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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虛彌宮,我還未來得及喝口茶水,便見苓歌攜了丸子款款而至,望著她面上揚起的笑臉與眼眸里的喜意,暖意頓時在我心底蔓延了開來。品書網(wǎng)
“你怎么這時來了?”我聲音不覺帶了驚喜。
“這不是來給你鎮(zhèn)場面來了么?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來搗亂,也得掂量著自己的分量不是?”
苓歌戲謔著說道,她手中牽著的小娃娃更是仰著腦袋,頗為神氣道:“不管是誰敢來攪亂蒂蕪姑姑的婚禮,宸兒一定將他打的他娘都不認識!”
還是個奶娃娃…語氣卻帶了煞氣,那清澈的眼眸中更是有淡淡血紅色縈繞,這令我不禁想起了魔君…那雙鳳眸中偶爾略過的不也是這般血腥之氣么?不過眼前這個縮小版的魔君顯然可愛多了…
我微微一笑,捏了他柔嫩的小臉,夸贊道:“還是丸子懂事,不枉姑姑這么疼你…”
“姑姑,不要喚宸兒丸子了!”奶娃娃一臉的認真。
聞言,我詫異的看了眼苓歌,卻見她神色頗為無奈,“自從他父君回來之外,便為他取了大名,胥延宸…丸子對他父君崇拜的很,他父君一句‘丸子’二字實在有損威嚴,他便再不讓旁人叫了…”
“小娃娃已經(jīng)這般在意威嚴了啊…”我輕笑出聲,苓歌亦是無奈一笑。
我低了身子,望著那稚嫩小臉上緊繃著的肅然之色,眼底光芒一閃,便笑著道:“可是姑姑叫習慣了丸子怎么辦?”
丸子緊抿著唇,沉默著思索了片刻,道:“習慣是可以慢慢改的,姑姑以后記得就是了?!?br/>
如此正經(jīng)的神色,我看得直想笑,卻壓抑了下去,面露了些許苦惱,“可是姑姑覺得…丸子這個名字很好聽啊…這可是你娘親…想了許久特意為你取的,難道你忍心讓你娘親的一片心意浪費么?”
酒釀丸子啊…我抬眸,瞥見了苓歌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目光對視,均是忍俊不禁。
關于丸子的小名,苓歌當時與我說及時…我可是有些錯愕了半晌的。本以為是有何特殊含義,誰知…不過是懷孕期間,喜愛吃酒釀丸子,便叫‘丸子’,還好不是叫‘酒釀’…萬一某帝姬喪心病狂起來,叫‘酒釀’也是有可能的。
丸子抬眸,望著他娘親,眼底滿是沉痛之色,清澈的眼眸里滿是掙扎,很是苦惱的模樣。
見狀,我語氣帶了些許誘惑,繼續(xù)道:“而且,丸子可是長輩對你的愛稱,比如姑姑我…還有你娘親,叫你‘丸子’便是對你的喜愛,‘丸子’是你娘親為你取的名字,與你父君為你取的名字并不沖突,你只讓我們叫你‘宸兒’,莫不是有了夫君之后便不愛你娘親了?”
聽我所言,丸子頓時急了,他緊緊抓住苓歌的手,眸光懇切,“娘親…丸子沒有這個意思的?!?br/>
稱呼自己已經(jīng)變了…我唇角笑意略深了些,嘴角梨渦帶了絲玩味的弧度。
丸子對苓歌的依賴…從三天兩頭的找娘親便可看出,魔君在他出生之際便入了洪荒古界,在他歸來之前,父君對于丸子而言…便也只是個代號,可是娘親,卻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依賴…
于苓歌而言,丸子便是她的精神支柱,她母子相依相伴一千年多,于丸子而言,娘親除了是他可以依賴之人外,亦是他應保護好的人。
沒有父親的孩子,應是更容易懂事些吧,丸子對他娘親,一向是小心翼翼呵護著的…心疼的緊,可是從來都舍不得讓娘親受委屈的。
而某無良帝姬,奉行的便只有那句:坑兒子沒商量。
不然也不會如此配合我,不過一瞬,臉上便堆滿了哀戚,那盈盈雙眸,更是泛了水潤光芒。
小娃娃見狀,更是無措了,他一把抱住苓歌大腿,“娘親…你若是喜歡叫兒子‘丸子’,那就叫‘丸子’是了,左右不過一個稱呼,只要娘親開心便好?!?br/>
“哈哈…真是個懂事的小娃娃…”我笑著摸了摸丸子的腦袋,丸子抬首,不解的望著我。
苓歌亦是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雖說你這小魔頭讓我受了些苦頭,不過好在是沒白痛…”
苓歌抬眸,與我相視一笑,逗弄這小娃娃可是她無聊之際最愛做的事,只是可憐了丸子…只要他娘親一露哀傷面容,不論何事,都會立即妥協(xié)…兩千年了,從未識破過他娘親的詭計。
也許…有識破過的,不過為了逗他娘親開心,便也任她逗弄…
怎么會有這么可人疼的孩子呢…
我不由輕撫了他腦袋,在觸及他眼底的無奈之色后,我更是肯定…這孩子,也許早就不似他外表這般稚嫩天真。
“今兒是吹了什么風啊…將你這小魔頭給吹來了?”
師父帶了揶揄的聲音從殿外響起,不過眨眼間,師父便捋著胡須走了進來。
“師父?!蔽遗c苓歌同時開口,喚道。
“師公?!蓖枳犹?,小身板正經(jīng)的作了一揖。
“乖孩子…”師父徑自忽略了我與苓歌,慈愛的望著丸子,“比你那小魔頭母親可是乖巧多了,想你母親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
“師父!”苓歌不滿的開口喚道,打斷了師父接下來的話。
在兒子面前,苓歌定是不愿師父將她以前那些調(diào)皮搗蛋的舊事給暴露了出來的。
“丫頭這么大聲做什么,師父耳朵好著呢…哎喲…”
苓歌可沒有我那般好脾氣,直接上前便揪住了師父的胡須,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是惡狠狠的,“師父啊..徒兒看您著胡子長太長了,該剪剪了吧?”
師父面色頓時一變,急忙護住胡子,面上笑意有些訕訕,“這…這就不勞煩丫頭了…”
“哼!”苓歌冷聲一聲,手一松,眸光卻仍是狠狠的瞪著師父,那神色…仿若他再多說一句,她便會立即替他修剪胡子一般,小魔頭的本色在這一刻顯露畢盡。
師父神色有些惱怒,卻又是自個的徒兒…舍不得責罰,便也只能生生受著,兀自哀嘆不已…
我在一旁瞧的直好笑。
“小九丫頭啊…”師父忽而轉(zhuǎn)向了我,眸色幽幽。
我立即止了笑,神色一瞬肅然,“師父?!?br/>
“那太虛軟甲你可穿在身上?”
“軟甲?”我疑惑望著他。
師父點了點頭,“就是為師先前送與你的太虛軟甲。”
我搖了搖頭,“不曾。”
“那便穿上吧?!睅煾秆鄣坠饷⒁婚W,似有異樣,可那異樣之色出現(xiàn)的突然,消失的太過迅速…我不確定,是否是我的錯覺…
“師父…為何要穿太虛軟甲?”
師父嘆息了一聲,“到時候也許用得著,穿上吧。”
師父似是不愿多言,說罷便離開了,來的莫名...走的也有些奇怪。
“師父這是怎么了?我怎么瞧著有些不對?”我疑惑望著苓歌。
苓歌嗤笑一聲,說了句讓我更莫名的話,“也許更年期到了,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我:“……”
此刻我選擇沉默,若是再問‘更年期’為何物的話…某帝姬又會望天感嘆,無人能懂的寂寞了…
八月初七,琳瑯攜了眾仙婢而來,那陣仗…似是將琳瑯殿搬來了一般。浩浩蕩蕩的隊伍,起碼有數(shù)百仙人,均是妝容妍麗,身著華麗正裝,氣勢恢宏。
“可惜我青丘人丁單薄,魔界又都是些魔物…不然怎么說也要拽幾百個來?!?br/>
苓歌滿臉的遺憾可惜,我卻是有些驚了,琳瑯這陣仗已是有些駭人,若是苓歌再來插一腳,這一場婚事,估計真得浩蕩的只應天上有了…可我,卻實在是受寵若驚。
“蒂蕪…苓歌帝姬?!?br/>
琳瑯身著寶藍色長衫,金色腰帶束腰,額間一抹淡金色細鈿,舉手投足間皆是尊貴氣度。
“琳瑯帝姬?!避吒璧瓎镜?,無多少熱情,卻也不覺冒犯疏離。
“琳瑯…你這是…”我望了眼跟隨在她身后的眾仙婢,眼角有些抽搐。
“帝君大婚自得轟轟烈烈,除了離淵帝君為你準備的依仗之外,這些仙婢便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br/>
我急忙擺手,道:“這…這我可不敢要?!?br/>
她淡淡一笑,“這有何不敢收?”
我默了默,還是說了實話,“別說帝君…向來喜歡清靜…我也有點不習慣。”
我目光有些為難,這么多仙婢…一下子涌入了瓊?cè)A,到時…別說帝君,我自己也許都不知該如何相處了。
琳瑯頓時笑出了聲,“我說著玩而已,你還當真了?”
“啊?”我愣了愣。
“不過是送你出嫁的儀仗而已,這可是我琳瑯殿的仙婢,你想要,我還舍不得呢…”
琳瑯揚唇一笑,眉眼間滿是別樣風情。
我頓時明了,她又在逗弄我…
我瞥了眼身側(cè)苓歌,她眼底亦是含了淡淡笑意,不由感嘆...果然帝姬便是喜歡尋人開心。
我無奈一嘆,開口道:“還是先回啟襄苑吧?!?br/>
琳瑯微微頷首,將身后仙婢交予了前來的佶砢,便同我一塊往啟襄院走去,一手拉著苓歌,一手牽了琳瑯,六界之中最是尊貴風華的兩位帝姬…均在我身側(cè)…心底暖意融融的同時,夾雜了些許飄飄然…
我蒂蕪,也是俗氣吶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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