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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五行殺陣,以天地五行為障礙,需得破開金、木、水、火、土五關才能破開陣法,不然就得困在陣中,直到施法人靈氣枯竭或是陣盤的靈石耗完。
如今靈石匱乏,奧蘭多操縱陣法只能依靠自身靈力,這就意味著陣法的威力根本不會太大,破陣也不過是花費一番功夫罷了。
寧知微站在原地,冷靜地看著周圍的景色變化,白霧茫茫,伸手不見五指,遠處傳來破空之聲,她及時一閃,是一柄寒光閃爍的刀刃。
像是開啟了什么開關似的,濃霧處絡繹不絕地飛出利刃,在視線阻隔的情況下,讓人防不勝防,寧知微躲避得很狼狽,身上的衣服被割破,滲出了鮮血。
這樣下去并不是辦法,寧知微停了下來,手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柄飛劍,她合上眼睛,聽覺卻變得格外敏銳,四面八方傳來氣流變換的細微動靜,她唇邊微微一勾,手中的飛劍被她揮舞起來。
“太清劍法,萬劍朝宗?!?br/>
成千上萬的飛劍出現(xiàn)在空中,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便迅速地朝四面八方輻射而去,隨著劇烈的氣流抖動,金屬碰撞的鏗鏘響徹不絕,氣勢非凡。
如果奧蘭多能看到陣法中的情景,此時一定會再次感嘆寧知微驚人的控制力和洞察力,每一柄飛劍都對上了攻擊而來的刀刃,兩股力量的碰撞,結果已經(jīng)不言而喻,飛劍總是比刀刃勝上一籌。
萬劍朝宗,顧名思義,不同方位的飛劍會聚集萬某一個方位的,這是太清劍法的招數(shù),與寧知微之前控制的冰錐并不相同,但能夠達到同樣的效果。
在破開刀刃之后,四面八方的飛劍宛若有了靈性一樣統(tǒng)一調(diào)轉了方向,密密麻麻的飛劍射向西南方位,最后刺入了灰蒙蒙的天空。
幾息之后,那一寸天地宛若蛋殼一般皸裂開來,隨著嘭的一聲炸響,寧知微又換了一處場景。
這一處是木關,入眼的是高聳入云的大樹,密密麻麻的枝椏樹葉包圍了一方天地,把她囚禁了起來。粗大而有韌性的藤條已經(jīng)蠢蠢欲動,張牙舞爪地向她抽打而來。
她連忙布起靈氣護罩,盡管如此,還是被藤條抽到甩開了后幾步。再看周圍群魔亂舞的藤條,她御劍升空,從戒指中掏出一大把的符箓,靈氣觸發(fā),灼熱的火焰眨眼間就黏上了下方的植物。
火克木,方才還囂張無比的藤條頓時萎靡了下來,驚懼地甩著枝條上的煙火,然而這只是徒勞無功,反倒讓其他樹木沾惹上火焰,火勢愈發(fā)地大起來。這并非凡火,而是寧知微封印了小清的三昧真火,燃盡天地萬物,更何況只是小小的藤條。
灼熱的溫度讓寧知微也有些受不住,連忙再升高一些,加固了靈氣罩,如此過了半個小時,下方的火焰才歇了下來,滿地貧瘠瘡痍,空氣中散發(fā)著難聞的焦炭氣息。
正閉眼控制著的奧蘭多,臉色一白,噗的吐了一口鮮血。他連忙塞了一顆丹藥進嘴里,手中掐著法訣,并沒有放棄比斗的意思。
環(huán)境再次變換,感覺到比之前還要強盛的氣息,寧知微的眉頭一抬,看來對方是下定決心要和她耗下去,那她也無需客氣了。
下方是波濤洶涌的汪洋大海,漫無邊際,一片蔚藍,難以找出破陣的陣眼,一時陷入了僵局。她索性雙眼一閉,浩瀚的神識蔓延開來,頓時布滿了整個空間。
突然,她的神識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異常,大海深處有一高度旋轉的漩渦,靈氣濃郁,以此為中心,支撐著整一片大海。
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閉起沖入海里,飛劍凝聚了靈氣,以雷霆萬鈞之勢刺進漩渦之中,不過是瞬間,巨大的靈氣碰撞爆發(fā)出來,海水滾動沸騰,隨著漩渦的膨脹,咻的一聲,瞬間蒸發(fā)得一干二凈。
等到她回過神來,已經(jīng)陷入了炙人的火海之中。經(jīng)過前幾關的消耗,她體內(nèi)的靈氣已經(jīng)不多,便沒有興趣繼續(xù)消耗下去,水滅火勢,直擊陣眼,破陣不過是眨眼間事情。
而下一關是一望無際、黃沙漫卷的沙漠,干燥虛無,甚至還有禁靈的作用,她吃了一驚,沒想到奧蘭多的陣法造詣如此之高,本來以為還要花費許多功夫來破陣,然而,意外的是,她很快就破了陣。
當陣法的迷障從眼前褪去,她的視野中重新出現(xiàn)了演武場的情景,剛一睜眼,就看到奧蘭多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原來是主陣人受了重傷,無法支撐陣法了。
“圣子!”
“圣子!”
圍觀的修士大駭,連忙跑上去扶起奧蘭多,更有人拿起劍指向她,眼神陰狠,“女巫,你竟敢傷害圣子,罪無可恕?!?br/>
寧知微無趣地撇了撇嘴,斗法時受傷在所難免,這些人的氣量也太小了些吧,而且,又不是她哭喊著要和他們的圣子比斗的,真是無理取鬧。
她還繼續(xù)要在這兒潛伏下去,這時得罪他們也不好,隨手一揮打開他們指過來的飛劍,取了一顆療傷丹藥塞進奧蘭多的嘴里。
“你給圣子吃了什么。”
“□□?!?br/>
“你……”
寧知微終于不耐煩了,冷冷地瞥了他們一樣,強大的威勢從身體里爆發(fā)而出,把一群練氣期修士壓制得冷汗津津,駭然地看著她。
欺負一群練氣期修士也沒意思,她撤掉了威壓,冷冷道,“如果是聰明人,這時候應該帶你們的圣子去療傷,而不是在這里與我喋喋不休。”
他們終于醒悟過來,色厲內(nèi)荏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搬著奧蘭多離開了,演武場很快就空蕩蕩地只剩下她一個人。
寧知微勾了勾唇,雖然打得不盡興,但是完虐圣子什么的,簡直不要太高興。
十天后,養(yǎng)好傷的奧蘭多來找她,“抱歉,本來是我邀你比武,沒想到會造成這種結果。”
寧知微收回飛劍,余光瞥了瞥旁邊的修士們,似笑非笑地道:“沒事,他們的實力還差得遠呢。”
為了避免懷疑,這些天她還是抽些時間來練堂修煉的,然而這里的修士對她卻是冷漠厭惡的很,不是對她冷嘲熱諷就是搞些小動作,真刀真槍要找她比斗的卻沒有幾個,也正是如此才讓她更加鄙夷。
一群心胸狹窄又沒有勇氣的鼠輩,這輩子也別想覓得大道了。
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飾的不屑和鄙夷,奧蘭多即是尷尬又是羞愧,眼前的女孩年紀輕輕就實力非凡,看得出來,與他比斗之中尚未用盡全力,讓他挫敗的同時,心底又有升起一股異樣的感受。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被人打敗過了……
“寧姑娘,日后有時間能找你切磋法術嗎?”
寧知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當然可以?!狈凑叭说氖撬@一方,有人愿意給她當沙包是再好不過了。
奧蘭多輕輕地笑了起來,影廳的五官神采飛揚,琉璃般的雙眸璀璨光華,俊美如天使。
潛伏的日子就如此波瀾不驚地繼續(xù)下去,寧知微漸漸了解到圣域的一些事情,比如說異能者與修仙者界限分明,異能者甚至不知道以圣子為首的幾十個人真正修仙者的身份。
方博征再也不見人影,薩貝爾主教也只是見過一面,整個圣域平靜得宛若死水,但是聯(lián)想到那晚偷聽到的講話,寧知微相信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
正是如此,寧知微愈發(fā)地謹慎,提醒二長老不要輕舉妄動,而她則是每日到練堂報道,打坐修煉,或者揍一頓主動湊上來的圣子,日子過得平淡又多彩。
又一次比斗,比起第一次,奧蘭多在她手下堅持的時間已經(jīng)延長,寧知微心中暗暗贊賞,覺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奧蘭多正坐在地上調(diào)息,一個穿著教士服的男子突然匆匆地走過來,焦急地對他說:“圣子,不好了,教宗受傷昏倒了。”
寧知微正在擦拭著飛劍,聞言雙眼一瞇,心中有一個聲音輕輕響起,終于來了。
奧蘭多似乎朝她看了一眼,但看她臉色如常,眼神閃爍了一下,卻沒有掩飾臉上的焦急,“怎么回事,老師怎么會受傷?!?br/>
教士急得眼睛都有些發(fā)紅,“我也不知,圣子,你快過去看看吧,主教他們都到了,就差你了?!?br/>
“我知道了?!彼謇砹藘x容,走到寧知微身邊時,微微一頓,“寧姑娘,老師受傷,我先走一步了?!?br/>
“快去吧,你放心,教宗實力非凡,不會輕易出事的。”她的臉上帶著恰如其分的擔憂和關心。
奧蘭多向她道了謝,帶著教士匆匆地離開了。寧知微瞇了瞇眼,拿出了一張傳訊符。
終于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