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偉沒出聲,立方體的時間繼續(xù)向前,時間已經(jīng)是2012年,滿大街的都警察抓捕,然后立方體上的時間顯示是2012年七月十九日二十三點五十。
立方體里的于明偉被警察追到了李滿多的宅門前,然后敲門,然進門的一瞬間正好和2018年的進門的于明偉交錯。2018年暫停的那個立方體里的于明偉進門。
然后就是第一個暫停的立方體里的于明偉進入了2012年,替2010年的于明偉背黑鍋。
于明偉在腦海里勾勒出一張圖,如果把2018年的自己比喻成一個球,在進門的那一刻,一個球分成了兩個球,一個球去了2010,一個去了2012,去2010的那個球把高勛和張偉殺了,時間正好到了2012,這個殺人的球被警察一腳踢回球門,這時正趕上2018的球從門里踢出來,就這樣和2018的那個球想交錯。
立方體被老人收回手里,老人看著于明偉詭異地笑了,說:“好吧,現(xiàn)在我再回答你第二個疑問,我是誰?”
于明偉隱約猜到什么,他說:“你真的就是我?可是我為什么變得這么老?”
老頭呵呵笑了,說:“滄海桑田和白駒過隙能準確地說明一切,我們在某一刻,是同一個人,經(jīng)歷情感都是一個人,但是就在這一刻,分化出了你和我?!?br/>
“難道你就是殺死高勛的那個人?”于明偉問。
老頭搖搖頭說:“不,那一刻分化出的于明偉去了其他的平行世界,而我們是在李家的基地里分化出的平行。”
“什么時候?”于明偉問。
“對于你來說,就在剛才,從控制中心出來的那一刻,而對于我來說,從控制中心出來的那一刻已經(jīng)過去了六十年”,老頭微笑說。`
“你的意思我和劉玫從那個黃金控制系統(tǒng)出來的那一刻,分化出了平行空間,你們在平行空間里度過了六十年,我們剛剛過去幾分鐘?然后一百多歲的我自己回來和我自己相遇?”于明偉驚詫問,
“所以我說,滄海上田和白駒過隙,但是我們雖然又相遇,但時間很短,我和你的空間本來是平行的,現(xiàn)在偶爾交叉,你能明白嗎?”老頭說。
好吧,好吧,于明偉的世界觀到目前為止徹底被更新一遍。他沉吟半晌,把目光投向了鄭芳,這個當年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她是怎么和平行世界里的自己相遇的?
老頭看出了于明偉的心思,長嘆一聲說:“其實你年輕的時候不懂女人,鄭芳很愛你的,那年你下崗沒了工作,鄭芳聽人說李滿多家的院子里埋著金子,他就和別人去了李家院子,于是就進入到了這個基地。”
于明偉忽然想起,王富貴不止一次說過,進入李大財主家就別想出來,難道這些年鄭芳一直被困在黃金基地?
于明偉又看了鄭芳一眼,心說,其實就是自己不下崗,你只要知道有金子,就絕對不會放過發(fā)財?shù)臋C會。就是掉進錢眼里了,反過來拿下崗說事。這要是換成他的劉玫,哪怕窮得褲子都沒得穿了,也會頭也不回地跟著他。
于明偉看著鄭芳,越發(fā)覺得陌生了。
“在我進到這個黃金基地二十年之后,在一個末等的工位找到了鄭芳,找到她時她已經(jīng)被困在工位里將近四十年,然后我們沖出殺陣,逃出了基地,在東慶市又活了四十年”,老人說。
“那么你所在的東慶市現(xiàn)在是哪一年?”于明偉問。
“2080年”,老人說。
“2080年的東慶是個什么樣?”于明偉問。
“一個藍天上被吊了棚的世界,棚上掛著日月星辰”,老人詭異地笑了。
我去,沒想到自己老了還不忘記幽默。于明偉也樂了,“給大海碼邊,給地球鑲地磚,給火車輪子補胎,有點意思”。
“我說的是真的,在2080年活著很幸福,沒有工作壓力,沒有生活壓力,科技高度發(fā)達,黃金是最普通的金屬,甚至比鋼鐵還便宜,人民出行除了遠距離,都不用交通工具,因為人走的速度和火車汽車行駛的速度基本一樣。”
好吧,老人說的可能是一個更大的黃金立方體,容得下宇宙的立方體。
這時老人的臉居然微微紅了,說:“我和鄭芳后來生了一個兒子,算是兒女雙全了?!?br/>
于明偉又把目光落在了鄭芳臉上,這個老太太年輕的時候給他生過一個女兒,他記得當時說要是兒子就好了,有接戶口本的了。真沒想到啊,老蚌生珠,而且這一切就得發(fā)生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nèi)。
這是什么樣的事情,怎么發(fā)生的?難道就是李滿多說的維度?
家常已經(jīng)嘮差不多了,老人開始看表,“我該說正事了,其實我巴不得你在工位里待一輩子,都是鄭芳,她求我來看你,所以我要告訴你怎么出去,你只要進入工位,就可以控制殺陣,記住我一句話,凡是進入基地的人,格殺勿論,否則你永遠留在基地的工位?!?br/>
老人說話間已經(jīng)開始變得模糊,好像被風吹散了,直至蹤影皆無。于明偉就像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一百二十歲的樣子,他們是另外一個時空里的自己,另外一個時空的自己終于找到了鄭芳,他們已經(jīng)在另外一個時空度過了一個甲子,但是這一個甲子六十年,他僅僅度過了幾分鐘,難道這就是時間最初的樣子?可以任意調(diào)整?