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流花一夜不能議
春風(fēng)徐徐,帶著蕭笛之聲,穿過叢叢竹林,傳入華宅中每個人的耳朵里。聞聲者,都瞇上眸,靜靜的聽著,享受這天籟般的蕭笛合奏之聲。
華宅后面的竹林中,一翩翩白衣俊男,單腳站在竹樹頂端,發(fā)絲乘風(fēng)飛揚,衣秧飄飄,宛如優(yōu)雅仙鶴屹立樹梢??谥写抵窈崳抢w細的手指優(yōu)雅的按著蕭孔,美妙旋律就此發(fā)出。
竹下花叢中,絕『色』美人兒,姿勢優(yōu)雅至極的站在花叢中,她身著的淺粉『色』羅裙,還有那長及腰的青絲,隨著春風(fēng)在花叢中與花兒一起輕動,仿佛她也是一朵嬌艷的花兒。她微閉美目,玉手捻玉笛,指腹劃過笛孔,吹著如蘭的吐氣,附和著簫聲繚繞……
簫聲笛聲糾纏環(huán)繞,聲如小溪純純而動,又如瀑布飛傾而下。似黃鶯婉轉(zhuǎn)動聽,又似大雁歸南般幸福鳴叫。聲音婉轉(zhuǎn)千回,一鋼一柔,另聞著心曠神怡……
久久過后,美妙之聲不絕,但二人已經(jīng)停止吹奏許久了。
“曼靈的笛聲,柔的讓人心沐春陽般溫暖?!鼻T,翩翩白衣俊男,足下輕點,乘著竹子微彈之力,輕躍而下,來到一身粉衣的絕『色』女子身邊,癡癡的看著她柔音道。
“令郎的簫音更是讓人如聞瀑布傾下般恢宏!”夢然微微朝良令一笑,心里對他更加欣賞,此人不但俊美,才藝更是不凡,若不是顧及他把自己當曼靈的替身,她有可能真的愛上他。
從清湖歸來后,這幾日夢然一早起床都會與良令合奏一曲。和他合奏也是一次巧合,夢然不會用奢華的樂器,只會用簡單的笛子,記得幾日前的清晨,夢然閑來無事,看見房間墻壁上有一玉笛,便心血來『潮』拿下吹奏起來,沒想到不一會,房后竹林響起簫音與她附和,她好奇不已,便走到竹林處,第一眼,便看見良令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從此之后,二人便經(jīng)常清晨蕭笛附和。
“曼靈,我的曼靈,你這番美好,怎能不讓我癡『迷』?”良令見美人兒這傾城的一笑,情不自禁的抱她進懷,閉著他那雙俊目,在她耳邊細語癡『迷』的道。
她為何這番美好?以前自己只是對她有好感,并沒有到癡『迷』的地步,可現(xiàn)在對她卻已經(jīng)癡『迷』到不愿離開她半刻,這真的讓自己很苦惱,我和她會有結(jié)果嗎?
她的一顰一笑無不深刻我的心中,她才藝更是超群。吹簫數(shù)十載,還未曾有人配得上他的旋律,而她輕而易舉的做到了,那日當他聽見如天籟般的笛音響徹華宅時,激動狂喜難言喻那時的心情。他毫不猶豫的取出腰間的玉簫,與她合奏,當她帶著好奇的表情走進竹林時,他被吸引了,那一刻,他徹底沉淪在她那雙驚奇的美目里,無法自拔……
什么國仇家恨,什么迂腐國禮,他統(tǒng)統(tǒng)想要拋棄,這一生只要永遠和她一起蕭笛合鳴就好……
“我乏了,先回屋去?!眽羧槐凰@曖昧的一抱,弄得滿臉緋紅,她可是第一次被男子這樣擁入懷抱,心慌異常,只好羞澀的抽身離去道。
“曼靈,記住,我處理完所有事宜后,定要永遠與你清晨合奏……”看著逃脫溜走的美人兒,他癡『迷』的看著她的嬌柔背影,幸福的一笑,似發(fā)誓似堅定的朝她道。
夢然聞言,微微一怔,加速步伐,逃離竹林,來到房間后,屏退了收拾房間的侍婢,關(guān)上門,捂住狂跳的心,嘆口氣自語道;“我不是曼靈,我是夢然……我更不是替身……”
看來她在不走,真的要深陷良令的柔情蜜意中了。心中突然酸疼,他為何只是把自己當成曼靈?他為何是‘故人’?理智告訴自己,他不能愛……
看著鏡中的自己,夢然突然淚流滿面,鏡中絕美的臉龐,讓她發(fā)誓,她要做自己!不做冰曼靈!要做自己那么就要離開所有認識曼靈的人,所以她只有離開!
清湖樂坊內(nèi),喧嘩聲,嘈雜聲,也淹沒不了幽雅的古箏聲。樂坊內(nèi),有二二對酌的雅士,也有舉壺海飲的粗魯壯夫。人多之處,免不了議論當今大事。
“據(jù)說皇后遇刺失蹤了,皇上竟不尋不找,真真不重視她??!”一個身著華緞的胖漢,朝嘴里喂了一顆花生,邊嚼邊朝桌對面的麻臉朋友道。
“誰叫她是冰府四小姐呢!”那麻臉漢子,看看了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便低音道。
“她的容貌不似傳聞那番丑陋啊,那日回閣時,我見了一眼皇后的真容,美的像仙女!單是相貌,皇帝也該找找她!”胖漢『迷』離的神往道。
“瞧你那流口水的衰樣,嘖嘖,真該讓‘流花一夜’給你吃一丸春澀散!哈哈……”麻臉漢子,指著他嘴邊的口水嘲笑道。
“切,你知道個屁,‘流花一夜’貌美異常,女子都妒忌他的美貌,男子見了他都甘愿斷袖!若是在他手里毒死,我心甘情愿!”胖漢又是一頓口水,說起‘流花一夜’他可是有幸見過一面的,那次武林大會,‘流花一夜’只是『露』了一個笑面,在場的武林高手都愣神無措,因此他得了第二的花名,笑傳他不但善施毒,更善勾人魂魄!
“滋滋,要是真讓你見了‘流花一夜’你豈不是飛撲上去不可?哈哈…呃……”麻臉漢子笑聲突然而止,麻臉疼苦的滾到地上,呻『吟』著。
胖漢見狀,大驚失『色』的環(huán)顧四周,突見一身著紅衣的嫵媚如女子的絕『色』男子從雅間走出,臉上掛著嫵媚的神情看向滾地之人,蘭花指中還捏了一顆黑『色』『藥』丸。
“流花一夜……”胖漢見到他的面容后,驚恐的跌坐在地,顫音道。心想這下將身不如死了。
“正是在下,剛聽二位兄臺聊起在下的春澀散,在下只好獻上二顆咯!”流花一夜,繞著自己的一寽柔順的發(fā)絲,嫵媚異常的笑著道。
那笑容是那樣的絕美誘人,但胖漢卻如見惡鬼般驚恐的張大嘴。他深知春澀散是劇毒『藥』丸,中毒之人,三天全身潰爛疼痛而亡,且無『藥』可救。胖漢驚愕數(shù)秒后,跪地朝流花一夜磕頭道;“花公子饒命啊,小的剛才嘴賤,暗議了您……”
不等他把話說完,流花一夜就將『藥』丸收回袖中,取出一枚銀針『射』向胖漢,胖漢當場口吐白沫,死了過去。流花一夜厭惡的看了一眼打滾的麻臉漢子,踩著胖漢的尸體走向雅間,甩下一句話道;“既然胖漢知道錯了,我就讓他死個痛快,但麻臉兄臺就看著自己身體一塊一塊爛掉而亡吧!哈哈……議論我者,生不如死!”
樂坊顧客見狀,嚇得飛竄出去,一陣‘雞飛狗跳’過后,樂坊只剩下一具尸體和跪地呻『吟』的麻臉漢子滯留。而流花一夜則在雅間喝著小茶悠然自得。
突然,樂坊雅間的陽臺處,白影一晃,落下一俊男?!骰ㄒ灰埂劢浅蛄藖砣耍従彿畔虏璞?;“和王果然不凡,出場姿勢都這番帥氣優(yōu)雅,花某實在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