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的八卦大多都是捕風捉影過分夸大,想當初孟渝北剛到銳遠來的時候,程知知躲在廁所隔間里還聽過孟渝北和總公司大老板是一對不能公開于世的虐.戀情深的情侶的八卦,要不是她了解孟渝北,不然很有可能會被門外人的有板有眼的分析論證給說服。所以這次在洗手間里聽到的那些話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就當聽了一個不好聽的笑話,可是有人卻把這個笑話當了真。
“程知知,你也不過如此嘛?!?br/>
洗手間的鏡子里出現(xiàn)艾琳達的身影,她站在程知知的身后,一臉譏諷地看著程知知:“你不過和我一樣,平時裝什么清高。”
程知知瞇著眼看著鏡子里的艾琳達,妝容精致的臉上除了顯而易見的嘲諷還有自認為窺得真.相的了然。
總有這么一些人,自己在泥潭里,于是就覺得別人和自己一樣骯臟。自認為看清楚了所謂的事實,其實只不過是用那些沒有根據的猜測和自己的臆想來證明自己是對的。
程知知淡淡地一笑,只說了一句:“你高興就好?!睆陀值拖骂^慢條斯理地洗手。
她并不打算跟別人解釋些什么,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從來就不對盤的艾琳達。
“你憑什么這么傲氣?!”程知知洗完手就想走,卻被一臉怒氣的艾琳達攔住,“都是出賣肉體來換取自己想要的,你憑什么看不起我?哦對,就因為趴在我身上的都是一些腦滿腸肥的老男人而趴在你身上的是年輕有為的富二代?程知知,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你比我還要惡心!”
看著暴怒的艾琳達,程知知的心里毫無波動甚至有一絲想笑,“你腦補的太多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不起’你,明明我只是單純的不待見你而已啊?!?br/>
“先不說我和孟總監(jiān)本來就沒有關系,就算有關系,也根本沒有你所以為的那么的骯臟,我不解釋是認為沒有必要,我沒有義務去向一群我不熟也不在乎的人去為他們的猜測而解釋,你也沒必要并且沒有資格現(xiàn)在站在這里氣急敗環(huán)地指責我?!背讨ǘǖ乜粗者_,臉上笑意漸收,“你問我為什么傲氣?因為我爸從小就告訴我,不管在什么時候,一個女孩子都要自尊自愛,要有底線,沒有什么坎過不去,可是自尊和底線要是沒了就再難找回來。憑肉體換取你想要的是你自己的選擇,別人沒有資格評斷你,可你也沒有資格要求其他人必須贊同和接受?!?br/>
最后程知知拂開艾琳達攔她的手,“還有,你不待見我,我也不待見你,所以請你以后不要攔住我說這些無聊的話,免得各自辣眼睛。”
在程知知將這一大段話說完之后,艾琳達的臉色十分難看,出于對自己生命安全的負責,程知知趁艾琳達還在愣怔便溜出了洗手間。
可是程知知好像低估了這個八卦的席卷程度,不過去個廁所的工夫,再回來時她總覺得客戶部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異樣。
程知知坐到位置上沒多久,程知知的手機震了一下,她點開一看,是甄筱發(fā)來的微信:知知姐!她們都說你和孟總監(jiān)搞在一起了!是真的么!?。。。。。?br/>
這句話里的“搞”字和話里難掩的興奮讓程知知眼角一抽。
程知知:【黑人問號臉】
甄筱:她們嗦!?。〗裉煸缟夏闶菑拿峡偙O(jiān)的車上下來的?。?!而且你還給孟總監(jiān)買早餐?。?!你們還在辦公室一起甜甜蜜蜜地吃早餐?。?!
確實,今天早上程知知是從孟渝北的車上下來的,也確實,她給孟渝北買了早餐,但是,他們哪只眼睛看到她和孟渝北一起“甜甜蜜蜜”地吃早餐?!
程知知:1、順路2、我就是個跑腿的3、純屬胡說八道【果然長得帥,處處受排擠】
甄筱:【兔子蜜.汁微笑】
宋菁菁下午三.點左右就收工了,程知知讓她先回酒店休息,等她下班了再去酒店接她一起去吃火鍋。
就在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孟渝北突然發(fā)了一條短信過來:下班等我,我們一起去接宋菁菁。
程知知想了一下,回復了一個好字。
她琢磨著,依照孟渝北的性子,她要是不回復,他很有可能會直接打電話過來,干脆直接答應,到時候提前走,總能錯開。
于是在離下班還有10分鐘的時候,程知知收拾好東西直接坐電梯到了停車場,她一邊翻包找車鑰匙一邊找自己的車,卻突然被人從背后捂住嘴巴,箍.住身體往旁邊拖去。
這是綁架!
程知知驚怕間開始劇烈掙扎,身后的綁匪力氣很大,她的胳膊被他緊緊困住,只能靠扭動身體來阻撓綁匪的動作。
綁匪拖著程知知去的方向是這個停車場的監(jiān)控死角,那里停著一輛黑色面包車,后車門大開,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不停地催促程知知身后的男人快一點。
程知知沒有時間去想到底是誰謀劃了這場綁架,她知道一旦自己被拖到面包車上,那就真的兇多吉少。她掙扎得越發(fā)劇烈,心跳得飛快,呼吸急促,臉色漲得通紅,被緊緊捂住的嘴里發(fā)出嗚咽的聲音。
可是沒有人!
停車場里光線昏暗,停了滿滿當當的車子,還不到下班的點,根本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人知道停車場的這個角落里正在進行著一場或許蓄謀已久的綁架,沒有人知道她在這里,更沒有人會來救她。
越靠近那輛黑色面包車,程知知的心就越往下沉,就在程知知被拖到離面包車只差兩三米的地方時,側面突然竄出來一個黑影,一腳踢向自己身后的綁匪。
程知知身后的綁匪被踹得踉蹌,手上的力道一松,程知知便掙脫開來,她迅速轉過身,對著綁匪的襠處一腳踹下去,卻被綁匪躲了過去。
程知知還想再踢,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拉到懷里,程知知這才看清,剛剛竄出來的黑影,居然是她本想躲著的孟渝北。
千鈞一發(fā)時的害怕和劫后余生的慶幸,在看到眼前的人時全部化成了滔天的委屈,程知知剛想開口,耳邊卻突然響起一聲驚呼,緊接著自己的身體被擁緊著轉了一個角度,在一聲隱忍的悶.哼聲后,有液體滴落在她的脖頸上,黏.膩又溫熱。
明明自己完好無損,程知知卻覺得這一刻比剛剛自己快被拖進面包車里時還要害怕,她的聲音在發(fā)抖,“孟……孟渝北?”
“我在,我沒事。”他低下頭,依舊擁著她,以最親密的姿勢貼在她的耳邊說,“我數到3之后,你往我右后方跑,到外面有人的地方再報警,聽到沒有?”
“我開始數了,”孟渝北漸漸松開自己手臂的力道,“1,2,3——跑!”
孟渝北話音剛落,程知知就被他用力推開,程知知這才發(fā)現(xiàn)面包車駕駛座上的綁匪同伙已經下了車,兩個綁匪都是人高馬大,手里都拿了刀子,其中一位手上的刀子已然見了血。
“快跑!”孟渝北朝程知知大喝一聲,程知知這才腳步慌亂地往孟渝北說的方向跑。
綁匪見程知知想逃,想要追過去,卻被孟渝北攔住。身后響起了打斗聲,可程知知不敢回頭,她一邊跑一邊翻出包里的手機,手指顫抖地撥110。
孟渝北一邊胳膊受了傷,使不上多少力氣,可盡管這樣,兩個綁匪也沒在孟渝北手下討到好處。三個人纏斗在一起,場面一時焦灼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程知知握著一根鐵棒跑了回來,孟渝北驚愕間防范有了松動,一個綁匪握著刀趁機朝孟渝北刺去,程知知揮起鐵棒,朝這個綁匪用力打過去。
程知知從小就打過無數的架,身手要比一般女生強上不少,孟渝北雖然生氣她自作主張跑回來,但不可否認,程知知加入后,場面立刻有了變化,兩個綁匪立刻就處在了下風。
本就臨近下班時間,很快就會有很多這棟寫字樓的職員來到停車場,兩個綁匪不敢再浪費時間纏斗下去,對視一眼便迅速上了面包車,開車離開。
見到綁匪離開,程知知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緊握鐵棒的雙手一下脫了力,鐵棒砸在地上,聲音尖銳刺耳。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過頭跑到孟渝北的身邊,她小心地拉起孟渝北垂落的右臂,掌心觸到一片濡.濕,她解開袖口的扣子,緩緩掀開,在看到內里的景象時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了滿臉。
黑色的襯衫下有一道長長的傷口,血肉翻飛處早已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