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那里來這么深的執(zhí)念?適合又怎樣?不適合又怎樣?這終歸也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東西。還說到底還是人家自己的緣分,并非人力能夠左右的?!?br/>
可是楚司音這會的腦回路仿佛鉆進了死胡同,“我不管,我就是要聽你一句準話,這心里才能有個底,你就說一句吧,難道說一句能死?”
云慈實在是被楚司音給逼的沒法子,只得吐出來一句,“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說,那我也就只有透露那么一兩句了。”
楚司音一聽這話,面上的神色立馬變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這么盯著云慈,把云慈給看的要多汗顏有多汗顏。
可是畢竟交情在這里呢,云慈想,他透露一點半點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命運已經擺在那里,大勢也全部快要聚攏成了,這形勢推人走,現在他說出來也不會左右這事局的變化。
“殷云素的身份貴不可言,且有旺夫相,阿音,你家小子能娶到殷云素,那可是幾世求來的好姻緣阿?!痹拼赛c頭說道,那語氣里滿是一本正經。
可這話聽在楚司音的耳朵里,她就覺得有那么一點不可置信,她兒子是什么品行她自然是了解的,就他們年輕這一輩還真是無人能夠出其右,當然,還有一個定律大概就是,這天下的父母都有同一個想法,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都是好的。
可是這云慈話里話外都是對殷云素的推崇,半點沒說姬無痕的好,楚司音都覺得這云慈就差來一句,姬無痕能娶到殷云素肯定是祖墳冒青煙了。
雖是如此說,楚司音還是嘟囔了一句,“我家兒子也不差啊,云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兒子自然配的上這世上最好的女子,當然我兒媳那也是拔尖的人?!?br/>
阿音一直不都是這幅德行,嘴上要逞強,面上要好強,可是面對兒子這件事,估計也把她那菱角給磨平了。這以后有的是機會磨磨她的脾性。
“好了,好了,”云慈出聲制止,“你剛才難道還沒看出來無痕對那殷家姑娘的喜歡和在乎,你是他的母親,自然要支持他的想法,以后可萬萬不能在人前說這些話,如若不然,經過有心人士的挑撥,恐怕會傷了你們的母子情分?!?br/>
云慈的話是好意,楚司音自然不會不知好歹,連忙點頭,“云慈,你就放心吧,這話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說道說道,我那會傻得在外人面前說起?!?br/>
云慈這才放下心來,又重新仔細的打量了一眼楚司音,這面色似乎看著有些不對,恐怕,恐怕。云慈心里咯噔了一下,這泄露天機的事情他本來就不能透露太多,于人于己都不好。他又仔細的看了一眼楚司音,陷入了沉思。
楚司音警覺云慈看她的眼神,連忙出聲詢問,“可是我面相上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云慈一本正經的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許久不見,你屁似乎是清瘦了不少,所以這才多看了你兩眼,以此來確定自己的想法,阿音,你確實瘦了?!?br/>
只短短幾句話,云慈就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楚司音,只能靜待事局變化,這局勢的發(fā)展也根本就不是她能夠左右的,再說這牢獄之災那也落不到她身上。
楚司音不疑有他,有些頹廢,“好吧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說,那我也就不勉強你了,今日我那兒媳婦也要來上香,我這不是從沒見過兒媳婦的面,所以這才央著兒子來這里的,沒別的什么事,我就去看我兒媳婦了?”
“好,那我送送你們?!?br/>
楚司音連忙擺手,“別,別,別,咱們什么交情啊,我還用你送?我可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福氣讓你坐,你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屋子里參悟你的佛法吧,別的真不用你管。”
云慈雙手合掌,“既然阿音這樣說了,那我就不送你了?!?br/>
“好?!?br/>
出了大門,姬無痕回頭看了一眼那緊閉著的門窗,頗有興致的詢問道,“云慈大師說的話,可還讓娘親滿意?”
“滿意,那自然是滿意的,云慈說我明年就能抱上孫子呢?兒子,你說云慈說這話對不對?”楚司音一臉微笑。
姬無痕自然是不想破壞楚司音的好心情,“娘說能抱上,那自然就是能抱上的。”
楚司音這會也沒了跟姬無痕開玩笑的心情,她面上表情陡然一變,“我覺得云慈必定有事瞞著我,可是他卻不說,我實在是也不能強問。不管怎么說,最近在京城的這些日子,你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既然已經隱忍了那么久。就斷斷不能再在這最后的時間里出差錯?!?br/>
“是,娘,兒子知道了?!?br/>
楚司音面上還是一副擔憂的表情,喃喃自語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云慈瞞我呢。若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情,云慈是不會瞞我的,若是瞞我,那是不是說明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是最后還是會有驚無險的?”
看著自家娘親這么費心費神,姬無痕連忙轉移楚司音的注意力,“娘,咱們還是去看你兒媳婦吧,你不是挺想見的嗎?這次剛好趁著這機會和你兒媳婦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br/>
果然,楚司音一聽這話,“對呀,這可不能本末倒置,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來看兒媳婦的,別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一邊?!背疽裟_下的步伐加快了許多,催促著姬無痕,“快點,一會兒咱們就和兒媳婦偶遇不到了?!?br/>
而殷云素此時卻早已上完了香,聽話的跟在老太君身后,老太君覺得殷家今年實在是太過不太平了,所以就想對寺里添一些香油錢,也好讓自己的心里有個安慰和寄托。
添完了香油錢,老太君又帶著一眾女眷在后面聽大師講經,恐怕這里面也就老太君能夠聽的津津有味吧,別的人不說,殷云素就只覺得實在是太過枯燥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