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的案子并未審理清楚,對方拿出來的證據(jù)她無法反駁,因此,才會被留在拘押室。
對方已經(jīng)再三向宋亦辰解釋。
可不知為什么,這人就是聽不進去。
搞得他們很是為難。
“宋先生,您別讓我們難做,好嗎?”
“在案子審理清楚之前,誰也不能帶走她,我們有我們的規(guī)章制度,請宋先生尊重我們的流程制度,可以嗎?”
對方快哭了。
面對宋亦辰這樣油鹽不進的人,除了說軟話、苦苦哀求、賣慘之外,沒什么好辦法。
這位大人物出了名的得罪不起,讓人腦殼痛。
他再次出現(xiàn)在這方狹小的空間里,喬安只覺得心頭一暖。
還以為他不會再來了,沒想到……
一剎那間,各種思緒在心頭翻涌,萬語千言哽在喉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宋亦辰個子很高,隨意一站,便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如果我一定要帶她走呢?”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聽明白了:什么公事公辦!無非就是不讓喬安離開這里。
他說話的聲音很輕,聽在旁人耳朵里卻變了味道。
這樽大佛這是……生氣了?
真讓人頭疼。
“這……”
“宋總,我做不了主啊……”
喬安在一旁看著兩人間的交流,咬咬牙,上前:“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他們不會讓我走的?!?br/>
徐二手里頭的證據(jù)足以壓死她。
宋亦辰看向她,眼底泛著流光。
“你的意思……”
“就讓他們關(guān)著?”
喬安抿唇不語。
沉默就是默認。
宋亦辰還能說什么!
就連那位工作人員也暗暗擦了一把汗,朝喬安遞去感激的眼神:“宋太太,謝謝您體諒我們工作。”
宋亦辰冷哼一聲,怒沖沖走進來,大咧咧往單人床上一坐:“那我也留下!”
喬安這個女人,真不知好歹!
這種鬼地方,住上一夜非凍出病來不可!
怎么會有這么死腦筋的女人!
工作人員一看他坐在這里,又是一臉苦相,灰溜溜走出拘押室,跑的比兔子還快。
拘押室的門再次關(guān)上。
喬安看著坐在那里的男人,心頭又酸又澀又暖。
他若是真的不在乎她,為什么留下?
這個男人啊,真讓人捉摸不透。
結(jié)婚五年,自以為很了解他,如今才發(fā)覺,或許……
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她所認為的那個他并不是真實的他。
一時間,心頭五味陳雜,垂眸凝著他,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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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讓時光變得緩慢而冗長。
到底……
還是喬安沉不住氣,先開了口:“你……為什么要留在這里?”
“不知道早早才是最需要照顧的那個嗎?”
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事,那他首先應該考慮的是早早,現(xiàn)在倒好,當?shù)暮彤攱尩亩甲≡谶@里,孩子要怎么辦?
宋亦辰皺眉。
抬起眼睛看著喬安:“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別人?”
他就納悶了:這個女人落魄到如斯地步,怎么還擔心別人?就不擔心她自己!
喬安深吸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看過來:“早早不是別人,她是我女兒!”
她最漫長的那段黑暗時光里,是女兒陪她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