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搞定一切,尹清才松了一口氣,換好衣服,疲憊的躺在床的另一邊。她盡量的靠床邊上休息,并沒有打算睡熟,時不時的看看身旁喘著粗氣似乎很難受的楚然。
身邊楚然微重的呼吸聲和身上熟悉的味道,攪得她頭腦亂哄哄的。
轉(zhuǎn)過身子,面向他,楚然閉著眼睛,昏沉之中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呻叫著。
窗外的月光灑進房間里,灑在她的身上,又跨過去,鋪散在他的面頰上,而他,竟是那樣的好看。他的唇有些薄,蒼白卻迷人,一如那么多個夜晚,他深情的吻著她的唇一般的懷想。
終于忍不住,尹清悄悄的湊過去,湊上他好看的唇,輕輕的吻著。
睜眼,卻震驚的對上一雙深情卻迷蒙的眸子。
尹清尷尬的停住,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想解釋,張著嘴卻無言的發(fā)不出聲音。
楚然卻仿佛并沒有多少意識,力氣卻依舊很大,重重的扳過她的身子,壓在身下,深深的吻著。
黑暗的房間里,他就這樣一寸寸的攻城略地,她受不住的呻叫,閉上眼睛,再沒有多少思考的能力和控制力。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味道,他的一切,仿佛都和她的融在了一起,他們的身體,契合的簡直原本就是一對。
情動之巔峰,他卻睜開眼睛,忽然有些痛苦的對她呢喃:“為什么?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個你呢?為什么?為什么有了你還要有我呢?為什么要讓我遇到你呢?為什么?……嗯……”他漸漸的失去意識,睡了過去,尹清終于忍不住,淚水滑落,在意識消失之間的一秒,她仿若覺得,他和她,從來都是相愛的,不曾有過間隙。
清晨,楚然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捂著額頭,昏昏沉沉的睜開眼,起身,卻看到身邊睡著的她,一怔。
她美麗的身體,似乎預(yù)示著昨夜發(fā)生的一切。
閉上眼,卻怎么都想不起任何事情的始末了,他竟然斷了片!
陽光照在尹清清麗絕倫的美麗臉頰上,楚然認(rèn)真貪婪的看著,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角,明顯的淚水的痕跡。心里一抽,難道是昨晚他強迫了她?可是想到她竟然落淚而不愿意,他的眼中又蒙上一層灰色。
楚然皺眉,和他在一起,就這么令她難以忍受?這種想法,使得他多待一秒都覺得是種諷刺。
起身,穿上衣服,卻看到手機上無數(shù)的未接來電都是夏央的。
想到那個總是沉默的等待著自己的溫婉女子,心里愧疚。他,已經(jīng)要和夏央訂婚了。
再看床上的尹清一眼,離開。
尹清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jīng)空蕩蕩的毫無一人了。若不是床上還放著父親的那件舊衣服,上面淡淡的酒味,她幾乎覺得昨夜不過是一場夢了。
他走了,就像來的時候一樣,毫無預(yù)兆,他走也不會同她說一聲??墒撬冀K都是會走的,昨晚,就當(dāng)是一場夢好了,最后的夢。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和莫子離站在學(xué)校的籃球架下面談天說地的時光。
那一夜,月光如水,在他溫柔好看的面頰上,發(fā)絲間跳躍起舞,調(diào)皮的回望她,叫她心里甜滋滋的。
那時候尚還年幼的她,天真的仰頭對著一個假期忽然高出她一個頭的莫子離嫩聲嫩氣的說道:“子離哥哥,我現(xiàn)在好幸福啊。要是我永遠(yuǎn)都能這樣幸福就好了?!?br/>
她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從來沒有任何的煩惱和憂愁,以至于多年之后在英國,一個人背井離鄉(xiāng),卻仍然逃不開憂傷的成年后的她時常覺得,是不是幼時太過幸福,所以上天才降去痛苦懲罰她。
莫子離就著柔和的月華,愛憐的撫著她瀑布般自然散放在肩頭的漫天秀發(fā),嘴角輕揚:“傻瓜,哪有人會一直很幸福呢?不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算是不幸福,也是好事?!?br/>
她最喜歡他的笑容,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比那個笑容更加美好的東西了,只是原以為能夠一生相伴的東西,中途卻下了車,她一個人看著站臺一站站的???,卻再也找不到該下的站臺了。
“子離哥哥,我真的好想你啊。他問我為什么,我又何嘗不想問個為什么呢?為什么要讓我變成這樣呢?為什么要遇到他呢?為什么你拋下我了呢?為什么自從你不在了,我做什么都是錯的呢?”明媚的陽光,紛紛揚揚的灑落在她如墨的黑發(fā)間,晶瑩的淚珠宛如斷了線的珍珠,在陽光之中折射,又好像一個個墜落凡塵的精靈,調(diào)皮的起舞。
“你昨晚去哪兒了?”夏央看著清晨才回來的楚然擔(dān)心的問。
自從決定在一起,夏央已經(jīng)住到了楚家,對此,黃嘉薇倒是百分百的歡迎,楚然時常不在家,在家也不大同她交流,正好很樂意有個貼心的丫頭陪陪自己。
楚然有些疲累說到:“沒什么,就是回公司處理急事?!?br/>
夏央一向了解楚然的,知道他工作起來的確能夠一夜不眠,心里只是心疼他的身體,并沒有說什么就幫他脫衣服。只是衣服的領(lǐng)帶上,夾雜著一根細(xì)長的黑色頭發(fā),是女人的,柔軟而綿長,宛若一分青絲的延綿,再加上楚然衣服上的酒精味那么的明顯,她的面色一苦,知道他昨晚是和尹清在一起了。
只有她,才有這樣的黑發(fā),而夏央的頭發(fā)早就染成黃色了,而這個年代還保留著一頭黑色頭發(fā)的人少之又少,楚然身邊曾經(jīng)的女人,不曾有過一個。
夏央心里難受的厲害,其實她倒寧愿昨晚是任何一個貪戀楚家夫人位置的女人和楚然過了一夜,只要不是她!面對楚然深愛的她,夏央覺得提不起任何自信,而對于其他任何女人,她都可以不在乎,至少只有抓住楚然的心就夠了。
楚然注意到夏央明顯僵住的舉動,隨口問:“怎么了?”
夏央面露苦澀,卻還是問出了口:“你昨晚,是同小清在一起的吧?”
楚然愣住,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夏央是個聰明的女人,他不想在拆穿謊言的時候,繼續(xù)欺騙她。
夏央笑笑:“其實,你沒有必要騙我的,不是嗎?”她知道他所有的無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等待。
楚然不忍心的溫柔抱住她的身軀,感受到懷里夏央有些顫抖不安的身體,輕輕的說:“最后一次了,對不起,以后不會了?!?br/>
他,還是給了她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