,也是劃算的,便索性同意了。
月初一秒鐘都不想逗留,轉(zhuǎn)身就走。
江太寶這會兒歇了半響,摟著懷里的香軟又開始心猿意馬,于是按著如萍又開始了。
江聲和月初出來之后直接去了賬房,江聲當(dāng)場將東街的米鋪子過戶給了月初。
“你不是說等你從江府出去之后就回家?要著米鋪子做什么?”
月初心情很好,“要鋪子當(dāng)然是做生意啊?!?br/>
“做什么生意?”
月初神秘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江聲,我們到底是母子一場,你到時候可要過來捧場啊。”
“滾?!?br/>
月初:“……”
切,她都要走了,占他個口頭便宜怎么了?
拿了店鋪地契,月初簡直感覺自己要飛起來了。
剛回到院子里,一個小廝就迎面跟了進來。
“月初姑娘,小的是來接月初姑娘回將軍府的。”
月初詫異,“不是跟他說了我自己會走?”
小廝答:“將軍說怕月初姑娘不老實自己跑了,特意讓小的過來盯著月初姑娘。”
月初:“……”
媽的,她今天非得把昨天換下來的襪子給帶上,見到溫尚了就把襪子塞到他嘴里??!
-
溫尚美滋滋地回府后,管家立刻走了出來,低聲道:“少爺,昨日里聽說尹姑娘在房里砸了東西,不過一會兒之后臘梅就回來說尹姑娘要喝粥,看似怒氣是消了。”
溫尚揮揮手,“她的事兒你看著辦就行,左右不過今日一天她就要回去了,不用跟我說。”
“好的少爺?!?br/>
溫尚回房換了身衣裳,去了宮里。
尹曉雪幾乎是一夜未睡,等到天亮起身后,見到臘梅一副欲言又止,便道:“你有什么話就說吧?!?br/>
臘梅咬咬嘴唇,全是憤懣,“小姐,我今早聽府里的丫鬟說早上溫將軍回來過,很高興的樣子,換了身衣裳后去上早朝了,真不知道溫將軍昨夜里是去哪兒了,怎么會這么高興呢?”
“呵呵?!币鼤匝├湫σ宦?,“他還能因為什么事情高興?左右不過是去了月初那里?!?br/>
說實話,尹曉雪第一次見到月初時雖然知道她是自己的情敵,可心里還是挺佩服月初的。
她廚藝了得,又有生意頭腦,人長得好看,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確實是個男人會喜歡的女人,所以她也不怪溫尚會愛上月初。
包括后來芙蘭被打了軍棍,尹曉雪都沒有怪罪月初。
可是現(xiàn)在,她真是恨極了月初,若不是她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態(tài),她怎么會放松對月初的警惕?
月初在她面前裝作壓根就對溫尚不在意的樣子,實則卻在自己新婚之夜纏著溫尚不讓他回來,實在是可恨之極!
尹曉雪一想到這里心里就恨得厲害,似乎胸腔都發(fā)燙了。
“臘梅,去讓人在前面打聽著,只要溫大哥一回來立刻來告訴我?!?br/>
臘梅連忙應(yīng)聲:“是,小姐。”
待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尹曉雪沒能等來溫尚,卻等來了一道圣旨。
皇上封她為宜仁郡主,昭告天下尹曉雪與溫尚成婚實為捉拿賣國賊的計策之一,尹曉雪清清白白,誰娶尹家之女,實屬祖上添光,而尹家出此女兒,為教導(dǎo)有方,連帶著尹丞相都得到了賞賜。
看似皆大歡喜的場景卻讓尹曉雪癱軟在地,當(dāng)場暈厥。
尹曉雪沒想到溫尚這么迫不及待就跟自己撇清關(guān)系,甚至一下子就昭告了全天下!
原本最開始得知溫尚回京城后,她的主動靠近換來了溫尚難得的示好,她以為溫尚眼里終于能看到自己,雖然后來在皇上為溫尚舉辦的接風(fēng)宴開始之前溫尚就告訴她需要一個女人陪自己作戲,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yīng)了,因為她一直有著先靠近溫尚再讓他愛上自己的小算盤,可是卻怎么都想不到她的算盤都沒有打起來就碎了一地。
這怎能讓尹曉雪接受得了?
一屋子的人抱得抱尹曉雪,掐得掐人中,灌得灌熱水,亂成了一團。
尹曉雪暈了半響,等到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房間里坐著一人,那明晃晃的背影,秀麗的長發(fā),還有舉手投足間的靈動。
她一口銀牙都恨不得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