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杯子的蓋子接去,為了避免待會兒操作的時候毀壞杯子的側(cè)面,他還特意找了一本書墊在桌上,翻轉(zhuǎn)杯子倒扣在書上,然后將一字螺絲刀的刃口對準(zhǔn)了杯底。
老虎鉗小心翼翼的敲著螺絲刀,沒幾下,杯子的底部就被戳穿,掉了一塊瓷片,周一清凝神一瞧那靠近中心的斷面,赫然見到一角有一抹淡黃色的弧形邊角,顯然是銅制的。
周一清見之大喜,急忙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包裹著那枚銅錢的杯底便被他整個敲了下來,周一清收好那只杯子,拾起那塊瓷塊,三下五除二的將那沒用的瓷料擊碎,透視中那枚銅錢便映入眼簾。
古錢的樣式與自己看到的一般無二,而且由于一直密封雪藏的原因,整體保存的相當(dāng)完好,甚至連顏色也很新。
周一清平時喜歡看新聞,所以他也知道這種古錢一般都能值一些錢的,但是不同種類,不同朝代的古錢價值也天差地遠。
靈機一閃,周一清急忙奔到房間將電腦打開,等待總是漫長的,更何況這貨現(xiàn)在急不可耐,終于在他眼巴巴的注視下,電腦進入了正常頁面。
周一清趕緊將鼠標(biāo)移到了網(wǎng)頁瀏覽器上,雙擊點開,再進入了百度網(wǎng)站,在入眼的搜索框中輸入了‘大宋通寶’四個字,閃電般的敲下了‘Enter’鍵,長出了一口氣。
很快,百度網(wǎng)頁上便出現(xiàn)了一大串大大小小的橫條,都是關(guān)于‘大宋通寶’的消息,周一清粗糙的瀏覽了一遍,很快便鎖定了第一條消息‘大宋通寶-百度百科’。
大宋通寶,華夏古錢幣之一,南宋理宗趙昀寶慶慶元年(1225)七月后所鑄,有小平錢和當(dāng)十大錢兩種,其中大宋通寶當(dāng)十錢位列古泉五十名珍之列,為宋錢中之大名譽品,美品。
周一清現(xiàn)在所持有的便是那名列古泉五十名珍之一的‘當(dāng)十錢大宋通寶’,周一清心里小激動了一下,又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當(dāng)拾”大錢直徑一寸六分(5.2厘米),重30至35克不等。錢文楷書直讀,書法秀麗,拾字從入,是其特征。據(jù)云出自宋代大書法家蔡京手筆。按錢文字形又分為瘦書小字及筆劃粗壯的大字兩種,其中以瘦書者為佳。(.com全文字更新最快)次錢幣制作精整,傳世絕少,現(xiàn)今存世僅十余枚。
最后幾個字是周一清咬著牙看完的,此刻他的嘴唇直哆嗦,因為那是近年的一次‘大宋通寶’拍賣,那幾個字是‘2009年嘉德春拍,成交價為392000元’。
六位數(shù)的人民幣,周一清活了二十年愣是沒有見到過,他沒有辦法淡定了,要再淡定他非得蛋疼不可。
六位數(shù)的人名幣在那些官、富、星二代的眼中可能就是一口唾沫一般隨地一噴,但是對于周一清這種草根打工者來說,那就是底氣,那就是窩,那就是討媳婦兒的保障,由不得他不激動啊!
像他這種來自農(nóng)村的“五沒師太”,合一家老小拼搏數(shù)年能夠攢起來五位數(shù)就感謝滿天神佛了,這筆意外之財可謂是讓他減少了至少十年的賣命拼搏。
激動了一陣的周一清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卻又犯愁了,到底應(yīng)該怎樣才可以將這可觀的財富轉(zhuǎn)化成為實際的利益呢?
苦思良久,將自己所有的交際網(wǎng)思量了一個遍,一個快要塵封在他記憶中的名字定格在他的腦海,李一飛,當(dāng)初一起爬過樹,一起捕過鳥,一起打過架,一起洗過澡的發(fā)小,小學(xué)六年,初中三年,還有那一起開襠褲的歲月。
兩人雖然姓氏不同,并且都在一個村子,但是卻親如兄弟。隨著時光的流逝,已經(jīng)快五年沒見了,聽說這小子上了一所普通高中落榜了,這點還和周一清走一塊兒了,不過不在一個學(xué)校,雖然這小子別的科目一塌糊涂,但是在寫作上卻是塊兒不錯的料,做了個網(wǎng)絡(luò)寫手,那小日子比周一清滋潤得多了。
而且據(jù)說這小子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人脈很廣,三教九流,星、富二代都有打交道,這正好是周一清現(xiàn)在急需解決的事情。
想做便做,周一清掏出手機朝著通訊錄翻了起來,從頭至尾,愣是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最后他只得挨著當(dāng)初的同學(xué)一個一個的問,手機、QQ雙向開工,終于在花了一個小時,打了數(shù)十個電話,發(fā)了數(shù)百條QQ信息之后找到了發(fā)小的聯(lián)系方式。
麻利的將得到的電話號碼輸入手機,忐忑的按下了撥出鍵,周一清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號碼的所在地,浙江省JX市。
“咦,這小子就在這個市?還真巧了?!敝芤磺遄哉Z著不忘將聽筒接近耳旁,很快,對面響起了一陣古典清悅的彩鈴聲,過了十幾秒鐘,隨著‘嘟’的一聲,對方的電話接通了。
“喂,你誰???”對方傳來不溫不火的聲音。
周一清暗自笑了笑,這哥們兒數(shù)年不見,這脾氣還一點沒變,不過他就想拿這大作家調(diào)侃調(diào)侃:“喲,李一飛李大作家吧?這粉絲多了,名氣大了,把一起穿開襠褲的兄弟給忘了?”
對方沉默了數(shù)秒,略帶狐疑的道:“你是?一清?”
“哈哈…,難得,你還記得咱這哥們兒?!敝芤磺宸怕暣笮?,這眼中突兀的一陣酸澀,異地他鄉(xiāng),聽到四五年未有音訊的兄弟的聲音,難免觸景生情。
“草,早說啊,我以為又是催稿那廝呢,怎么樣?哥們兒哪座學(xué)府泡妞呢?”
對方一陣粗鄙的大吼大叫,但是周一清敏銳的從他的聲調(diào)之中聽到了一絲顫抖,很顯然,曾經(jīng)的兄弟還在,并沒有因為這紫醉金迷的浮華世界而有所減少。
“唉!我他丫的泡哪門子的妞啊,你可別埋汰我,當(dāng)初和你一樣,高中畢業(yè)就出來混跡了,前些日子在一家五金公司上班,今天剛把工作辭了?!敝芤磺鍑@了一口氣,緩緩道來。
“什么?你只讀了高中?怎么可能?當(dāng)初你可是班上的七星一條龍啊,就你那成績會落榜?瞎扯吧?”李一飛的聲音滿是質(zhì)疑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周一清就算拿一個高考狀元也手到擒來,落榜那是天方夜譚。
“唉!說起來一言難盡,都是我自己傻了吧唧的做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還陷了進去,自作孽,不可活??!”周一清深深的再次一嘆,但是,這次的嘆息明顯的深沉了許多。
“你這么說哥是明白了,你當(dāng)初早戀了吧?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李一飛恍然,想到了周一清當(dāng)初的一個綽號,名曰‘情圣’,不過顯然他從周一清的話語中聽出了點社么,直接轉(zhuǎn)移問題問起了他的所在地。
“呵,兄弟,還真別說,咱倆還真特么的有緣分,我就和你在一個省,我在鹽??h,聽過吧?”周一清知道他的好意,一聲兄弟一生重。
“趕巧了,我也在鹽海縣,就在縣城里,海濱別院,趕緊過來,咱兄弟喝兩杯,好好聚聚。”李一飛爽朗的做出了邀請。
“那敢情好,也正巧我有事兒找你幫個忙,我立馬過去,有酒的地方?jīng)]有我哪成兒啊?!敝芤磺宥挷徽f,應(yīng)了下來。
“好,記得,海濱別院一區(qū)三棟四樓118號?!?br/>
周一清道了一聲便掛上了電話,在房間里翻騰了半天,找出了那個塵封了數(shù)月的錢包,又扯了一張紙巾將那枚‘大宋通寶’小心的包了起來,放進了錢包之中,掏出車鑰匙就出了門去。
周一清住的地方是鹽??h縣城的北面,而海濱別院是在縣城的南面,也就是靠近那古玩街的地方,將馬力拉到最大,很快就來到了這個很多外來打工者望而興嘆的地方。
海濱別院在鹽??h屬于高檔住宅區(qū)之一,東臨大海,西面向著長江平原為數(shù)不多的一座山,這山是南北湖景點的一部分,所以地段極好,這里邊分了內(nèi)區(qū)與外區(qū),內(nèi)區(qū)是精致的別墅,外區(qū)是普通的住房。
但是就是這普通的住房也讓周一清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那一棟棟高聳的大樓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只只橫臥的巨獸,吞噬著無數(shù)人的血汗錢,使得無數(shù)人早出晚歸拼死拼活的奮斗,這也可以看出,近些年李一飛這家伙混的真心不錯。
周一清將車推到別院門口的人行道上,這人行道的邊緣專門劃分了一塊地域是供兩輪車停靠的,相對于一些城市而言,這方面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手里搖晃著車鑰匙朝著別院走去,剛要踏進大門,卻從那保安室里走出一個身穿保安服的保安。
“喂喂喂,你特么的是誰呀?到這里瞎晃悠哥什么勁兒?。俊蹦潜0踩畞須q,個子高高的,身材很魁梧,膚色白質(zhì),下巴略尖,給周一清的第一印象便是四個字-尖嘴猴腮,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出食指指著周一清,快步的向著周一清靠來。
“沒看到嗎?我要進去,怎么了?”周一清微微的皺著眉頭,凝望著這個保安。
保安走到周一清身前站定,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周一清,問道:“這里是住宅區(qū),不能讓不三不四的人隨意進去?”
“我是來找我朋友的?!敝芤磺逍睦镫m急,但是卻很耐心的回答到。
“你朋友?呵呵,你朋友?”保安的眼神閃了閃,繞著周一清踱著步子,眼神盯著周一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是的,找我朋友,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敝芤磺逯苯訜o視那保安不善的眼神,神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