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方恪他們沒有吃醫(yī)院食堂的食物,而是有一個方家餐館的伙計送來了包括四菜一湯的中式晚餐。
麥卡利斯特的口味很重,方恪特意讓父親方至明做了幾道安徽菜,這是方恪特意為麥卡利斯特準(zhǔn)備的鼓勁晚餐。
“來,這是螃蟹混合獅子的頭?!狈郊也宛^的菜單上沒有口重的徽菜,所以方恪不知道這道菜的英文名字,就直接用了漢語直譯。
“會不會太油膩了?”簡-米莉爾對于這個大肉團相當(dāng)遲疑,哪怕它色香味俱全,也掩蓋不了它熱量極高的事實。
不僅如此,這個菜還有一個讓米粒兒小姐猶豫的理由,本來她被獅子頭晶瑩的色澤所吸引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不顧長肉也要吃一個,可是方恪介紹的菜名讓她一下子又猶豫了。
只是方恪特意叫媽媽做的晚餐,簡-米莉爾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沒胃口。
“那就吃半個?!狈姐∮每曜咏o簡-米莉爾切開了一個獅子頭,然后夾給她半個。
女士猶豫了好久,直到方恪幾乎要放棄了,她才用筷子又切了一下,她筷子倒是用得挺熟練,然后夾起了大約十分之一個肉丸子。
夾著那點獅子頭,米莉爾又猶豫了半分鐘,然后閉著眼睛一口猛然把它吞進了嘴里。
方恪覺得她吃得有點太快了,舌頭應(yīng)該是品味不到食物的美味。
“好像是挺鮮?真是你們中國人最喜歡吃的那種蟲子在里面?”簡-米莉爾確認(rèn)了自己暫時還沒有毒發(fā)的感覺后,驚喜地向方恪確認(rèn)這個問題。“就是那種很可怕、有硬殼的水生蟲子?”
“呃,你是說大閘蟹啊。”方恪這才理解了對方剛剛的奇怪表現(xiàn),原來是擔(dān)心大閘蟹的存在,這種可怕的生物倒是有英文名?!斑@里很難買到那種東西,所以用的是阿拉斯加帝王蟹的蟹黃做的?!?br/>
“哦,原來如此啊。”米莉爾小姐有點失望的同時,更多是松了一口氣,顯然她聽了簡介之后其實就不想吃的,只是因為不愿意對方恪無禮才鼓足了勇氣吃上了一口?!熬褪锹?,能用正常的食材做出這個味道,為什么要吃那么奇怪的生物。”
‘真是悲慘。’方恪砸了咂嘴,回味了一番清蒸大閘蟹合著生姜熱醋的味道,在心中替米莉爾小姐默哀。
他沒有嘗試和米莉爾爭辯為什么咸水蟹就是正常的生物,而淡水蟹就是“蟲子”,這個爭論大多數(shù)華人和異族都已經(jīng)進行過了,實在是太難說服對方了。
米莉爾小姐的胃口還行,確認(rèn)了沒有她擔(dān)心的可怕“蟲子”,她歡快地吃了不少肉丸和半只燒雞。
方恪吃得和她差不多少,但是這可以算是方恪的低點了。
雖然眼前的食物是爸爸媽媽精心烹制的,但是因為大閘蟹的記憶被喚醒了,所以方恪接下來的一餐都受到了一點影響。
不過真正沒胃口的是麥卡利斯特,相比簡-米莉爾在困難情況下還能吃喝無礙,他就有點食不下咽了,雖然方恪特意安排他喜歡的菜式也沒有什么幫助。
雖然下午的時候他對于放棄這個選擇完全不能接受,但是一下午的挫敗讓他有點喪氣。
超過二十個電話都沒有籌到任何大筆的款項,只收到區(qū)區(qū)幾十美元的捐款,勉強夠付電話費而已。
雖然這些籌款人未必了解布拉克那個電視采訪中暗示的力量,但是他們還是本能地意識到了對麥卡利斯特的投資是不會有回報的。
“阿蘭,你說華人區(qū)這個月會給我大筆的捐款,我們把發(fā)傳單的人數(shù)提升十倍,再買一輛車,這能不能抵消布拉克的電視宣傳?”其實麥卡利斯特在下午已經(jīng)正式地問了方恪的意見,是不是應(yīng)該找一個好對付一點的對手,通過方恪提供給他的知識,他知道因為麥卡利斯特夫人的人脈,自己的籌款能力再市議員一級的選舉中是極強的。
“這恐怕不行,電視宣傳是最重要的提升人氣的方式,在市議員選舉中選舉雙方都能上電視時很罕見的情況?!焙啠桌驙柎娣姐∽隽嘶卮??!翱墒悄愠蕴澰谏想娨曁缌耍x民都是很健忘的,越是靠近選舉,電視臺的宣傳越是有價值?!?br/>
“你能不能再給我安排一個轉(zhuǎn)訪?”麥卡利斯特知道簡-米莉爾是很為難的,但還是必須提出要求。
“嗯,我會跟總編輯強烈要求的?!迸浾邲Q心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跟上司攤牌,不過即使如此也不大夠?!暗请娨曓D(zhuǎn)播是不可能的,而且報紙上即使能有文字報道,也不可能再配你的大幅照片了?!?br/>
“無論如何多謝你了?!丙溈ɡ固禺?dāng)然不是知道好歹的人,只是這種往常足可以決定一個市議員位置的支持今天使相當(dāng)?shù)牟粔颉?br/>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認(rèn)真考慮一下下次選舉的事?!泵桌驙柕膽B(tài)度是非常務(wù)實的。“我只要還在《休斯敦紀(jì)事報》工作就一定會繼續(xù)支持你,但是阿蘭為你找來的華人資金是不能重復(fù)的,一旦使用之后,下次不一定能弄到那么多錢了。”
候選人在競選失敗后,勢必要面對支持者的懷疑,不僅是方恪拉來的資金,麥卡利斯特夫人的關(guān)系戶也會下降支持力度,如果早早退出,那么還能減少一點損失。
“現(xiàn)在宣布以身體原因退出今年的選舉對你的人氣損害不大,你可以稍微暗示一下自己受傷的原因,而且布拉克他們也不會再糾纏你不是因為對抗恐怖分子而受傷,即使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也不會窮追不放。畢竟你確實受傷了?!焙啠桌驙栵@示是認(rèn)真思考過了這個問題?!笆凶h員每年改選一部分,明年也有選舉,你換個地方就行了,很多老邁的競選者不過有幾萬美元的競選資金而已,即使你制止恐怖襲擊的熱度下降了,依靠你的籌款能力贏他們沒問題的?!?br/>
“阿蘭,你怎么看?”麥卡利斯特顯然是被這番頗有道理的話說動了,他看著方恪征求他的意見。
不過方恪當(dāng)然不會贊同換個對手的想法,實際上對布拉克背景非常了解的方恪是主動挑選的這個對手,只有打敗夠強的對手才能讓已經(jīng)不夠年輕的麥卡利斯特?fù)屓胝慰燔嚨?,一旦退出一次,以后即使能得到市議員的位置,麥卡利斯特的政治生涯也很難更進一步了。
但是現(xiàn)在方恪只能給他鼓鼓勁,讓他堅持一下。
“我的資金是很可靠的,即使這次不行,下一次我依然有把握從華人社區(qū)為你籌集到至少二十到二十五萬美元?!彼确€(wěn)住麥卡利斯特的情緒,然后拖延一下。“明天就是第二輪民意測驗了,沒有必要現(xiàn)在就決定,我們等等看再說?!?br/>
麥卡利斯特點了點頭,這輪民意測試非常重要。
“還有出院的事情,真的還要堅持嗎?”下午的時候,護士小姐又來確認(rèn)了一遍麥卡利斯特的身體狀況認(rèn)為他完全可以出院。
“再等幾天?!狈姐∫呀?jīng)下定了決心,下午他堅決拒絕了院方的要求,一定要再觀察幾天。
“幾位,快看電視,你們的好朋友布拉克先生,今天真是好忙?!本驮谶@個時候,拄著拐杖的豪斯醫(yī)生再次出現(xiàn)在門口,他臉上依然掛著那個奇怪的微笑。
“哇,豬肉球配蟹湯。”正當(dāng)病房里的三人面面相覷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還沒吃完的兩個蟹粉獅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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