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鎮(zhèn)定,面對蕭聿殤的雙眼,她突然感覺有種奇特的魔力,被他注視著,她連說完整的話也困難。:。
垂眸片刻她輕嘆,“無論我說任何理由,也不能令城主饒過我一命。慕氏滿門被誅殺,我茍活到如今,若一死隨家人去了卻也是解脫?!?br/>
說到這里她驀的抬頭,身量初長成的她著素色衣袍,簡單挽了發(fā)髻,因為傷病未愈臉色蒼白,看起來柔弱單薄的像朵風中搖曳的花蕊,而那雙絕色眼眸里卻包含超越平常人的堅韌、冷靜。
沖著他淺淺一笑,冰肌玉骨妍麗姿容,年紀尚小骨子里卻透出一股妖冶之氣。
他眼里閃過一絲異樣,掠過這雙瀲滟水眸冷冷道,“云荒城里從不缺絕色,在你之前的那些女人哪一個不是貌美佳人,用的辦法皆是勝過你這般淺薄的勾/引!”
“妾身不會背叛城主!”
“你想要報仇。”
她緊咬下唇,滲出血絲。
遇人不淑她認了,所釀造的苦果她吞下,她只求陸仲南放過慕家。然而,慕家男丁無論老幼一律處斬,最小的男孩才不滿周歲,只留她偷生人世!深深的負罪感折磨她,內心的歉疚無法彌補!
“是!”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幫你?!?br/>
下一刻,慕子夜脖頸被他蠻狠的扼住,更覺得傷口突突跳動疼的厲害。
她本能伸手攀在他手腕處,頗為吃力的說道,“世間身不由己的事太多,妾身是如此,城主更是如此!”
蕭聿殤忽然間發(fā)出一陣笑聲,身不由己?!
這幾個字令蕭聿殤沉沉吸氣,緊抿了唇似乎將無限的怒意斂入肺腑。
忽視他一觸即發(fā)的凌厲氣勢,慕子夜道,“妾身的身不由己,是此生無法報滿門被誅之仇,城主身不由己……”她頓了下,留下后半句。
蕭聿殤手中力道一滯驟然再次發(fā)力,近乎強迫的鉗住她的下頜抬起。
“繼續(xù)說。”聲音出奇的溫醇,緩緩眨眼,眉睫遮住眼眸里閃爍的危險。
“金線繡制的五爪金龍,是云蒼皇族專有?!蹦阶右孤f著,毅然的對視蕭聿上的眼睛。
她哀求他放過那陵飛羽時,匍匐他腳下,她記得長袍下的靴子上,金線繡著的圖案。當時心急未曾多想,這幾天她情緒平復,卻意外記起那一幕。
他聽了輕笑,不予回答。
云蒼,多年來他不曾提起的地方,被她突然說起,蕭聿殤腦海里突然勾勒出屬于那里的記憶片段。
“身在異域,在城主心里,無時無刻的提醒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云蒼的皇族!”
她咬字清晰一字一句,最后時尤其加重語氣。
蕭聿殤闔了眼眸,片刻張開時似笑非笑的注視慕子夜。
她眼波流轉不閃不避,就這樣四目相對。
蕭聿殤眸中如古潭沉寂,不見任何情緒,黑的如此純粹,仿佛看不見盡頭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