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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羽塵看著那張原本稚氣嬌嫩總是洋溢著笑容的臉上突然沾滿了汗水與痛楚,面部因為點了穴道而微微能看出些變化來,居然有些于心不忍了,轉過身去,他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他什么時候也開始心存仁義了?
陰暗靜謐的房間里除了汗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嘀嗒聲,還有那存在心臟里相互吐咽的四只盅蟲歡快的交流聲。
那聲音詭異而帶著誘惑,很空洞,像是讓人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里。
又是一個深深的吞咽聲,杜羽塵轉過身來,看到的是洪紅心臟處那一鼓一鼓的跳躍。
杜羽塵感覺這時候的自己眼里只有那鮮紅艷麗的血液,其它的一切真的都不在乎了!
而洪紅的眼里所看到的,是自己那一張盡乎扭曲而變形的臉,只感覺眼前有什么東西劃過,之后便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痛暈過去了嗎?還是……她真的不愿意去想,只感覺好痛,好累,好想睡覺。
杜羽塵輕輕的把洪紅放倒,看著她心臟的跳躍此時彼伏,很有節(jié)奏感,邪性的嘴角一點點的上揚著,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后,只見著他的手慢慢的伸向那跳動著的心臟處。
洪紅感覺自己睡了好久,久到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吧!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下一陣的冰涼,像是……娘親所待的地方??墒潜犙劭吹降膮s是面前再熟悉不過的景象。
她在杜羽塵的禁地,那個有著暗道的石桌之上,真的如她剛開始想的一樣,她是砧板上的魚肉。
動了動身上,兩條胳膊微微有些酸麻的感覺,再就是胸口有些痛。暈迷前的一幕幕又重新的涌現(xiàn)出來,只是最后,那兩個盅蟲是怎么出來的,她真的不得而知。
懶懶的伸出胳膊,上面連半條痕跡都沒有,用手按了一下胸口,好像除了有微痛的感覺處也沒有潮濕的跡象。
她不得不佩服著杜羽塵,但是,另外一層的佩服就是,這人如果真的要殺人的話,真的是可以不用見血的。
而她現(xiàn)在就像是被抽干了身體里的血液一般。
今天一早杜羽墨就出去了,就是到的一批貨有問題,他要親自去看一下,對于他生意上的事情她從來也不問,因為不關心,可是為什么單單是今天呢?應該是杜羽塵吧!他把他大哥支走的?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會有如此之巧的事情?。?br/>
可是,不管怎么樣,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她答應他的事情應該算是很圓滿吧!那么他答應她的事情呢?
洪紅動了動身子,感覺乏的要命,但是,這里卻不是她能久待的地方,她要趕快的回去。
回去的路好像漫長的很,她想著找人給弄個軟轎坐一下,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連半個人影都見不到,難道她又走錯路了?不能吧!
額頭上順著兩鬢順下幾串汗珠,可是她卻連擦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省下來走回去。終于看到前面有個小亭,她想著走過去休息一下。
小亭很高,她也確定著這里真的是她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她可以從小亭處縱覽一下莊內一些地方。只是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越來越看不清楚了。她搖了搖頭,感覺頭好沉,眼皮更沉,而她在無力的情況下只能放松一下自己。
小禾和小真兩人正在紫竹院里摘花,兩人手上各拿了幾束花,小禾抬頭正看著遠處池塘里的水蓮想要去摘幾朵放屋子里,可是余光里卻看著高處的小亭上一個人影緩緩的倒下,剛一怔神的功夫,腦海里劃過什么,“小真,我剛才好像是看到夫人了?!?br/>
“夫人,在哪里啊!夫人不是去馬廄看馬了嗎?怎么可能在這里啊!”小真不解的說著,四處又看了一下。
今天早上大少爺走了之后,夫人就喊著無聊,要出去走走,她們想要跟著,可是一看夫人那臉色,就直接退了回來。
她們兩人在暖竹里更是無聊,所以決定過來摘幾朵花裝點一下屋子,可是……“那個人真的很像夫人??!”小禾指了指不遠處的小亭子。
“望月亭?”那個亭子是莊上地勢最高的一個亭子,平時十五的時候大少爺和二少爺喜歡坐在那里喝酒聊天的?!澳沁€不去看看?。∪f一真的是夫人呢?”
兩人把摘的花隨手一丟,直接往望月亭跑去。
兩個丫鬟跑過去,就看著洪紅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地上還留有一灘小小的血跡,“夫人,夫人……”小禾上前來扶起夫人,想著檢查著她身上到底是哪里受傷了。
還是小真聰明一些,看著血跡是在身下,而且算了算日子,應該是拖了,用手指了指,小禾會意,“走,我們兩人先把夫人背回去吧!這事先別找人?!?br/>
幸好紫竹院離著暖竹有一條小道,要不然還真的要找人來幫忙呢!
兩人好不容易把洪紅給背回了暖竹,回到屋里,把人放下,看著她好像有些醒來,拭著她那雙冰冷的手,囑托了兩句,兩人分別又忙開了。
從一開始小禾和小真找到她的時候她便有感覺的,只是身上冰冷,尤其是**,一陣陣的絞痛,聽到她們叫她,她痛的連嘴巴都不愿意動。還好這兩個丫鬟沒有找人來幫忙,不然,她就直接挖坑埋了自己算了,怎么每一次來這個都這么丟人??!
躺在榻上,微睜的雙眸看著兩個丫鬟忙來跑去的,一會兒是小暖爐,一會兒是被子,一會兒又是一熱湯的,還真是辛苦她們了!
“夫人,先喝點小米粥吧,這里面加了紅糖了!”小禾剛給她換下那衣被沾了血漬的衣服,小真這又抱著一碗的粥來到榻邊。
“嗯,好的!其實我沒什么事的,每次都這樣,都習慣了!”這次好像比上一次要輕許多,只是拖的時間有些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